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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闷巴巴说话：“嘉米！草！” ……怎么这狗说话听起来怪怪的。 柳嘉米不明白：“怎么摘那么多？” “嘉米要草，我就摘了！这样嘉米下次就不用摘了！” 柳嘉米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也没多想，就说：“但是也不用带土回来吧？” 她让芝麻把草放在一边，干脆就把根都给切了，一会丢去化肥池算了。干草实在一大把，晒在架子上黄灿灿的，很像一副丰收的画作。柳嘉米就说：“这下好啦，确实有很久不用去割草啦。” 芝麻就笑，笑得天真无邪。 嘉米又可以多一点 时间陪自己啦！ 小狗欢快地跑进厨房，看着嘉米点火。她知道嘉米这是在做饭，可是做饭她还是不会……就没想着帮倒忙。 嗯，还能做什么呢？ 对了！还要打水！ 芝麻摇着尾巴跑去把水缸一搬，跑了出去。农村的打水方式一直很简单，而且其实在末世后反而最实在：直接从地下水取水，手提水泵最合适。芝麻提着水缸一路跑出去，就开始打水。 她倒是打得开心，柳嘉米打算往里面舀勺水呢，一抬头，缸没了。 柳嘉米：？？？？ 幻觉？ 她一理头绪，回头一看，芝麻穿着生理裤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只手提着大水缸，另一只手扶着，水晃了一点出来。芝麻有点可惜地啊了一声，献宝地给她看：“水水！打满了，嘉米可以不用去打了！” 柳嘉米要做炖菜呢，嗯了一声，赶紧下水，下完觉得不对：“怎么想到要去打水？” 芝麻歪脑袋：“嘉米要去做，那我去做，嘉米就不用做了。” “怎么这么想呀？” “想嘉米闲一点！”芝麻很快地回答，又趴在老地方看她做饭。她可真是一只可爱的狗狗，虽然只有屁股是狗，但是耳朵又大又毛茸茸的，毛领柔光滑亮，眼睛还黑溜溜的。这样的小狗做啥都很容易被人原谅，更何况还是在讨好。 柳嘉米心思转了两秒，却阻止她：“好啦，不用。” 她盖上大铁锅盖说：“芝麻最近来姨妈，容易不舒服，不用那么帮忙。” “哦……可是，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呀。” 狗狗讨好地探过脑袋来。她其实知道嘉米喜欢摸她的脑袋和毛领，就献宝一样探脑袋，希望嘉米摸自己的脑袋。她想了一会，又很快地说：“闲一点就可以多抱抱了！” 原来小笨狗还是为了自己打算。柳嘉米失笑，摸摸她的脑袋，说：“好啦，等你姨妈快完了，就来帮我忙。我会教你要做什么的……嗯，芝麻也长大了嘛！” 芝麻就开始摇尾巴。她看了一会嘉米做菜，发现自己搞不懂，就很快乐地放弃了。 做饭很麻烦！所以嘉米很厉害！ 吃饭很好吃，嘉米还是很厉害！ 所以狗狗看不懂很正常！ 今晚吃猪肉炖生菜。柳 嘉米看肉不是很多了，打算节省点，到时候去另一边的山里打猎。到时候就让芝麻帮忙！她心里现在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未来计划，经常会觉得快乐。 ……虽然是末世，可是竟然她也能感受到久违的幸福。 吃过了饭，月光还亮，她就让芝麻去擦一擦屁屁。本来她想帮忙，但是芝麻非常紧张，尾巴都炸毛了。柳嘉米心想也是，芝麻都是成年狗狗了，害羞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狗狗能不能擦到屁股啊？ 一会，芝麻自己洗干净毛巾，乖乖出来了。她自己晒好毛巾，立刻挤过来抱嘉米。柳嘉米也就没阻止她了，心想一天没抱，估计又要哭了。 结果她倒是很会揣摩狗的心情了。芝麻泪眼汪汪地搂着她，哼哼唧唧地把她往毯子堆里放。 憋了一天，芝麻总算舒服地哼唧起来：“嘉米！” 她哭哭唧唧地把脑袋又塞到嘉米的腋窝下面，心情总算好了些，不动了。柳嘉米虽然真的有觉得很奇怪，但是老是想要纵容狗，就没说话。 ……她是不是有点太宠芝麻了？ 柳嘉米就躺在那毯子里，一边走神。毯子软绵绵的，都是芝麻的体味，不香，但是也不臭，就是一股狗味。闻着这个味道倒是让她很放松，有点像泡在暖水里…… 软绵绵的，果然很安心。芝麻虽然毛掉了很多，但是也软绵绵的。 毯子的花色五颜六色，有珊瑚绒，也有毛巾被。芝麻埋着脑袋在她怀里不知道在干吗，她就也跟着芝麻发呆，心想……芝麻。这个名字还挺可爱的嘛，虽然现在看来不是很适合芝麻了。 她从来没想过，那时候的一个决定，居然会让她很多天之后，睡在自己基地里的毯子堆里。 过了一会，芝麻抬起脑袋来看她：“嘉米，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很乖？” 柳嘉米有点困，精神发愣：“嗯，好乖的，芝麻。” 她生物钟都已经调至农村时钟，到点已经困了。芝麻就乖巧地拱她，软声软气地说：“那嘉米可不可以啾咪一下我呀？” 柳嘉米眯着眼睛，抬头看芝麻。 芝麻跃跃欲试，耳朵都往后捋。 “干嘛要啾咪啊？”柳嘉米还有点感觉怪怪的。啾咪……啾咪其实有点偏向幼儿用词，对狗狗啾咪单纯是因为她可爱。可是为什么芝麻会要这个？ ……难道她今天忙来忙去，最终是认为可以和她换一个啾咪？ 柳嘉米越想越不对，一下子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狗狗产生了一些奇怪的误会 嘉米：？只是因为你是可爱小狗狗而已，不是压榨狗狗最近太忙啦，结果还上榜了晕，今天开始日更到下周四换榜！大家可以爽爽看啦———— 感谢在2020-07-14 23：58：46～2020-07-17 23：5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断跳坑 5个；- 4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0瓶；妄空 1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
