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月气还没消，继续朝她干瞪眼：“老实交代你最近干嘛去了？怎么会受凉？”现在天气这么热，不使劲作是不会弄成这样的。
“我去兼职了。”谢颜颜向她坦白，“前几天的拍摄手要浸冰水里，导演要求特别高，拍了很多次。”
这个回答樊月并不意外，可她在意的是：“你挣那么多钱干嘛？你还想走得远远的？”
谢颜颜低着头没回话，樊月被她这反应气得胸口憋闷，压着嗓子说：“你以后要去哪我不管，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高中毕业前不许再去兼职了！”
谢颜颜点头应下，“不过下个周末我还得去最后一次，我已经答应了。”
“不行！”樊月不松口。
“这次是去我朋友的公司，他人很好，不会有问题的。”看樊月态度坚决，谢颜颜拉了把她的手说：“你要是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去。”
“我也去？”樊月有点意外，思考了下后改口：“一定要去的话就带上我。”
很快就到了周末。
“广告都是怎么拍的啊？”
“你今天拍什么？”
樊月好奇地问了一路，这次她们来的这个广告公司在市中心最黄金地段的写字楼里，比之前那个拖欠工资挂满小广告牌的地方正规多了。
“今天很简单，拍个护肤品平面，我配合摆几个动作就行。”电梯门开，谢颜颜领着好奇宝宝右拐进了一道玻璃大门。
前台的小姐姐似乎和谢颜颜很熟，两个人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谢颜颜带着樊月直接进去，迎面走过来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
“颜颜来了，今天还带了个小美女过来？”他绅士地向樊月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蒋衡。”
看着眼前的男人樊月有一刻语塞，她接触到的异性有限，不是电视里的爱豆明星，就是校园里稚气未脱的青葱少年，猛然撞见这样硬朗英俊又有成熟魅力的男人，樊月眼睛都直了。
蒋衡是很帅，但樊月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谢颜颜忍不住扶额，拉过她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姐姐樊月。”
听到自己名字樊月才回过神来，花痴地发出一声感叹：“你好帅啊。”
蒋衡被她这么直白的夸奖逗笑了，回了一句：“谢谢，你也很可爱。”
谢颜颜拽起冒心心眼的樊月去了里间，樊月对蒋衡还是很好奇，发出一连串疑问：“他在这工作吗？是干什么的？他多大了？”
“这家公司是他开的，他还是摄影师……”不对！谢颜颜陡然冒出股危机感，拧起眉头问樊月：“你对他有意思？”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过来！
“什么？”樊月吃了一惊，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单纯花痴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真的？”谢颜颜不怎么放心地盯着她，樊月对天发誓，“我现在一心只有学习，我光饱个眼福过个嘴瘾。”
谢颜颜这才放过她，开始做起拍摄前的准备工作，樊月看着她给手做了个清洗去了下角质又敷上了厚厚的手膜，啧啧道：“怎么这么麻烦。”
“手伸出来。”谢颜颜走到她跟前，樊月莫名其妙地伸出手，谢颜颜将一大块乳霜抹在她手上，樊月闻着淡淡的香味问：“干嘛？”
“弄多了，给你也保养保养，别浪费。”谢颜颜轻握住她双手，将乳霜一点一点在手上抹开，隔着滑腻的触感，樊月觉得手心的痒蔓延到了心里，脸上不禁发烫，忙找了个话题化解尴尬：“你这脸出镜也很漂亮，为什么只做手模？”
谢颜颜手上的动作没停，回道：“我不想露脸。”
樊月奇怪：“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走这条路。”
“要不要当明星吗？当然当啊，我要长你这样我肯定去当明星。”
谢颜颜对她一笑，手上使出力气将樊月的小手握紧：“我长什么样？”
“就……”哪有人脸皮这么厚要人当面夸的，樊月故意说：“就那样吧，娱乐圈美女太多了，还得有资本捧，想出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好。”谢颜颜听话地答应，松手之前用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刮了下，樊月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这时工作人员来通知拍摄，樊月跟着进了摄影棚，棚里的布置很简单，中间有几个白色的大立方体，旁边是巨大的光板，一个穿着清凉化着淡妆的女模特在灯光中心，周围还有一圈工作人员。
等模特摆好姿势，谢颜颜藏在立方体后伸出双手。她的手白皙纤细，手指纤长指节均匀，樊月盯着她漂亮的手在那个女模特的脸颊和裸露的脖颈上抚过，心里说不出来怎么就很不得劲。
拍完第一组，模特去了更衣室换装，工作人员上前撤换场景，蒋衡和谢颜颜道了声“辛苦”，低头看一旁电脑上刚拍摄的细节图。
樊月在场边坐着，谢颜颜到她身边挨着坐下，有人走了进来，樊月顺势回头，瞧见段飞羽时惊讶得瞪大了眼。
没注意到这边，段飞羽径直走向蒋衡，亲热地拍了拍他肩膀，叫了声“衡哥。”
蒋衡回头对他温柔一笑，他俩一个青春年少张扬帅气，一个成熟稳重温和大气，两个风格的帅哥站在一起实在是太养眼了。
深受小h书荼毒的樊月gay达突地就响了，她猛地看向旁边的谢颜颜，指着那两个帅哥还没开口就被严严实实捂住了嘴，谢颜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小声警告她：“别多嘴。”
磕到真的了！她终于知道段飞羽喜欢的人是谁了！樊月一整个瞳孔震惊，血脉沸腾。
帅哥和帅哥，太般配了！
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几下将场景布置成蓝色大海的感觉，模特换了件浅蓝色的露肩长裙出来先拍全身照，段飞羽退到一边，这才看见了谢颜颜和樊月，也到这边坐下。
