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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沈音你就是有病!”她破口大骂,奈何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眼看着沈音被紫莺缠绕住身躯,控制了起来,倚狐松了口气,她没想到关键时刻紫莺会保护她。 她拱拱手,冲着紫莺道谢:“多谢。” “谁用你谢,不是我想保护你,是她那个疯婆娘控制我了!”紫莺发出无能的怒吼,倒是把倚狐吼的愣住了。 她还以为是她们共患难产生了些许感情,紫莺才愿意保护她的,结果是沈音自己控制了紫莺。 玉牌还浮在空中,挡在她跟前,倚狐伸出手将玉牌接住,双手紧紧握住玉牌方才觉得安心些许。 沈音体内像是有两个意识,一个要杀她一个要保护她。 她入了魔,却还想保护她。 倚狐心里越发酸苦,脑海中和沈音的一幕幕尽数浮现,沈音虽是冷淡,但始终是有些耐心在身上的,她对她很温柔,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观音。 她虔诚地捧着玉牌,呢喃道:“你要真有灵,那就帮我救救仙师吧。” 倚狐是个弱小的人,面对入魔的沈音,她根本束手无策。 紫莺看着她,只觉得她也疯了:“沈音有病,你也有病!你求它管什么用,你找风灵鸢啊!” 是了是了。 她还可以找风灵鸢,风灵鸢也是强大的修士,沈音可以救她,她也可以救沈音的。 倚狐找寻着风灵鸢的踪影,她一眼看过去,刚刚还在跟枯木打斗的风灵鸢没了踪影,枯木也一同消失了,她们不知是打到哪里去了。 只留下些打斗的痕迹。 “风长老?”她叫了声风灵鸢,也是无人回应。 就在倚狐无措之际,阿阮发出了细弱的声音:“倚狐姑娘,你仙师似乎入阵了。” 入阵? 沈音和风灵鸢的反应如出一辙,倒是不排除入阵的可能,只是枯木究竟布下了多少阵法,从靠近别院开始,迎来的都是他的阵法。 “他究竟布了多少阵法?” 阿阮轻声叹息,她眉眼露出些愁绪:“枯木天资有限,修炼缓慢就算借助我的血肉也赶不上那些天才,但他精于阵法,他怕死,这座宅院里到处都是阵眼,小阵依附大阵,大阵控制小阵,入阵方法不等,但情绪是最好2十有八九的,你仙师看着情绪不太好。” 他在阵法上的专研也足够让她们头疼了,原书里阵法稀少,到了这里她简直像是落进了阵法堆里。 在阵法上的天赋绝对比自身修为更可怕,这也算是倚狐的亲身体会了,只是现今绝不是夸枯木的时候,重要的是该如何救沈音出阵。 “阿阮姑娘,你懂不懂破阵?” 阿阮纵然是懂,但她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她轻声叹息:“这种引情阵是以情做引,拽人陷入最惶恐的记忆中往复循环,就像是一个不会醒过来的梦,如果没有强大的势力拽她出阵,就得知道她被什么所困,若是以前我还能试上一试,只是如今我……” 她修为尽散,只剩破碎的灵元和残破的肉身。 “别说这些,说点有用的。”她正在问阿阮要个寻求之法,那头金鸾业火耀眼,已燃烧了起来。 沈音居然是控制业火在烧她自己的魔气,可这一同烧了的还有紫莺。 紫莺想要挣脱束缚,偏偏是认了主,随着沈音意识而操纵。 紫莺被烧的狠了:“沈音你就是个疯子!金鸾业火纵然再厉害也烧不灭心魔。” 沈音自是听不到的,她与风灵鸢情况一样也不太一样,她还有一丝残留理智在试图挣脱阵法。 倚狐想救紫莺,也想救沈音。 可她根本就是毫无办法。 阿阮靠在墙边半支撑起身子,她微微喘息:“倚狐姑娘,你把我送你的灵元拿出来。” 倚狐虽不知她要灵元何用,但她也没有办法,自然将阿阮当做希望。 等着倚狐将灵元全数拿了出来,倚狐挑中了里面一颗棕色的灵元递给了倚狐:“这是阿莹的灵元,你拿着她可入梦。” 那灵元上还有细细条纹,颜色并不耀眼,还有些黯淡,在这些灵元里也并不起眼。 倚狐并不识货,可紫莺识货,听到可入梦,她开始变得激动:“山猫?” 阿阮点点头:“你捏着灵元灌入灵气,放在她眉心,便会被引入梦。” 倚狐是知道山猫的,书中曾写,山猫稀少,修炼缓慢。 唯有一样胜过妖族万千,山猫可入梦,也可编织好梦。 寻上一丝血脉,织出一时好梦。 山猫一族常常以此来赚取些酬劳,她们一族没有什么强大的天赋还有门保命的根基,遇危险可逃入梦中,倒是比寻常妖物活的久些。 几乎很少能捕获到山猫的,阿阮居然有颗山猫的灵元。 倚狐有些意外。 “你确定要进去吗?你的妖力微薄,就算入梦也不一定能将她带出来,而且你要是看到了她的秘密,她说不定会杀你灭口。” 这颗属于山猫的灵元可以带着倚狐入梦,她可以进入沈音的世界去窥探陷入的噩梦,将她拽离,只是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阮明白修仙之人心魔的重要性,她觉得倚狐是个好姑娘,她自然是要提醒倚狐的。 虽然倚狐看上去跟沈音关系亲近,但修仙之人的心魔袒露在另外一个人手里,就好比被掐住了命脉,这是很危险的,不排除沈音会扼杀危险的可能。 倚狐紧紧握着山猫灵元,短短几秒心中已有决断:“我的命是仙师救的,她如今遭难我总该试试。” 阿阮欲言又止,倚狐又说:“做人呢,要懂得知恩图报的。” “……你是妖。” 