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闹钟铃声？”
“手机。”林珂说，“闹钟铃声听多了会烦，这个铃声不能浪费掉，我设置成来电铃声。”
“你还会因为闹钟心烦？”段嘉央笑，林珂是个很自律的人，读书时、工作时，总是有自己的一套固定法则，按时按点的来。
“会的呀，跟你一块睡，就会烦早起。”
又开始甜了，段嘉央很受不了她这一套，经常会耳朵变得很软，她哼了两声，把昨天自编自创的调哼出来，歌词她昨天现编的并不是很记得，“你记得歌词吗？”
“记得，背下来了。”
The stars are whispering， I love you～Thank you for always loving me ~
我爱你。
我爱你写进歌里居然这么好听。
*
林珂回去的路上段嘉央挂了电话给她爸回了电话，又给贺笑回了信息，时间很快就过了，差不多到了十点，段嘉央明儿还得出去工作。
林珂重新和她打视频，林珂吃了她点了外卖，还穿了……段嘉央的睡衣。
“你穿我衣服？”
林珂嗯，刚洗完澡，眼睛蒙着湿意，有种难以言喻的醉意。
薄款长袖荡领裙，遮住她曼妙身体，她侧卧着，颇有点勾引人的意思，胸口软白起伏，诱惑着人去夜色沟壑里游荡。
她看着手机，眼睛明亮。
段嘉央开始羡慕她，有一件自己的衣服，她出差忘记带林珂的……想什么呢，她也不好意思带。下次、下次她不要脸的带。
“小羊……想你。”
传声器里的声音潮湿温热。
夜深了，段嘉央眼睛移不开，跟哄小孩一样，重新唱那个首歌，她唱林珂就录，最后段嘉央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侧着身体，脸颊压在枕头上，呼吸一阵一阵的吹动着头发。
林珂很想穿过去，摸一摸她的发丝，亲一亲她的脸颊，林珂把旁边枕头拿过来，手机靠着枕头，她看着视频里的段嘉央睡觉。
段嘉央晚上做梦，梦到了林珂，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说说带林珂去玩，偏就她梦到俩人去露营，在帐篷里乱来了，两个交缠的身影落在帐篷上，外面的生着的火堆噼里啪啦响，一会像秋天一会像冬天，帘子卷起来了一角，她看到了极光，绿色绚丽的从天而落，照在她们的帐篷上。
早上起来发现视频没有挂断，段嘉央闷闷的回神，脑子有个想法，带林珂去看极光。
又记起来别的东西，她很不好意思，手撑着床起来去浴室洗澡，先洗的脸。
做个春梦……回头发现春梦对象一直盯着视频看。真的会不好意思。
太失态了。
她洗完澡出来，手捏着发尾把水挤出去，林珂睁开眼睛了，并没有彻底清醒，嗓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声音又懒又卷，“昨晚梦到你了。”
“是吗……”段嘉央偏头看手机，好奇她的梦境，“梦到什么了。”
“抱着你睡觉，我们变成了鱼，在海里游动，金色的鱼尾拍打着海面，一轮月亮就在我们眼前。”
段嘉央脑子有画面了，她说：“睡觉前看我买的金鱼灯太久了吧，小金鱼就钻进你梦里了。”
“应该不是。”林珂说：“是太想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段嘉央嘶了一声，这就有点神了，她收拾好自己，换衣服，化妆，领带扯两下还是不会戴就扔床上了，大家都等着她，她不能太磨蹭，捏着手机换鞋，“空了给你回电话。”
“好。”林珂说，“我等你。”
好像，等老婆回家一样。
出差这事儿就没轻松的，给她安排了一大堆人，天天来回跑，有时屁事都没有，单纯就是合作方想在她面前刷好感度，她也得过去吃饭，秘书都怕她生气，好言好语的哄着，说：“董事长说了，这个项目谈完了，给你两天的时间，随便扫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段嘉央说：“我要回去，一天就够了。”
她疑惑，“这边真的有店可以逛吗？”
“肯定有啊，我们是弄基地，偏离了繁华区，到时候带你出去逛逛你就知道了。”
“行吧。”
段嘉央脾气大是大，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实际出差都这样，抱怨酒店抱怨交通，抱怨合作方，就是她这人嘴快过思维，不知道私下说，全当着人面指点出来，说完还补一句，“我不说出来，他们怎么改进，我要是说出来，他改进了挣更多的钱，指不定还会感谢我呢。”
人都是记仇不记恩，极少人才做得到她说的那一步，被批评了还会感谢。
段嘉央待了四天，第五天秘书兑现诺言带她去买东西，逛街是个体力活，段嘉央什么店都逛，小饰品店，奢饰品店，手工店，有各种玉器店、还去寺庙求福。
