从前高高在上的她一下子跌落到谷底，人人都可以踩踏她，侮辱她。在父母的光环下，她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可失去她们之后，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一刻她最庆幸的是，父母没有把她宠溺成任性的小公主，即使是这样她也花费了很大的努力才走过最艰难的时刻。
也是在那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应以为傲的能力，成就，是那么微不足道。
鹿筱：“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我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宇宙第一美女。”祁佳嘉说得认真，鹿筱却觉得她可爱至极。
她叹道：“我说的不是外貌。”
祁佳嘉：“那是什么？”
鹿筱：“世人都被困在世俗之中，除了法律，人们还要遵守许多规则，合理的以及不合理的。而你却在这些规则里，为自己争取了最大的自由。”
祁佳嘉嗤似笑非笑：“自由吗？我要是真有自由，就不会被鹿总一句话叫回来了。”
鹿筱听出祁佳嘉话里揶揄，苦笑道：“喂，我已经道歉了。”
祁佳嘉：“道歉就一定会获得原谅吗？”
被祁佳嘉这么一问，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要不我再跳一次水，”鹿筱是认真的，说着她就站起身，真要往泳池里钻。
“喂，我开玩笑的，你干嘛当真哪？”祁佳嘉连忙坐起来。
鹿筱虚晃一招，做了各假动作，她耸耸肩，说：“我也是开完笑的。”
“既然，我都回来了，也不能白来，说说你的计划吧！”祁佳嘉指的事江澄的事。
鹿筱：“之前本来打算问你约会的绝招，不过我已经请教另一个人了，你只需要来帮我提前试验一下。”
祁佳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鹿筱：“嗯，说吧！”
她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到泳池边，和鹿筱并肩对立。
“这次之后，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互不相欠，结束合约。”祁佳嘉想要尽早抽离出来。
鹿筱沉眸思量许久，似有些犹豫，最后又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
鹿筱答应的瞬间，祁佳嘉心里并不高兴，她抽动嘴角，移开视线，掩饰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是吗？”鹿筱苦笑道，“那恭喜你了。”
原来祁佳嘉这么想摆脱自己，看来，她真是一个惹人嫌的人。
看着面前那人一脸欣慰的模样，鹿筱波动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切，转身朝屋里走去，倏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喃。
“我是自由的。”
随后又听到“噗通”一声响。她转头看向刚才祁佳嘉站的位置，早已没了人影。
池中的水激起一层巨大的波浪，打在池子边，一个单薄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鹿筱大喊，“你干什么？”声音低沉嘶哑。
祁佳嘉：“我要游泳。”
“你喝酒了，游什么泳，”鹿筱是真生气了，她几步走到池子边，朝里面的人伸手，“把手给我。”
祁佳嘉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我不，”双手在水里晃动，像个爱玩水的小孩子。
喝醉酒的人，不能当作正常人来看待，鹿筱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用哄小孩的口吻道：“听话，快上来。”
祁佳嘉和水玩得不亦说乎，根本不搭理焦急的鹿筱。
鹿阖上眼，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想：就当上辈子，我欠了你的吧！
随即噗通一声，她也跳进水里。
*
江澄刚进房间就接到了徐思琪的电话。
徐思琪：“听说你最近和鹿筱关系有所缓和，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要作废了吧！”
江澄：“徐总放心，无论我和鹿筱的关系怎样变化，都不会影响我们的谋划。”
江澄话音才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灯，就冲到窗前。
看到外面的那一幕，她呆愣在原地。
任凭电话里的人怎么喊，也一动不动。
祁佳嘉勾着鹿筱的脖子，双腿环在她腰上，半个人浮出水面，只有下半身浸在水里。
鹿筱的手背搭在祁佳嘉的腚下，规规矩矩的抬着，不让她滑下来。
鹿筱：“既然你不上去，那我就下来。”
“鹿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撩我。”祁佳嘉一手撑在鹿筱肩上，一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不是祁佳嘉故意挑逗鹿筱，是她们现在的眼神真的很暧昧。
“我，有吗？”鹿筱真诚问。
这已经是撩的程度了吗？
“嗯，”祁佳嘉点点头。
一直挂在脸上的水滑到下巴，聚合成一颗颗水珠，滴落在鹿筱胸口。
明明水没有没过心脏，可是她的心却跳得那么快，她顺着那水滴下来的地方看去，精致的下颚，小巧的唇没有脂粉点缀，干净通透，像是一块暖玉。
挂着小水滴的睫毛上下浮动，一眨眼所有的水珠都在跳动，有的随之掉落，有的却很顽强。
鹿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观察到这些，她承认祁佳嘉没有自恋，在外貌上，她确实称得上是精品，这也是当初选中祁佳嘉的原因之一。
毕竟只有她这样的相貌才足以让江澄有危机感，不是吗？
她虽然好看，但鹿筱并不是如此看重皮囊，只是当成一个美好的事物来欣赏，至少之前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欣赏在慢慢变质。
