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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个时候,陆秋然睁开双眼。? ? 第126章 “为何不继续修炼?” 江幼贻倍感疑惑,明明就差一点点,陆秋然的修为就能到凝神期,她起初还以为陆秋然遇上瓶颈,现在看来,是对方刻意在压制修为。 “自然是感觉到你来了啊,修炼的事又急不得。”陆秋然嘻嘻哈哈站起来,拍了拍褶皱的衣裙。 乍一听,挺有道理。 但江幼贻心中清楚对方是故意扯开话题的,她只能冷声说:“别嬉皮笑脸,我问你,茵曼最近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啊!”陆秋然笑道,“你也知道她没神元,只能修炼特殊的功法,但是不会害人的,你放心,她有我看着呢!” 江幼贻听了,反而是更生气地说:“若要我放心,那为何不告诉我她究竟修炼了什么功法?” 陆秋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无奈一叹:“是茵曼不想让你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你便随她去吧!” 江幼贻不懂,她和茵曼一起长大,是什么功法能让陆秋然知道却不能让她知道的? “好,我不问,随她去。” 江幼贻转身离开,既然她们都不想说,那就自己弄清楚好了。 她没有离开后山,而是蹲点在附近,躲在草丛里,用上了一张隐匿符,调整好呼吸,这样连商黎都不一定能找到她了。 她的修为虽比她们高,但茵曼的功法是个变数,自然得小心翼翼对待,若是被发现,以后再想搞清楚这件事就难上加难了。 江幼贻很有耐心,等到天快黑的时候,茵曼方才御符飞来,陆秋然赶忙上前迎接,讨好的意味极其明显。 茵曼只是环顾四周,问:“小姐可是来寻过你了?” 陆秋然拉着她的手,点头道:“嗯,放心,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她吗?” 茵曼摇摇头,目光盯着陆秋然,将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说:“我有你便足够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陆秋然抿了抿唇,微不可察地点头,茵曼见状,嫣然一笑,透着点魅惑,好似无骨的蛇一般缠上陆秋然。 躲在暗处的江幼贻一开始还没察觉到什么,渐渐地,她发觉二人相互抵着额头,越来越亲密,越来越近,最后吻在了一起。 二人吻得挺激烈,一直在换着方向深吻,江幼贻面红耳赤,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都不记得自己躲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她倒是没想到,看女孩子之间亲吻也会这般叫人羞涩,耳旁听着二人述说亲昵的话语,江幼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这关系也是江幼贻不能插足的,也难怪茵曼和陆秋然之间会那么要好,竟然是一对情人。 江幼贻红着脸,不自觉想到商黎给她渡龙息的时候,不免耳朵一烫,她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耳垂,降低温度。 江幼贻从小到大不会受到太大的管束,就算见到这般惊天骇俗的情况也只是呆了片刻,然后会送上祝福,只是茵曼却并不想让她知道,估计也是没打算接受她的祝福吧! 看了一会,江幼贻总觉得蹲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好似偷窥者,正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陆秋然身上的神元忽然被勾了出来,绿色摇曳的草似双手一般环抱着茵曼,而茵曼就似吸收养分的灵植,不断从陆秋然身上摄取灵力。 江幼贻见状,心中微怒,这便是陆秋然所说的不会伤害到任何人,难怪陆秋然的修为一直上不去,原来全用来供养茵曼了。 她直接走了过去,面色淡淡。 陆秋然发现了江幼贻,赶忙松开茵曼,都不敢正眼看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茵曼却笑道:“小姐还真是锲而不舍,为何就不能装糊涂一点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幼贻震惊茵曼的话语,她好似得了眼盲,看不清茵曼的面庞。 “我知道,是小姐不知道罢了。”茵曼还像从前一般拉着江幼贻的手,“我虽修炼了邪祟的功法,可我还是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可能不同,以往,茵曼不会这般伤害他人,更何况还是心仪的陆秋然,她已经在变了,只是陆秋然的包容,让她毫不自知。 江幼贻推开茵曼的手,说:“我不管你修炼什么功法,趁现在还来得及,快停止吧!” 茵曼听了,神情顿时冷漠:“果然,小姐是不会理解我的,这也是我不想告诉小姐的原因,多说无意,我已经做了决定,秋然也支持我,小姐便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我情谊便在今日一刀两断。” 江幼贻愣住,她很迷茫,真的是自己不理解茵曼吗,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况且自己的厄运神元看起来更似邪修,又有什么资格对茵曼指指点点呢? 陆秋然这时拉着茵曼说:“别说气话,好好说,她会听进去的。” 茵曼摇头:“小姐的脾气我了解。”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茵曼实在是太了解江幼贻了,对就是对,错便是错,邪祟的功法在江幼贻眼里就是害人的,便会使出全力制止她,却从来不会考虑因果。 对茵曼来说,这邪祟的功法是唯一让她有资格和大家平起平坐,也是唯一能让她和陆秋然白头偕老的功法,能让她看见希望,而不是待在别院里慢慢等待死亡的来临。 “好,随你吧……”江幼贻浑浑沌沌走了。 