秘书有苦难言，问她：“你确定外国神管本国人？”
段嘉央说：“你不懂。”
她合拢手掌虔诚的拜，说：“合作谈妥了，我亲朋好友以后少不得来这个国家出差，让他们多保佑保佑她们。”
秘书恍然，也跟着拜拜。
难怪段力天后面不使劲了，只要了她这一个闺女，段嘉央心肠是热的。
一个人提不住东西，秘书又把段嘉央的那个助理叫了过来，司机闲着也跟着提东西。
段嘉央有些东西拿捏不准，就让小文帮她看，她送了小文一支口红和一瓶神仙水，小文说：“你要买这么多东西，不如多待两天呀。”
“不行，我要早点回去。”
“你不玩玩吗？”
“这个戒指怎么样？”段嘉央捏着一只羊戒指给她看，“太软了，不太合适。”
“跟你那个猎豹戒指挺搭的。”小文说，“可以当一对儿啊。”
段嘉央戴在手指上，对着光看上面的钻，挺闪，就是设计感不足，“可惜没有猎豹款了。”
“你那个最起码五十万吧。”小文说。
“哪有三十万，还是十多万，我忘记了。”
小文一阵羡慕，一个戒指几十万，转头就把价格给忘记了。
跟着她出来的仨人，手都提满了，她花的钱是几个人加起来一年的奖金，段嘉央跑了几个店买了戒指，自己试戴觉得不错全不犹豫扫码买走。
回去时后备箱都被礼品袋塞满了。
车上，段嘉央累累的靠着座椅给她爸打电话，让他记得帮自己的还卡。
她不打算告诉林珂自己回去的时间，故意说晚一些，自己偷偷提前跑回去。
段嘉央喊前面的秘书，“叔，别跟我爸说我明天回去。”
“嗯？为什么，安全落地找人接你啊，不然董事会担心。”秘书说。
“放心吧，我先前经常一个人出去玩。”段嘉央又变成了那个有主见的人，她不说，是想着给所有人一个Super Surprise。
她们晚上八点回酒店，她先跟林珂视频，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并催秘书给她办手续，她给林珂发信息说自己明天要去跟合作方吃饭谈工作，白天没时间回信息，晚上有时间给她打视频，林珂信了，说了一声好。
段嘉央回去，小文得跟着回去，凌晨两点她开始折腾带行李箱去机场，现在三个行李箱装不住，还得多弄个大箱子。
上飞机时，段嘉央大脑处于兴奋中，同样的时间，返程的时间难熬的要命，段嘉央每隔十分钟都得看时间，看电影、看书都觉得难熬。
她特地赶最早的飞机，凌晨三点的，她想早点回去，迫不及待让林珂大吃一惊。
小文裹着毛毯睡得晕晕乎乎，段嘉央拿着笔记本制定计划，一笔一笔的写，写的时候看云朵，画上卡通小羊，小羊再牵一只小狗，旁边还要画上小房子。
飞机落地到了14点，再到林珂家需要半个小时，段嘉央不带歇息的，她输入密码，把行李箱推到角落，伸手去拿拖鞋穿，勾了一只迅速塞回去，她穿拖鞋，林珂会立马发现她回来了，她看行李箱又觉得太显眼，把行李箱的轮子擦了擦，提着进卧室，还有几个箱子也推进去。
弄完三点半了，在飞机上没怎么睡觉，这会也挺累，她去洗澡的劲儿都没了，段嘉央简单冲干净，换了林珂的睡裙往里面床上躺，扯被子时，在里面摸到了一件衬衫，她拿出来看，是她之前在林珂家里穿的那件。
难怪刚在衣柜里没看到。
段嘉央很惊讶，林珂睡觉穿她的衣服就算了，还抱着她的衬衫吗？
这么依恋她的吗？
她勾了勾唇，钻进被子里，裹着转了一圈，又从旁边的枕头里面摸出了一瓶香水，是她最近常用的那款。
段嘉央拿出嗅，秋天她会用木调香的香水，这段时间她很喜欢梧桐香和柚香。
林珂是不是这样闻着香水，一遍遍沉溺在普鲁斯特效应里，闻着她的香气，开启曾经的记忆，反复和她炽热的厮磨。
*
晚上六点，林珂回到家，她给段嘉央发了好多条信息，段嘉央还没回，她输了密码进去，掩上门换拖鞋，刚拿到拖鞋眉紧紧一拧。
她松开手，蹲到鞋架前，小羊拖鞋离她的拖鞋有一点点远，她把鞋子移过来挨着她。
林珂眉头皱紧了，这让她觉得不安、焦躁，她把自己鞋脱下来，赤着脚捏着手机往里走，刷着“新的朋友”那一栏，并没有收到林婉的好友请求。
客厅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的心只有一点点的平复，她厌恶别人动她和段嘉央的关系，一点点都不行，哪怕是肉眼难以察觉的毫米。
进客厅里，她低着头看手机，去旁边的洗漱间洗手，段嘉央还没发信息，她叹了口气。
心里后悔了，不应该让段嘉央一个人去，星期五下午她应该过去的，不至于五天见不到人。
心脏密密麻麻的痒，肢体像是被折断了，镜子里的人表情极度难看，她沉着脸打字：【明天我请假去接你。】
发完，她在客厅坐着，秘书和几个下属给她发了信息，表示文件做好已经发到她邮箱了请她接收，她扫了一眼直接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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