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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米没说这件事：“为什么会想着要这么做？” “我从一开始拿到系统就在想这件事。”君青衣说。 她说得那么笃定——好似瞒天过海全非难事。 柳嘉米瞧她一眼，又想了想自己当初拿到系统的时候。的确，系统每次都挑选人最困难的时候出来，她那时候几乎在宿舍呆了一个小时，在剧烈的恐惧和求生欲中，她当然没有想过系统是什么。再说，那时候系统确实帮了她不少，她怎么可能想过要违抗系统。 君青衣说：“我很早的时候看这种，就已经想过系统的问题。系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如果它有利益在我身上，我是不是能利用它？我问了它三个问题。然后我发现，它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它所谓的任务，甚至可以让我在应急的时候用一些更厉害的挂。” 她微微笑起来：“当然，一开始纯粹是逆反心态作祟。” 但是她发现系统很热情地叫她去吞噬别人的系统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一些端倪。既然能吃别人，自然自己也不算什么。况且她也不想去吃别人的系统。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花花提着潲水桶回来，在后院的水井那洗了洗手。她走过君青衣身边的时候，蹲下来给她擦了擦嘴。君青衣虽然皱起眉头，可是狗很轻快地已经跑远了。 两人沉默片刻，决定忘记刚刚那件事。 柳嘉米说：“所以你要利用他。” “没错。他……”过了半天，君青衣才说，“……他的系统是龙傲天加强末世横行版，可以说，是你的男版。他咬了你或者用别的办法拿到了你的血，偷到了你的系统的一部分。很不幸，只偷到了女性版这部分。” “你怎么知道他有可能咬过我？” 君青衣笑了，对她招招手：“你看到他的时候，手握了一下。一般这样的都是虎口的伤口，这种一般都是被咬的——我见过人被丧尸咬。” 她把红薯屁股吃完了，小心翼翼地把红薯丢进旁边的厨余垃圾桶里。那个也是潲水桶。 柳嘉米也吃完了，过了半天，她才说：“要是我没有把系统给她呢？你拿我当诱饵，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他没来找你，他没要杀你，他没有被骗的可能？我当然都想过。”君青衣说：“把你写进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这个局很大很大而已……去小岛上探索也是一部分。我故意漏了破绽给她，让她偷袭成功，偷走了我的系统。但是最后当然是我赢……” 月色迷人。她对着月亮看了一眼，又平静地说：“又或者我只是输得没有那么难看。” 柳嘉米甚至不介意她把自己当诱饵这件事。 说实话，她下山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君青衣那时候会出现，当然不是什么的英雄救美，单纯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尹枫会来找她，目的是她的系统，而她会交出系统。而在交出系统的时候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为了击杀系统的混合体，君青衣必须那时候出手。 种种思绪一片混乱。她怎么计算尹枫身上的后着的？又或者是，她早就和花花来和她说系统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为了让她早点做好放弃系统的准备？ 柳嘉米最后只想通一件事。 君青衣不想害人。而自己就算怎么算计，可能都算计不过聪明人。 所以她直接放弃挣扎——这是她从末世里学会的最好的东西。 她俩也洗了手，回去房间里。屋子里已经安静了，狗们都回到楼上了，只有芝麻还趴在下面等她回来。小狗看到她进屋子，摇着尾巴满心欢喜地朝她跑过来，先是用鼻子去蹭她，又给她搓搓手，搓搓耳朵的。 柳嘉米说：“困了就先上去，不用等我的。” 芝麻说：“可是我在烧热砖头呀！” 她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完全没考虑自己受伤的事情。不过芝麻单纯是希望她不要难过，自己痛痛仅仅是痛痛呀！再说，痛一下就只是痛一下。狗的再生力很强，现在都结痂了。 她就单纯地眨巴眼睛看嘉米，又看看君青衣，憨厚地说：“你的也有啦。” 君青衣顿了一会，嗯了一声，先上楼去了。 柳嘉米发现君青衣确实对狗没办法，虽然很会照顾小狗，可是对憨厚淳朴的狗们没有办法。即使是有点聪明的花花，可还是搞不定狗们。 芝麻就说：“她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呀？” 柳嘉米摇头，帮她把砖头拿出来。 暖呼呼的砖头被包裹起来丢进床铺里。由于外面有小狗，芝麻又跑来和嘉米睡了。不过……好像她一直都在和嘉米睡啊。柳嘉米就觉得好暖和，也没起过让她下去的意思。 今天由于芝麻手痛，就让她侧着睡。 柳嘉米睡眼惺忪地把脚塞进她暖和的肚肚毛里，打了个呵欠。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更紧绷一点的神经慢慢地松下来了。她困了。 ……是啊，今天一天也太累了。 柳嘉米抱着芝麻，又打了个呵欠，睡着了。 夜色宁静。一切的喧嚣和动荡总算落幕了。
