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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柔因为是苍玄的弟子也就成了寒忧离的师妹,自然而然比她们高了一辈分,虽是站在她们身后,当也比其他弟子站的前了些。 饲柔朝着她讨好地笑着:“少宗主,少宗主!” 倚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只因倚狐叫的是少宗主三字,还是身侧的阿阮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倚狐才反应过来,她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少宗主?” 仙灵的青袍衬人,就连饲柔平日里看着最是乖谬,只会哄着玉凝笙玩的饲柔身上也多了些仙气,她轻轻捋动袖边:“倚狐师侄,你家师尊没有告诉你被封为少宗主了?” “嗯?”倚狐迷惘地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确信的神采,她指着自己:“什么?” “倚狐,今早你被封为了仙灵的少宗主,宗主以灵蝶传音告遍了宗门,人人都是知晓此事的。” 阿阮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倚狐更是茫然不解了些:“为什么!” 沈月华怎么突然封她做少宗主了?而且封少宗主不需要庄重些的仪式吗?怎么就是人人都知道了,她就不知道。 阿阮轻轻转动身子,跟她一并看向了饲柔:“我也不知,只听说是宗门商议后决定的,师尊也没告诉我为何,没想到沈长老也没有告诉你,不过饲柔师叔辈分比我们高些,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阿阮模样脾性都很好,花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她这花色的眼眸,似乎看谁都深情款款,饲柔痛惜地捂着额心,遮挡了眼前的视线:“阿阮师侄,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该以为你对我有想法了,虽然我长得不错的,但……” 饲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阮轻飘飘地打断了:“饲柔师叔多虑了,阿阮有心上人。” 倚狐和饲柔同时一惊:“心上人?” 阿阮淡然地笑了两声:“心上妖。” 倚狐在阿阮的笑容里不曾捕获到什么,一时竟不能确定她指的是不是那只蝶妖,只是阿阮若真的恢复了记忆,面对和蛛妖的过去,她表现的未免过于平淡了些。 切肤之痛,食肉之仇,总该露出几分痛恨来,总不会是旧情难忘。 饲柔有些好奇,她问着阿阮:“莫非也是只蝶妖?” 阿阮并不回应,指尖轻轻摩挲过手腕上的青莲纱,神情有一瞬的惆怅,可她没有将这个话接下来,她并不想提。 可饲柔还想问,阿阮连忙道:“饲柔师叔,你要知道什么机密,不妨直言相告。” 倚狐也朝着饲柔看了过去,眼下更要紧的显然是阿阮所问之事,突如其来的少宗主,倚狐还未搞明白原因呢。 阿阮的事自然也要紧,只是当着饲柔的面,就算她来问,阿阮必定也是不会相告的。 饲柔朝着身后看了眼,那些都是仙灵的佼佼者,是通过比试胜利的弟子。 饲柔有所顾忌,倚狐掐着指诀,一道灵力飘了起来了,并不明亮,但耳边一瞬间寂静了下来:“她们听不到,你说吧。” 这还是倚狐跟着沈君兰学的,只是她没有像沈君兰那般肆无忌惮,她只敢弄出小小的光罩将外面的声音隔绝,也不让外面的声音进来。 饲柔见倚狐结印,连忙夸赞一句:“不愧是少宗主。” “饲柔师叔还是唤我名字吧。”倚狐勉强笑了笑,催促着她快说。 她恍惚的功夫,手腕上的青莲纱竟是快要落了下来,倚狐连忙给青莲纱续上了些灵力,心中感叹万千,这多了青莲纱后,只要掐动指诀都等同于要同时运转两股灵力,一股用来施术,一股用来控制青莲纱,这一心二用,倒也是种修行,只是到了狸山必定是有诸多不便之处的。 饲柔也终于是聊起了正经事:“我师姐说此次狸山历练与以往不大一样,一个不留神就会命丧狸山,比以往都要凶险许多,突然封你做少宗主是要传你宗门印护佑仙灵弟子。还叮嘱我不必再顾忌别境弟子,专心巴结你和阿阮师侄,你们二人可万万要保我性命啊!” 她说到后面忽然苦声哀求倚狐和阿阮,阿阮难得的与她说着笑:“饲柔师叔,您可是我们的长辈,您保护我们才对吧。” 闻听此言,饲柔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我空有辈分,天资平平,实力也差,还得仰仗两位师侄啊。” 她这演技可是比玉凝笙强上许多,倚狐这才恍惚想起饲柔教坏玉凝笙的事,她朝后又看了眼,玉凝笙还在跟身边的弟子说说笑笑,似有说不完的话。 倚狐慢慢收回目光,她掐了掐手腕的肉,在脑海中又梳理了一番剧情,还是未曾找到相似的时候,倚狐深刻掌握了一个道理,看书还是应当看全些,不然穿书的金手指都白开了,太多设定她脑海中都是没有的。 倚狐只能再次求助饲柔:“宗门印?仙灵的宗主印不是被莫天机带走了吗?” “师侄你有所不知,仙灵的半神器里最厉害的便是通天印,只认过一次主,也就是我们初代宗主,往后再没认过主,她也是仙灵宗三大半神器当中最为厉害的存在,可很少有人知道通天印早就被分为了三块,一主印二分印,主印是灵力最为充沛主战斗,莫天机偷走的就是这块,另外两块分印,一块被宗主随身携带主掌惩处,这才是仙灵所认可的宗主印,另一块分印从来都是给少宗主用的,主张便是防御,也就是宗门印,师姐说宗门印中内有一道可供活人修行的法阵,若是狸山真出了大事,师侄到时候可以将我们装进宗门印里,只要师侄能够逃脱,我们自是都会平安无事。” 