陆秋然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低沉地和茵曼说:“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自她从秘境里出来,想的都是怎么帮我们,可我们却连一句关怀的话都没有。” 茵曼沉默着。 陆秋然无奈又道:“你以前口口声声说,不准我背叛江幼贻,你现在真的忍心伤她吗?” 茵曼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伤心也好过以后伤心,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受控制,或许有一天我死了,她就不会……” “不准你说胡话,有我呢!”陆秋然把茵曼抱在怀里,越抱越紧,就怕一松手,人便不见了,“我会一直用灵力养着你,不会有事的。” “嗯。” 二人相拥在一起,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出现的人影,等陆秋然看见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腿都软了。 “真君?” 茵曼见到夜色下的商黎冷着脸,照射在她脸上的月光都变得阴冷无比,茵曼是一动也不敢动,和方才面对江幼贻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样子。 她不知商黎来了多久,又是否看见了什么,会不会斩草除根,要了她的性命,毕竟她修炼邪祟的功法,已经和邪修无异。 她怕死,但更怕连累陆秋然。 不知为何,茵曼心中顿感酸楚,她这般急着提升修为,也只不过是不想事事躲在江幼贻身后寻求庇护,可即便现在她能修炼,却也和蝼蚁无异,只要商黎一个念头,茵曼连反抗的机会也不会有,就这般悄无声息死去。 陆秋然挡住了茵曼,说:“真君,茵曼不坏的,她不会害人,请真君网开一面。” 说罢,陆秋然便拉着茵曼跪在了地上,茵曼低着头,好似承认了实力之间的悬殊,放弃了抵抗,等着商黎审判。 然而等了许久,商黎都未曾对二人做什么,她手里拖着一片花瓣,随着手心轻摇,花瓣便飘到了茵曼面前。 这片花瓣便是凤凰陨落之时化成的转生花,此刻在茵曼面前正闪耀着殷红的光芒,看起来好生诡异。 茵曼抬头:“真君这是何意?” “你若和江幼贻还有点情分,便将此花炼化。”商黎什么都没有解释,就留下了一句话后离开了。 若非江幼贻,商黎根本不会多此一举,茵曼要是不敢炼化,那便是和江幼贻没了情分,死了便死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茵曼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不明白商黎是要惩罚她还是杀她。 茵曼看着花瓣愣神。 陆秋然说:“让我瞧瞧。” 陆秋然只是把手伸过去,便感觉到指尖被冻麻了,她收回手一看,指尖上结了一层冰霜,又瞧了瞧花瓣,四周隐约有一层流光,流光在月色下照出淡淡的纹理,好似脆薄的雪花。 “花瓣上有禁制,恐怕只能你靠近。” 茵曼迟疑片刻,伸手将花瓣接住,毫无阻碍,这般高深的禁制竟然只是被商黎随手甩出来,恐怕商黎的修为和阵法悟性又有所提高。 陆秋然见她收了花瓣,问:“你打算炼化吗?” 茵曼没有回答,只是说:“我累了,这件事日后再说吧!”她是真的累,体内那种渴望血液的冲动快要淹没了她的理智。 陆秋然拉着茵曼的手,撩开衣袖一看,白皙的手腕上,青筋凸起:“回木屋,我帮你压制一下。” 若非有陆秋然帮着她,恐怕要日日夜夜受到蚂蚁蚀骨的滋味,她本想找皇甫宇,岂料这人这么快就死了,现在就只能拖一日是一日,但这般一拖再拖也不是办法,她已经害得陆秋然修为停滞不前,必须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 ? 第127章 回到别院时,已是半夜,江幼贻感觉自己被气得透不过气来,便想端起茶壶倒茶喝,可当轻飘飘的茶壶拎在手里时,她才发觉自己以前被茵曼无微不至照顾着,现在茵曼不来别院,无论是茶水还是房间里的灰层,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换茶打扫。 她把茶壶放回原位。 扪心自问,换成自己没有神元,她或许会比茵曼更极端,这般想来,她好像没什么资格去说教,不过已经闹了别扭,也拉不下脸求和。 况且江幼贻气的是茵曼自以为是,还说了解她,若是真的了解她,就更应该把话说出来才对。 几十年的姐妹情谊,竟然还比不上陆秋然,江幼贻更气了,她甩了甩头,干脆躺在床上休眠,辗转反侧几次,因为过于劳累,不一会便睡着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她便醒了。 江幼贻走到门口,清晨的凉气就好似她空荡荡的心情一般没有着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刚清理好的院子里,此刻又有许多落叶静静躺着。 以往这个时候,茵曼都在打理院子,看见江幼贻醒来,便会去给她准备早点,看不见熟悉的身影,也难怪会觉得心里不安。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就是做饭么,有何难。”况且江幼贻也不是第一次做饭了,虽然得了不太好评价,不过失败乃成功之母嘛! 若是放弃,就真的学不会了。 江幼贻刚往厨房走去,瞧好被回来的商黎看见,江幼贻本来是想和她打声招呼,岂料商黎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匆忙走掉了。 商黎可不像江幼贻那般迷糊,怎么可能回到别院才想起来还有事没有做完,显然是看见她往厨房走,不想再尝她的黑暗手艺罢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 江幼贻才不会气馁,撩起袖子便入了厨房,她志气满满,却被空荡荡的厨房打击得体无完肤,好像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不让她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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