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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第一时间、本能地将所有南宫焰会在意的点都解释了一遍。 容夙没想到这点。 她满脑子都是怕南宫焰在意、难过,所以完全是情不自禁。 她就垂眸,声音轻轻:“我是小姐的近卫。” 她是南宫焰的近卫,所以有必要和别人保持距离,以免南宫焰怀疑她不够忠诚,这个理由很合理。 南宫焰就再次叹了一声,看容夙很久,看到容夙都有些顶不住后,才道:“好吧。”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说道:“拿来吧。” 容夙疑惑,想了想试探性地把手里的商玉放在南宫焰手里。 南宫焰:“……不是这个。” 她把那商玉还给容夙。 不管她在不在意,这是巫寒韵给容夙的东西,她不会也不能拿走。 “你的黑色匕首。”南宫焰不指望容夙能明白,索性直接说出。 容夙似懂非懂,把自己那柄黑沉沉、一出现就幽凉的匕首放在南宫焰掌心。 南宫焰就收了收手指,声音微扬:“你的黑色匕首以后归本小姐了。” 容夙想到巫寒韵那支箭矢,终于能够懂南宫焰的意思了。 她有些想笑:“小姐能够随意收近卫武器的么?” “自然。”南宫焰昂了昂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容夙,声音有股理所当然的意味:“本小姐的近卫,不只武器,所有都是本小姐的。” 她眼神深了深,命令道:“容夙,把你的腰带解开。” “你要做什么?”容夙心头一紧,下意识拿手护住自己的腰带。 “不是说是本小姐的近卫么?”南宫焰挑眉,没有说目的,只声音兴味:“近卫都是无条件服从命令的。” “容夙,你解不解?” 容夙感觉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她低着头,声音弱弱:“……解。” 她一边慢悠悠解着自己的腰带,一边觉得南宫焰的眼神很有穿透力,似乎能够透过她的衣服把她整个人看穿一样,就很不自在。 南宫焰修为比她高,但她现在也是踏霄境的修士,真打起来就算打不过,也不会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 容夙就下定决心,心说解腰带可以,但南宫焰如果有别的要求,或者想跟她做那种事,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她也没听说谁家近卫会上主人的床的。 容夙握了握拳头,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直接把腰带解开,沉声对南宫焰道:“我解完了。” 没了腰带,容夙那件黑色外衣就稍显宽松,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莫名多出一股惊慌失措又无法抗拒的隐忍意味。 南宫焰原本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看容夙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想逗她。 她上前一步,果然见容夙面上表情一变,黑眸里多出几分无措,正打算说什么,目光一瞥看到院外走来的人,心里一松。 南宫焰回头看去,看到走来的人是绿水。 她的眼神就有些玩味。 难道容夙以为绿水是救兵? 如果她真打算对容夙做什么,绿水不但不会是容夙的救兵,还会成为容夙的阻碍才对。 果然,绿衣女子面上原先是有些严肃的,踏进院门后看见腰带丢在地上、外衣宽松的容夙,以及步步紧逼、看着似乎要霸王硬上弓的自家小姐,欲言又止地看容夙几眼,转身离去时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院门。 容夙:“……” “嗒”一声,容夙低头,就看见南宫焰正往她腰上系着什么东西。 “这是回礼。”南宫焰见好就收,没有再逗容夙,而是低头认真忙着手上的动作。 那是一根新的腰带,镶金嵌玉的看着华丽无比,琉璃材质,在日光照耀里还反着光,闪亮闪亮的。 所以南宫焰大费周章的,就是要给她换根新的腰带? 容夙就看看地面上自己原来的那根黑腰带,再看看正低着头、系好腰带后摸着她腰、细致地想抚平褶皱的南宫焰,眼神微微柔和,不知为何想到了定情信物四个字。 黑色匕首和琉璃玉带,是定情信物。 不过这琉璃玉带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容夙有些不解。 “这是按照当初在烈阳地窟被你摔坏的那根重新做的。”南宫焰收手站直后,跟容夙轻声解释着。 看容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南宫焰眉眼含笑,看上去有些俏皮:“当时你不是跟紫田说,进那间石室是为了拿本小姐的玉带吗?” “现在不用你拿,本小姐主动送给你。”南宫焰昂起头,明媚胜过春光。 容夙就想到几年前初见南宫焰时,她周身华丽漂亮的衣服和饰物几乎闪瞎她的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后她想到当时心里的想法,忍不住低头看着腰间的玉带,心想:这根玉带不知道能换多少颗三阶破境丹?或者值多少灵石? 南宫焰看出来后脸就一黑:“你要是敢拿这根玉带去换别的东西,你哪只手解开的,本小姐就剁了你哪只手。” 她看着凶极了。 容夙虽然不怕,但还是把两只手藏到袖子里,声音弱弱:“我想想而已。” * 观星楼楼顶。 容夙正坐在那里修行。 本来醉仙楼品酒大会结束后,她就该和南宫焰回南宫族的。 只是她们回来后,绿水却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她当时压低了声音,明显是不想让容夙知道。 