紫莺冷不丁点醒她的身份,倚狐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她嘱咐着紫莺:“紫莺,你帮我照看照看阿阮,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仙师再拿业火烧你,我肯定拦……” 她看了眼此刻还在熊熊燃烧的业火,不自觉地噤了声。 紫莺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了,连声说好,只求倚狐赶紧去。 她可没有阿阮对倚狐的那些担忧,她只求快点摆脱金鸾业火,她可比沈音怕这玩意儿的多。 倚狐也不再多言,她拿着山猫灵元,微微催动灵力进去,然后放在了沈音的眉心,可半响了也没有动静。 倚狐捧着灵元,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阿阮。 阿阮也没有想到倚狐的灵力能薄弱到这份上,她这样的羸弱倒像是从未修炼过,如若不是有沈音,她出来行走怕是早死千万次了。 她无奈叹息,紫莺已经无语凝噎:“倚狐,你个废物!” 虽是很想反驳,可倚狐一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原本就是刚刚修炼的,身体里的灵气加在一起才只有一缕,催动不了山猫灵元也是正常。 “倚狐姑娘。”阿阮冲着她招招手,倚狐靠了过去。 她运转身体里最后的灵气汇集右手食指指尖,忽的将食指掰了下来递给了倚狐:“用我的吧。” 倚狐接过阿阮的食指,上面还有些落下的鲜血,滴滴顺着指缝落下。 她有些紧张,更有些愧疚,她要是足够强大也就不用这样脆弱的阿阮还要来帮她了。 “阿阮姑娘,等我救了仙师就还给你。” 这指骨已经折断,她就算是回来也接不上了。 阿阮并不想计较这些,她能在生命的最后逃离封印已经很高兴了。 就算死去,她也是自由的。 还能帮到倚狐这个恩人,她心中是有成就感的。 “姑娘快去吧。” 倚狐不再多说,她拿着阿阮的手指,将她手指和灵元一同握着,靠近了沈音眉心。 眼前光芒大显,倚狐像是被一双手拽住,向未知之地拖去……?
第23章 黑,好黑。 她匍匐在地,试图寻找着一丝照亮生命的光亮,等来的却是利刃轻轻划开了皮肉。 血,有黏糊糊的血涌了出来,厚重刺鼻的血腥味涌进了瘦小的鼻腔。 沈音发出艰难的吐息:“不,不要喝我的血。” 黑暗中,只有淡淡的光影照亮男人的衣角,她柔软的小手刚刚伸出又缓缓落下,她没有力气,也反抗不了强大的仙人。 她只能看清他唇角的鲜血,滴滴滚落,十分渗人。 那是她的血。 沈音从小就是孤儿,她不知道爹娘是谁,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就连名字都是被莫天机随意定下的。 她从小就混在乞丐堆里,四处流浪,温饱没有定性,忍饥挨饿是经常的事。 因为她年纪小,偶尔有大些的乞丐会分她些吃的。 那日下了瓢泼大雨,冲垮了她们暂时居住的破庙,她们四处逃散,她也和那些曾经相依为命的乞丐走散了,她孤零零地逃跑,身上破烂的衣衫也被雨水打湿,瘦小的身躯抵抗不了狂风大雨的侵袭,她倒了下去,无意中被石子划破了血肉。 她是一只枯荷在风雨中飘零颤抖,即将被彻底击垮。 可她的血吸引来了一只恶灵。 盛体生来为食,如果体质好找也就人人都活不长了。普遍来讲除非亲口尝血,否则其实能对盛体鲜血察觉一二的只有灵识和恶灵,恶灵常年居住血海四周很少能涉足人烟之地,这也是天地法则的定律,恶灵混进人群必定要妄害无辜性命,所以一旦离开血海四周就会被正道人士追杀。 至于灵识不是在沉睡就是有主人,常年待在本相法器中,很少会露面。 那只被吸引而来的恶灵就是当初还没有吞噬紫鞭灵识的紫莺。 她原也是血海四周的恶灵,偶然捡到半神器,借着半神器的力量收敛了一身戾气偷入人间,到了仙灵地界被莫天机逮了个正着,她一路逃窜早已是精疲力尽,可忽然闻到一股异香,这才偷偷寻觅而来。 那时的她因被莫天机追赶逃亡,早已被打回了原貌,也就是她死时的模样。 雨渐渐停了下来,沈音原本因瓢泼大雨睁不开的眼也睁开了些。 紫莺生前是被乱刀砍死,每一寸肌肤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最可怕的是她的头颅和身体仅有一层皮肉连起,沈音那时只是普通人,哪里见过此等场面。 她被吓得哇哇大哭,紫莺笑着握住她完全僵硬的小腿,那里是被石子划开的口子,她微微低唇吸允一口她的鲜血,笑容逐渐癫狂:“盛体,真是盛体,我竟然这般好命!” 紫莺还在为捡到至宝而兴奋,偏偏下一刻莫天机就追到了跟前,她大骂一声:“贼人,你竟是追了我七天七夜,难道你看上老娘美色不成?” 莫天机背着手,冷冷地盯着紫莺:“大胆恶灵既然敢残害人命,今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莫天机与凶神恶煞的紫莺不同,他穿着一身白袍,容姿俊秀,玉骨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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