通天印居然分成了三块! 倚狐再次后悔没有将原书看完,这样要紧的事都是不知。 佛莲说的那些她更是闻所未闻了,她当初要是看完全书,说不定就会知道沈君兰口里的那个邪神是谁了,心中涌起的懊恼几乎将倚狐淹没。 阿阮看了看饲柔,淡淡道:“寒长老倒是事事都告知饲柔师叔。” “嘿嘿,我师姐比较担心我小命不保嘛。”饲柔不太好意思地搓搓手:“正所谓知道的多些,也好死的慢些,倚狐师侄我最怕疼了,你可千万保护我。” 倚狐还没来得及答应,那让她们等待许久的长老门就过来了,倚狐连忙收了灵力。 她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沈月华身后的沈音,她们今日都穿着相同的服饰,只是长老们腰间挂着的不是伴生石,而是长老令。 倚狐不是第一次见沈音穿青袍了,但看她戴玉簪还是头一次,沈音自来是没有多余点缀的,今日里斜了根玉簪在乌黑的发间,青色很衬她,肤色晶莹,好似白玉,迎着光而来,她发丝间还落下些光影,倚狐看昏了眼。 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微微发涩的双唇。 这一身她今早就看过了,此时分别片刻再看更为不一样了些,心中还留下些惊艳感。 倚狐看的痴了,只觉得手腕一痛,她微微低下眼眸只看到青莲纱已经滑落了一半,因多了颗金色光点才没有完全从她手腕上脱落,那金色光点上传来的灵力气息有些熟悉。 倚狐摁住手腕上的青莲纱,朝着沈音望去,沈音此刻果然是在看她,倚狐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她系好了青莲纱,运转足够的灵力落在青莲纱上,方才重新抬着眼眸朝着长老们看去。 长老们此刻已经走出了仙灵宗,落在宗门口,那最前面的自然是沈月华,而她身后除了沈音风灵鸢她们,还有江灵和两位她并不熟悉的长老,倚狐在其中还看到了符隐和紫衣夫妻两。 东南境一共三位长老,沈音是上一届狸山历练,仙灵取得最高名次的人,她自是要去的。 只是符隐和紫衣为何要去呢? 难道是放心不下阿阮。 不仅倚狐心中疑惑,饲柔也满心疑惑,她往前靠了靠,小声问着倚狐:“倚狐师侄,东南境的长老怎么全都出动了?风长老怎么也去?那宗门谁来管?” “我也不知。” “不应该啊,历来狸山历练宗主和首席长老也会有一人随行的,随行长老也不会超过五名。” 饲柔还是更为上心风灵鸢为何去,倚狐倒是并不好奇这一条,她心中清楚只是因为风灵鸢和沈月华的命连在了一起,若是有一人去,另一人必定也是要去的,不然等着她们的结果只有死。 宗门还剩那么多长老,沈月华自然是安排妥当了才跟着让风灵鸢一块去的。 只不过沈月华两人命相连的事,她都没有告诉过沈音,自然也不会告诉饲柔。 倚狐随意搪塞着饲柔:“可能因为此次狸山历练比从前凶险许多吧。” 饲柔又将寒忧离的话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言之有理!” 接下来就有些枯燥了,沈月华先是将狸山历练的凶险告知她们,而后又将弟子人数轻点了一遍,这才朝着身后的风灵鸢和沈音看去。 在她眼神示意下,沈音和江灵同时从她身后走出,朝着她左右散开些,三人同时取出一条轻纱,上面赫然也有一朵青色莲花,那条轻纱在她们掌心变动,倚狐还未看清是如何变动,那三条轻纱竟是变做了凤凰模样。 倚狐猛地眨眨眼,只见她们三人分别朝着那三只轻纱做成的凤凰打入道道灵力,一时间霞光漫天,倚狐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似有凤凰鸣叫声响起,倚狐微微运转灵力到眼底才将其中变化看了清楚,那三只青莲纱做的凤凰竟是随着灵力的注入慢慢变大,模样也越发栩栩如生了起来。 三人分别踏上了凤凰背,那凤凰翅膀挥动竟是飞了起来,停留在空中。 江灵的凤凰是只白色凤凰,尾巴挂着奇异的红色。沈音都是只金色的凤凰,尾巴像是有火焰在焚烧,而沈月华的是一只冰凰,尾巴则是七彩的,十分漂亮。 夺目的强光慢慢变淡,众人也纷纷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她们三人分别站在一只凤凰背上,那凤凰极为高大,背部像是能托起高山,她们足尖轻点竟是落在了凤头上,却不曾伤及凤凰分毫。 倚狐微微张大了口,她在为眼前的异象而震惊,这三只凤凰此刻已经辨别不出真假。 翅膀挥动间竟是还有羽毛掉落,倚狐忍不住伸出手接下一片羽毛,那羽毛还冒着金光,毛发十分细腻温顺,轻轻拂过,只觉得掌心都烫了起来。 这似乎是真的凤凰羽,她刚刚这般想,掌心的羽毛忽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眼前。 她身后的饲柔已经兴奋地叫了起来:“灵纱化兽,虽然听师姐提过许多次,还是头一回亲眼所见。” 灵纱化兽,倚狐终于是想起来了这奇异的功法,这也是仙灵术法之一,以轻纱为本,心中想象想幻化之物,集中精神,此物就可幻化在掌心,再以灵力催动就会化作真兽,灵力越高轻纱越是像活物,而这一术法最起码要将仙灵法诀修炼到第十二层以后才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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