认真工作的男人特别有魅力，蒋衡和人交谈时很客气，工作中却很严肃，他的眼神专注，眉头轻蹙，不停变化着角度寻找最优位置，电脑上连着他拍出来的照片，每张构图都很完美，几乎没有废片。
樊月的余光不经意瞟到身边，段飞羽的眼睛像长在了蒋衡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嘴角噙着笑，樊月突然明白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啊！
她莫名就想起了她和谢颜颜去看日出被偷拍的那张照片。
为什么那时谢颜颜的眼神与此刻的段飞羽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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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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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拍摄很顺利，随着最后一道快门摁下的声响，蒋衡对现场的各位拍掌宣布道：“今天就到这，大家辛苦了。”
解散后，模特回了化妆间卸妆，工作人员撤起背景，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蒋衡在电脑上将刚拍的照片过了遍，向助手交待后续工作，段飞羽安静地立在他身旁。
等蒋衡忙完，谢颜颜拉着樊月过去和他告别，“衡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拍摄，马上就高三了，我想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在一瞬的意外后蒋衡理解地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需要帮忙了随时联系我。”
谢颜颜“嗯”了一声，很郑重地对他说：“这段时间谢谢衡哥。”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蒋衡朝她俩一笑，“两位美女能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樊月立马点头，“可以，可以。”
他们去了楼下一家新式餐厅，进到一间卡座，樊月跟谢颜颜坐一边，两个帅哥在另一边并排坐下，段飞羽给蒋衡擦餐具，蒋衡提醒他水烫，两个人的状态亲昵而自然。
以前樊月认为段飞羽挺高冷，这个学弟虽温和有礼，却与谁都不亲近，此刻才发现他在蒋衡面前笑得很明朗，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是最本真的面目。
想起他跟谢颜颜是校友，樊月忍不住问道：“你和颜颜初中就认识吗？”她对段飞羽和谢颜颜的关系很好奇。
段飞羽点头，“是的。”
樊月继续问他：“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对方看了眼谢颜颜，神色不那么自然地回答：“就那么认识了。”
樊月总觉得谢颜颜初中经历过什么事，看这表现段飞羽应该是知道的，但和谢颜颜一样不愿意说，她也不再追问，以后总有机会能知道。
吃完饭，蒋衡坚持开车送她俩回了家，晚上樊月拿着练习册又敲谢颜颜的门，她在书桌旁坐下，谢颜颜问她哪个题不会，樊月却若有所思地问：“段飞羽和蒋衡在一起吗？”
以为她又在八卦，谢颜颜准备拿笔头敲她脑子，看她神情认真，抬起的手又放下，答道：“没有。”
樊月吃惊地张开嘴：“他俩没在一起？蒋衡不喜欢段飞羽？”
谢颜颜放下笔，告诉她:“段飞羽喜欢蒋衡，衡哥装作不知道，他的态度我也看不出来，他们俩是邻居，段飞羽从小就跟在衡哥后面转，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蒋衡后痛苦过很长一段时间，但他现在想通了，不管衡哥会不会有回应，能在他身边就行。”
“这样下去会有结果吗？”
谢颜颜拿起笔在纸上胡乱画了几道线，接下来的话像是在对樊月说，其实是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特别是同性，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旦走上这条路就不要奢望结果。”
樊月似懂非懂：“我看了那么多文，身边真有这样的人了，又觉得现实生活里会很难吧？”
“是很难，如果他选择坚持，我们只要祝福就好了。”
樊月双手撑着脸颊，谢颜颜拿笔帽点她额头，“你脑子本来就不够用，少看点杂书少操点心，多费点心思在学习上好吗，那一千块钱你不要了？”
“当然要！”樊月以手拍桌，“这一千块必须是我的，你得帮我，我说过拿到奖金要给你买礼物的。”
谢颜颜侧头看她，“那你还不努力？”
“哦，好。”
***
图书馆自习室，小茜瞧着眼前紧紧挨着坐的两个人直瞪眼，她和樊月之前约了周末来这自习，没想到谢颜颜也跟来了，先前怎么没发现哪儿都有她！
她给樊月在身边占了座，樊月还没坐下就被谢颜颜揪到了对面，小茜看向身边空落落的位子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樊月没注意到她幽怨的眼神，十分专注地咬着笔头，碰到不懂的题便问旁边的谢颜颜。
看不惯她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样子，小茜突地起身，清了下嗓子说:“我去找本书。”
“好。”
樊月头也没抬地应了。
做完一套题，樊月感到嗓子有点儿干，胳膊肘撞了下谢颜颜，“要喝点什么吗？”
低头看书的谢颜颜回道，“都可以。”
樊月下意识问小茜：“你喝什么？”看对面的位子依然空着，才意识到小茜这书是不是找得太久了？
樊月立即起身，“我去找下小茜。”
谢颜颜拉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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