第45章 柳嘉米不是没有养过狗。 很久很久之前……嗯， 好像也没有那么久之前，大约就是高中时候的事情。她养过一只拉布拉多，金色，或者叫奶油色的， 眼睛也是黑色的， 很驯服的漂亮小狗。高考结束的时候买的， 如果活着， 现在应该四岁了。 它的名字叫毛毛，是公的。一般来说，公狗因为没有生理期，好阉割，会多见些，毛毛也是很早就阉割了， 几乎没有发过情。 比起芝麻……不对，毛毛就只是狗而已。毛毛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聪明， 可是和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毛毛就是一只天真活泼的拉布拉多， 喜欢咬网球，也喜欢偷偷闻别的狗狗的屁股。可是狗就是狗——狗和人是不一样的。 可是芝麻……不仅仅是狗。 柳嘉米长期以来一直处于困惑。她养过狗，知道怎么教狗， 但是芝麻很聪明。她接触过人， 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 但是芝麻却又是狗。 可是在这个温顺的深夜， 在毯子堆里， 和温暖的气氛里，她却很怅然若失地想这个问题。这是难以解释的，她想，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像在冬天想春天， 像在落叶的时候想播种，像在末世想20世纪的开头那段黄金似的时光。 狗狗仍然瞪着温暖的眼睛看她。虽然她并不太能理解气氛的差异，可是她确实能察觉柳嘉米的心情。不知为何，嘉米没有高兴的迹象，她害怕自己做错事了，微微地垂下脑袋。 柳嘉米就问她：“芝麻，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是出于什么感情？ 是一种狗狗的亲昵，还是一种别的什么？ 狗狗当然不明白：“就是很喜欢呀。” 她很笨拙地扭扭屁股，心里有一点忐忑。她不知道为什么嘉米要这么问——平常不就已经啾咪了吗？芝麻搞不懂为什么，有点紧张。 柳嘉米就叹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呀。”狗狗呆呆地说。她虽然笨笨的，但是也能察觉疏离，有点轻轻地卷起耳朵。柳嘉米第一次看她这么做，在怅然之间却突然回过神，轻轻摸摸她的脑袋，说：“芝麻喜欢抱抱是为什么？我想，可能是喜欢碰人。可是触碰里有很多种……有一些是很亲密的。” 月光消散了，像一点点的露珠。芝麻仍然用亮亮的眼睛看她，等着她说。 过了两秒之后，柳嘉米说：“可是我把芝麻当成可爱的狗狗了。” 芝麻反应比较慢：“我不是狗狗吗？” 柳嘉米就摇头：“我只是认为芝麻是狗狗。可是芝麻是有社会的，有家里人，有兄弟姐妹，会说话，会理解事情的生物。我觉得，我的这种心态可能有一点问题。” 她一直以来，还是认为芝麻是狗。是狗当然就可以做很亲密的举动，主人对狗狗亲额头是可以的。可是，芝麻不是狗，或者说，不完全是狗。 在这个毛茸茸的身躯里，有一个智慧的灵魂。 她总不能老是对小孩对小狗一样对芝麻……这有点违背她做人的理性和原则。芝麻已经长大了，需要社会化教育，而不是把她当成宠物或者幼儿。 嗯。学着来和异族交流果然是难事啊，很难不把芝麻当狗。 从今天开始，要把芝麻当成……嗯，异族生命对待。不能老逗她，老随便去碰她…… ……可她现在还被芝麻搂着呢。小狗害怕她一下就跑了，又察觉她疏离的气息，害怕地搂得更紧了。 算了！从她姨妈来完之后开始教导她！ 万一被芝麻误会她要抛弃可爱小狗，岂不是今晚都要哭一晚了。 柳嘉米伸手揉她脑袋，芝麻耳朵就展开了，一摇一摇的。她虽然确实是手痒了，也没捏，就放下手来。她打算起身的时候，芝麻仍然黏乎她，说：“那……” 她的眼睛好圆溜溜，带着强烈的失望和委屈：“所以没有啾咪了吗。” ……亲一下额头，这算什么行为？应该算祝福吧？不算什么……特别不好的行为？ 她就捧起芝麻的脑袋，啾咪一口，严肃说：“这是乖芝麻的奖励。但是只可以亲额头啊！知不知道。过几天我告诉你听为什么。” 芝麻就哦了一声，一下就快活起来。虽然柳嘉米看不见她，但是明显能从脚步声里听出快乐。狗狗快乐地跟她上床，趴在一边等嘉米洗脚上床。她能夜视，就一边趴俯在床上，一边算着嘉米要多久回来。 狗狗并不笨。虽然被啾咪是很高兴，可是也很聪明地知道嘉米带着别的情绪。 虽然她并不明白，可是总归是知道要怎么做的。 嘉米不高兴吗？ 也不是。芝麻就在那摇尾巴想：也不是不高兴，不是生气，就是，很多次，都会感觉到的那种感觉……在嘉米坐在厨房和她讲故事的时候的表情。在嘉米和她说以前的时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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