水并没有洗掉祁佳嘉身上的酒气，一股淡淡的醇香潜入她的鼻息，居然让她也产生了一些醉意。
祁佳嘉酒意上头，她的从肩头逆风而上，拖着鹿筱的下颚，大拇指在她的脸上摩挲了两下，垂下眼睑，盯着那水润柔软的唇。
祁佳嘉嘴角浅浅勾起弧度，慢慢靠近。
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对于祁佳嘉的动作，鹿筱没有阻止也没有避让，只觉得随着那个人慢慢靠近，她的心跳就像战鼓气势汹涌澎湃，连四肢乃都无法动弹。
在即将触碰到之际，那人忽然偏离了轨道，脑袋一歪，安安静静的靠在她的肩上。
鹿筱松了一口气，站在远处偷窥的江澄也松了一口气。
她握着窗帘的手一松，看看手里已经挂断许久的电话，脱力一般靠在窗台上。
*
时间回到几个星期前，鹿筱带着她从餐馆里出来的时候。
“我们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在对方身边坐下来了。”江澄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徐思琪不是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好，她只是在利用你。”鹿筱的情绪并没有恢复得很好。
江澄：“鹿筱，你总是说外面的人会如何如何伤害我，可你却不知道，伤害我最深的就是你，我曾经最爱最依赖的姐姐。”
“我没有伤害你，我只是想保护你。”鹿筱不理解，为什么她的关心会被江澄认为是伤害。
“是吗？你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连上课都要找人跟着我，在学校我就像怪物，没有敢靠近我，你让我没有朋友，所以当郭正豪出现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我的救星。”
鹿筱靠在座椅上，无奈的看着窗外。
“鹿筱，我尊敬你，关心你，爱护你，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同时也是我的恩人，所以你希望我做到的一切我都会去做，可是当我知道，原来你和我父亲一样，只是把我当成商品一样交易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商品，什么意思？”鹿筱从未这样想过。
江澄：“还记得我父亲来找我的那个晚上吗？”
两年前。
“鹿总，我想来看看江澄。”江父站在门外，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语气也是卑微到极点。
可鹿筱并没有因此给她半分好脸色。
“不行，我说过，你不能踏人这里一步。”鹿筱手插着裤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她是我的女儿呀！”江父看起来有些急了。
“哦，是吗？”鹿筱闻言轻蔑的笑了 ，“我怎么记得，你已经把她卖给我了。”
“你，”江父颤抖着声音，手指着鹿筱，又很快缩回去，没敢再做多余的动作。
鹿筱：“她现在是我的人，她必须陪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带走她。”
*
“鹿筱，”江澄强忍着即将掉落的的眼泪，“他是我的父亲，即使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我，他依然是我父亲。”
“你知道，当从两个最亲的人的口中听到这种话时，我是什么感受吗？没错，我父亲为了偿还债务，把我卖了，而我最信任的姐姐，用高价买回了我，所以我必须是她的所有物。”
从那时开始江澄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态活着，可是她怎么可能甘心，所以她想办法逃离这一切。
“对不起，那些话，并不真心的，我只是……”她怎么忍心告诉江澄，那晚江父是要把她带到酒局上，为了他那根本不无法复活的公司做贡献呢？
看到鹿筱欲言又止，江澄并不在意，她擦掉眼泪，黯然而轻嘲的一笑：“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没有父亲，也没有你，”她哽咽道。
“那今天的事又算什么？”鹿筱抓着江澄的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徐思琪在演戏吗？”
“那你和祁佳嘉呢？你们不也是在演戏吗？”鹿筱挣脱那只稍微放松下来的手，“鹿筱，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让自己活得自由一些。”
*
泳池里的两个人早已离开，只剩下载灯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知道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不是故意为之，毕竟她们的演技向来拙劣，她能感觉得到鹿筱的心离她越来越远。
她和鹿筱一起生活了很久，没人能比她更了解鹿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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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喝醉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悄无声息透进窗户，毫无顾忌的照在祁佳嘉的眼睛上。
她扭动着身体，翻了个身，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可是抓不到枕头，就扯了被子的一个角来代替。
纤细的腿伸出床外大半，那只玉足就在靠在某人下巴上，祁佳嘉半梦半醒，觉得自己的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热度，于是她蹭了蹭，又觉得没那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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