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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彻夜难眠?”顾凝霜声音幽冷,“我看你气色不错,不像彻夜难眠的样子。” 确实,那花娘修为在炼神六阶,若夜晚真难以安眠,可不该脸颊红润、目光明亮、精神饱满,显然花娘在撒谎。 花娘面部僵硬了噎埖片刻,用手摸了摸脸颊,不自然说:“许是我用了点胭脂水粉,这气色就看起来好了点。” 顾凝霜只是用目光打量了一会,那花娘便不自在地侧过身,这般表现,大家自然就猜到了点什么,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在他们眼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有能力的家族小姐,时常为了博取名头会拿别人养的灵植参赛,大家赏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赏美人,久而久之,这赛花会也就变了味。 “十指红润纤细,这哪里是养花的手。”顾凝霜站起身,“我看这赛花会也不过如此,日后圣医宗也会重新考量这些花娘养的灵植是否值得购入。” “仙师息怒!”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他们家族可都靠圣医宗发家的,哪里敢怠慢,立刻命人将花娘拿下,那花娘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还未用上手段,便哭着招了。 “这紫琉璃是我身边的侍女种的,仙师,我再也不敢了,请仙师饶我一命!” 中年男子将目光放在侍女身上,那侍女体态虽胖,却身形矫健,用庞大的身躯护着紫琉璃却不管花娘死活。 “你家小姐所言可真?” “紫琉璃的确是我负责养护的,不过我家小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听说令郎要在赛花会上选魁首为妻,这才无奈出此下策。” 此言一出,花娘颜面尽失,包括其身后的家族也没了脸面,只能掩面跑出人群。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凡人界,都嫌少有女子追求男子,更何况还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这侍女看似为花娘辩解,实则背后捅刀,都不是什么好人。 江幼贻也不得不感叹:“人心险恶。” 中年男子也挺尴尬地看了一眼花娘的侍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最后无奈宣布侍女为魁首,命其子三日后与侍女完婚。 俊俏郎君瞧侍女一身肥肉,五官更是扭曲在一块,和方才的花娘相比,简直不能看,哪里会愿意,当即便哭着闹着不肯履行约定。 中年男子显然更在意自己的名声,说什么也不肯改口,俊俏郎君只能又对着侍女破口大骂:“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长什么样,你配入我们家门吗,识趣的就主动离开,我自会赔偿一笔灵石给你。” 侍女可不像花娘那般脸皮薄,反而还笑着说:“灵石哪里比得上郎君,三日后,我嫁定了。” 这一场闹剧倒是给赛花会添了不少乐趣,不过到底是损了中年男子的脸面,只能草草宣布赛花会结束,并命人拖走了俊俏郎君。 没了热闹看,人群自然散开。 中年男子本来邀请顾凝霜去阁楼小坐,不过家里出了这乱事,也只能匆忙辞别。 待人走得差不多,江幼贻方才走上前,笑道:“顾医师,我们又见面了。” 顾凝霜神态冷冷淡淡,并没有因为江幼贻的主动问候而有所变化:“我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那个我……” “如此,那就在交流会见。” 刚见面,只讲了那么一句半句话,顾凝霜便踏空离去了,当真是热脸贴人冷屁/股,闲得慌。 江幼贻本来想讨好一下,让顾凝霜开个后门,让她把商黎和杨滟一同带入圣医宗,岂料竟是自己有些不知好歹,妄想和元神期修士攀关系,她和顾凝霜哪有关系可言,只有利益罢了。 “怎么,你认识顾凝霜?”杨滟来到江幼贻身边问。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江幼贻才不会承认自己套近乎失败了,不过距离交流会还有几日,那她还得继续熬几个夜晚,不行,她实在是受不了。 她转身和商黎商量着,看看自己能不能和大家分开几日,待交流会之后会合。 本来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谁知商黎当即便答应,甚至连叮嘱都没有,她得了自由本该高兴,却又高兴不起来,这般矛盾的情感,一时间让江幼贻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江幼贻未曾注意到皇甫宇异常的目光,就这般与大家匆忙分别,不过她的性格向来是既来之则安之,独自一人逛街,偶尔会买些街边小吃解馋。 到了夜晚,街道上灯火通明。 人流也不见减少,反而还有许多人在谈论白日里的赛花会,都说这俊俏郎君被关在房间里后又哭又闹,而那侍女也被花娘赶走了。 不过侍女背后捅了花娘一刀,本就不指望花娘还能留下她,干脆收拾行李直接搬到阁楼里去住,这般不要脸的行径,反而谈论得不够起劲,大家的话题基本是围绕花娘的。 人嘛,便是如此。 面对脸皮厚的人,背后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反而是脸皮薄的人,越是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他们便讲得越是起劲。 江幼贻听了一会就没兴趣了,毕竟自己曾经也是别人口中解闷的对象,她随意寻了一处静谧的湖边,跃上树梢,打算这么将就过一晚。 