容夙看出来后,便也很识趣地到了顶楼修行。 只是那日后她就再没有看见过南宫焰。 甚至程老、绿水和许多南宫卫都不在观星楼。 偌大一座观星楼,只有护楼阵法和紫田。 紫田说南宫焰是带南宫卫去解决一些触犯南宫族利益的人。 现在是南宫焰离开的第十六天。 容夙看一眼坐在不远处品茶的紫田,收回目光打算继续修行,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是一种出自修士趋利避害本能的直觉。 紫田也察觉到了,她瞬间移到容夙身边,长鞭一甩,表情很紧张。 容夙就一怔。 她本能地感觉到紫田不是怕她无聊来陪她的,而是保护。 接着她就听到“嘭”一声响,紫田没有丝毫征兆就倒在地面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紫田!”容夙手按在刀上,喊她一声,却没有去查看她的情况。 她严阵以待戒备着四周的一切,同时心里也有不解。 观星楼虽然现在只有她和紫田两个人,但还有护楼阵法,安全是能够保证的,不然南宫焰也不会放心留她在这里。 而护楼阵法是程老改进的,程老是造化境的大能。哪个修士有这么大本事,不但不顾及南宫焰和南宫族的地位,还能直接到楼顶来? 难道是段族的修士?她杀段佑的事情暴露了? 容夙心里一凛,又很快否决掉。 如果事情暴露,来的只会是段族副族主段君鹤。 那人不敢露面,说明有所顾忌。 而且她能感觉护楼阵法还在,那修士形同于是偷偷闯进来的。 而阵修和自己布的阵法都有联系,程老不会不知道,所以她的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 容夙理清楚思绪后,握刀的手收紧,不再看紫田。 她虽然不知道紫田怎么会昏迷不醒,但却能感应出她没有生命危险。 接着她就感觉背后一凉,是很危险的感觉。 容夙没有回头,而是当机立断,黑刀出鞘后直接凭借本能往后一挡。 “当”一声,几枚殷红而细小的针就被刀刃挡回去。 容夙就知道紫田怎么会昏迷不醒了。 这针刺来的角度实在刁钻古怪,而且被挡住后还会再次发起攻击,看着像是神魂道的攻击手段。 但单凭这几枚细针,是奈何不了她的。 容夙眸光一厉,直接一刀劈出,刀意肃杀,生生将细如牛毛的针劈碎。 “手段厉害,还如此无情无义,难怪能哄得段族小姐和南宫大小姐都视你为珍宝了。” 虚空响起一道声音,冰凉、不屑里含着讥讽和怨恨。 容夙一惊,回眸就对上一双摄魂夺魄、极具蛊惑意味的眸。 那双眸的主人踏出一步,就从远处移到容夙面前,对准她的唇吹了吹。 容夙就晕乎乎的,在那双眸主人淡漠的目光注视里软软倒在地面上,最后的余光看见那人眼神嫌弃,最后手搭在南宫焰刚给她系上的玉带上,把她提了起来。 …… 容夙再醒来时,环顾四周一圈,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山谷谷底的土堆上,看着跟即将埋葬的尸体差不多。 她沉默一会,再抬眸看去,就看到两个女人。 一个红衣妩媚,正是闯进观星楼、她昏迷前看到的人,是玉滟春。 一个黑衣暴戾,虽然看上去很陌生,但容夙确实见过她很多次。 那是段祁。 她眉心有一朵黑蔷薇印,明显是堕魔的标志。 容夙就想:情况似乎有些棘手。 她拿来当替罪羊的两个人,现在凑在一起了。
第83章 容夙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蓝蓝的,流云伴日光。 她躺在那里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弹。 她全身都软绵绵的, 一点力量都提不起来,一看就知道是被玉滟春或者段祁封了修为。 其实不封修为,她也未必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魔修的实力本来就不弱,更别说一个是踏霄境就能排进魔修风云榜第二的人物, 一个堕魔后直接就跳到了踏霄境巅峰。 她就躺在那里想: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南宫焰应该发现她不见了吧?她会不会很着急?她会不会自责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观星楼? 容夙只要一想到南宫焰会因她不见而伤心难过、着急担忧, 心里情绪就一紧, 接着微不可察地低叹一声。 叹完就发现眼前多出一道黑影,是段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 正阴沉沉看着她,声音嘶哑:“你在想南宫焰?”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她不想南宫焰,难道还是在想段祁不成? 容夙嗤笑一声, 直视着她眉心那朵黑蔷薇印, 眼神几乎藏不住厌恶:“不然呢?” 她心知自己是该多拖延时间, 好让南宫焰有时间来救自己的,只是一抬头对上段祁眉心那朵黑蔷薇,她就有些控制不住。 容夙就在心里低叹一声,心想:遇到南宫焰以后, 自己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这不太好。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衣襟一紧,是段祁微俯身攥紧她衣襟, 动作之大、力度之沉,几乎让容夙怀疑段祁是要将她勒死, “容夙!” 段祁眼神黑沉沉,压抑不住心里情绪的澎湃剧烈, “是你杀了段佑!” 容夙面无表情,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前面同样眼神冰凉的玉滟春,承认得很直接:“对,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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