第97章 大早上的， 柳嘉米听到鸡叫。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一钻出被窝就冷得发抖。睡得有点迷糊的脑子一下子都冻醒了，柳嘉米连忙披上外套， 把脚伸进毛拖鞋里。芝麻咕噜咕噜地在被窝里发出赖床的撒娇声，又睁开眼睛看她。 小狗没睡醒呢， 伸爪子抓了一下她， 暖乎乎的。 柳嘉米说：“怎么这么冷？” 她赶紧穿上外套， 到外面去看。狗们此起彼伏地躺在被窝里，她只看见两个狗鼻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君青衣先爬了出来，吸了一下鼻子说：“怎么这么冷……” 屋子里倒是挺暖和的。但是暖和也有限，柳嘉米赶紧烧起炉子，把窗帘一拉开—— 她大吃一惊：“下雪了！” 怪不得这么冷。柳嘉米立马行动起来，吃了一个空间里常备的热馒头，喝了两口热水，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她搓着手心里想到鸡叫， 立马反应过来， 进去被窝里抓芝麻起来。 “快点， 把小的鸡抓进来！” 芝麻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 把被子拿出来， 盖在蛋黄身上。她被窝里还有狗宝宝，这被子还暖和， 可以再暖和一下。然后她就变成中狗样子， 撒开腿跑了。 柳嘉米进狗狗窝里看了一下蛋黄和狗宝宝们，从空间里给君青衣丢了件军大衣，就捂着手下去了。 芝麻在外面抓鸡，她听见鸡扑啦啦飞起来的声音， 心想这可能就是鸡飞狗跳吧！ 她也没时间去看了，赶紧地去后院看野猪。野猪们拱在一起，柳嘉米心想猪皮厚应该也没事，看它们也没发抖，就没管它们了。 芝麻把还没长满羽毛的小鸡抓了回来，又放在原来的鸡笼里。小鸡们还没长满羽毛，大早上挂了一身的湿漉漉的雪，冻得叽叽叫。本来鸡也不是很怕冷，但是小鸡毕竟毛还没齐。其他的鸡倒是都跑出去了——其他生物可比人类强多了。 柳嘉米跑了一圈，也暖和了。她去厨房烧起火来，看见蛋黄裹着羽绒服出来，衣服口袋里兜着两只，后面帽子里还装一只。小狗们都长大了一些，不过由于还小呢，毛没发出来，怕冷地缩在里面。 羽绒服是军绿色的，毛是白色的，衬得狗胖乎乎的。 虽然昨天发生好多事情，可是狗狗们好像很乐天，蛋黄昨天还哭得稀里哗啦呢，今天就快快乐乐地在收拾东西了。她哼着调子开始煮米糊，过了一会和柳嘉米说：“去拔一点白菜好不好？” 柳嘉米嗯了一声，出门去拔白菜。 刚刚太忙了都没注意，现在一看，地上一片白霜。她以前还没见过雪呢，当下只觉得冷，没觉得好看。 再说，雪只稀拉拉下了一点，实在没什么看头。 白狗打着呵欠出去喂鸡。花花的毛发软乎乎的，头发雪白雪白，比起地上的小薄雪来说更像雪一些。她头上扎了一条颜色很鲜艳的草绿色发圈，不知道哪里来的。 比起带孩子的蛋黄，厚厚毛皮的狗就不是那么怕冷了。虽然昨天也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今天花花还是好像挺开心似的，摇着黑色的尾巴啪嗒啪嗒地跑开了。 狗真是好开朗。 柳嘉米去挖白菜。白菜虽然有种，不过为了过冬，早就已经挖起来放在地窖里了。地窖是芝麻挖的，用木头撑起来——虽然感觉有点不放心，但是因为也不怎么下来，所以可能没事。 白菜中间用布隔开，由于耐寒，能放很久。她下地窖挖了两棵出来给蛋黄，正准备出门呢，遇见把手揣在军大衣里出来的君青衣。也不知道她从哪找的，扛了个铲子。 芝麻跟在后面，朝柳嘉米摇尾巴。 柳嘉米说：“你也要去吗？” 芝麻就点头。柳嘉米去找了两块不用的布，想了想，也去找个铲子，上山去了。 山上覆盖着一层雪。也不知道怎么地，就下雪了似的，感觉和昨天的气氛截然不同。萧杀气氛瑟瑟缩缩地散发出含义，两人一狗走在路上，像谁都不认识谁似的。 “现在山上还有吃的吗？”最后，城里人君青衣问说。 “没什么了。”柳嘉米说，“原先还有野菜呢。这里偏南方，哪有什么东西吃。” 倒是有一些果树……不过这里不冷，估计也没有苹果吧。这里的果树都是自家人为了吃随便种的，能吃就不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没说话。芝麻跟在后面，就觉得人类好奇怪。狗狗总是没法理解人为什么有话不说的，但是她也只是歪了歪脑袋，继续跟在人的后面。 到了山中一块空地，柳嘉米看了看，选了块地方，说：“这怎么样？” 地空秃秃的，落了一点小雪，像白色的小草。君青衣看了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柳嘉米下铲就挖，咔哧咔哧的。 “你总是这样埋尸体吗？” “习惯了。”柳嘉米补充说，“不然上山的时候看到，怪吓人的。” 芝麻摇了摇尾巴，表示赞同。 君青衣就不说话了。显然她没什么这种习惯，也可能因为她定居后没杀过人，死过人了。 挖的时候两个人继续在聊天： “不回去镇子吗？那还有挺多人的。” “那里已经自给自足了。我回不回去无所谓……虽然确实要回去一下。不过不着急。” “你要住我这？”柳嘉米歇了一口气，喝了口水，又说：“我这里没那么多米。” “我拿点过来？”君青衣说，“我不想回去。回去肯定又要我来主持过年……我想放个假，休息一下。” “你真当这里是农家乐啊！” “有什么不好的！” 说着说着，两人都把坟墓挖好了。柳嘉米眯眼估计了一下，然后从空间拿出布来，去包裹尸体。芝麻就有样学样地帮忙，把两具尸体都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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