不过她心里大抵还是有点在意商黎冷淡的态度,烦躁之下,只能对着湖水发呆,试图做到和湖水一般波澜不惊,但都是徒劳的。 不过当她瞥见湖对面停留在石栏上的符鹤时,却又轻易做到了。? ? 第98章 花谷城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到了半夜后气温便会骤降,拥挤的人群就变得稀稀疏疏,各自回各自的窝里去了。 江幼贻倒是不怕冷,只需用上一丝神元之力在四肢百骸游走,暖意驱散寒意,即使躺在树上也是清凉有余。 待灯火熄灭,天空的繁星就异常显眼,不过也比不上湖水对面那只纸鹤来得显眼就是了。 江幼贻嘴角噙笑,闭眼小憩。 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有一群黑衣人正缓步靠近,符鹤拍打翅膀飞到江幼贻身边,却并未提醒,只是静静看着那群人把江幼贻给围堵起来。 这些人身上充满杀气,江幼贻一早便察觉到,不过她并未将这些人放在心上,毕竟十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在凝神初期,正好她这段时间隐约摸到凝神后期的门槛,刚好能拿这些人练手。 “你们想杀我可得小心了,若是用了术法,定会引来守城修士的注意,届时便会前功尽弃。”江幼贻睁开双眼,身姿轻盈地跃下树梢。 这些蒙面黑衣人面面相觑,为首的男子双手套着如鹰爪一般的指套,听见她的言语冷笑:“你还挺狂妄。” “你们修为都比我低,我自然得狂一些,不过我挺好奇的,我在花谷城应该没有仇家,你们上来便气势汹汹,想必和我积怨已久。”江幼贻笑道,“我猜……是鬼刀派你们来的吧?” “很可惜,你猜错了。”男子说,“看来你的仇家还不少,不过也无所谓,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抱歉了。” 男子一挥手,十多人各自亮出不同的兵器,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修为在炼神期,用不了神元之力,和江幼贻对搏之时只能依靠剑法招式,可凝神期的修士哪怕是徒手也能轻易化解他们的招式,因为他们的动作在江幼贻眼里就像乌龟和蜗牛,慢吞吞的。 江幼贻可不是心慈之辈,既然他们想杀她,自然也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她出手快准狠,只要被她钳制住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就会被她一掌拍碎骨骼,或轻轻卸下关节。 不一会,遍地哀嚎。 只剩那凝神初期的修士环顾四周,江幼贻说:“别看了,四周没有别人,再不出手我可就走了。” “别狂妄。” 男子调动神元之力,潺潺水流缠绕在冰冷锋利的指套上,江幼贻挺诧异的,对方竟派来水系神元的修士来对付她,这水克火,江幼贻的术法威能也必定受到些许影响。 不过她的神元乃神品,这五行相克的规则可不一定有用。 男子以五抓之势袭向江幼贻,他的拳法招式诡异刁钻,专往江幼贻的脖子、心脏和太阳穴上打。 江幼贻以剑防之,和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那缠绕在指套上的水流极其霸道,每次手里的剑和其对碰,便割出一道小口子。 几个回合下来,剑就千疮百孔了。 江幼贻丢下手剑,再换一把,反正像这种一阶的破铜烂铁她有的是,这一次,她以神元之力灼红利剑与男子对杀。 水和火之间一触碰,便形成一股热烈的气流,不过这气流就像活了似的,同样围到男子身侧,不知不觉,四周都被弥漫的水雾盖住。 江幼贻忽然感觉肌肤刺痛,赶忙和男子拉开距离,伸手摸了摸脸颊,又看了看手背,细腻的肌肤没有任何伤口,却疼得宛若被针刺,这些肉眼难以分辨的水雾可不仅仅用来妨碍视线,更是成了男子手中的利器。 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可不利江幼贻。 “是不是察觉出来了?” 江幼贻不以为意:“是又如何,这点小伎俩最多让我惊叹两声你的神元之力控制得不错而已。” “还嘴硬,罢了,这就送你见阎王。” 男子打出手诀,神元之力爆发,一条虚影花蛇转眼即逝,将所有的水雾化作细微的刺,然后一点点往江幼贻身边压缩,这般无死角的攻势,或许江幼贻能防住,可他的目的却是江幼贻每一次地吐纳。 因为他的神元是毒海蛇,只需要将一点点的神元之力混合在雾气之中给江幼贻吸入身体里,便能叫她毒发身亡。 可还没等他彻底困住江幼贻,一对火翅在雾中展开,极热的气温瞬间把水雾蒸干,火焰缠绕在她身侧,细微的水雾只要一靠近便消失不见。 暗的不行,只能明着干。 男子再次变化手诀,粘稠的水流往四面八方散开,江幼贻见状,立刻唤出三柄长剑,流火分散到剑上,瞬间形成水火不容的场面。 两人同时出手。 剑附着火,水漫过头顶。 水流吞剑,江幼贻能明显感觉到强烈的阻力,剑在水中寸步难行,火焰的热度一时间也不能对抗如此庞大的水流。 那倒灌在天空上的水流慢慢形成龙卷,三柄剑不仅被卷入,更是要把江幼贻也给吞进去,这般强大的阻力,她也无法用出幻影剑阵第二层。 就在这时,那水龙卷的威力忽然减弱,三柄剑从龙卷里飞了出来,在男子吃了一把凝元丹后,水龙卷又恢复活力,可却已经太迟了。 三柄剑一字排开,穿透水墙。 男子为了避开利剑,不得不分心对抗,那原本固若金汤的漫天水流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化作点点雨水降下。 江幼贻起手用灵力隔绝雨水,避免衣裳被淋湿,也避免被男子钻空子。 男子作为凝神初期的修士,神元之力还未强到随意控制水流,能控制住二十缸的水就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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