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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样的道理,枯木和那蛛妖做了此恶事,倒是都跑了干净,徒留这些被引入阵法的无辜生命拔刀相对。 风灵鸢既是追着枯木去了,也不见得会让枯木逃脱,她本身修为就足够强大,还有流年灯在手。 可她虽是会被再次拽入引情阵中去,陷入癫狂,这倒是令人头疼的。 不过风灵鸢的体质对这阴邪是有所克制的吧,既是如此,那她应该不难对付枯木。 倚狐重燃希望:“仙师,如果枯木死了,阵法是不是会破?” 沈音曾说此处大阵唯有找到阵眼和斩杀布阵人两种方式可破,可倚狐刚刚升起了希望,就被沈音泼了盆凉水:“这阵法不是借他灵力为本,杀了他也是无用,如今他早已开启所有阵法,阵位颠倒,生死门皆关,阵眼也不止一处,从里面是破不开阵了,唯有从外参破死局,方可破阵。” “外面?”沈音在外面的时候可是说唯有入阵才可破阵的,而今怎么又是从外面可破了。 阵位颠倒,生死门皆关这些她也听不明白。 可这也无需她明白。 沈音朝着天空望了眼:“这样大的阵仗,月华师妹应该要来了。” “药宗应该也要有人来了,不是药宗宗主就是柳长奚。” 等着她们到了,这阵法自然会破。 沈音在等沈月华,可倚狐的注意力被柳长奚吸引过去,她诧异一声:“柳长奚要来?” “你认得她?” 她自然是认得的,那一身外挂的女人,她想记不住都很难。 不过她倒是不好奇这个,而是书里曾写柳长奚捡到的那朵修灵花是全书第一大美人,柳长奚向来是恨不得将她系在腰带上的,柳长奚若是来,那柳灵心自然也会来。 她就浅浅地看上一眼。 在她心目中还是沈音最美,只是这些她肯定是不能告诉沈音的。 “仙师之前不是说过,她是药宗少宗主。” 是吗? 她还提起过柳长奚,不待沈音细想,倚狐就看到了个女孩。 女孩约莫四五岁模样,很是柔柔弱弱,细白的肌肤被刀尖划破在往外流血,破败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倚狐着急地指向了那女孩:“仙师,那个孩子。” 她在示意沈音搭救那个女孩。 沈音微微蹙眉看着女孩,身形晃动间已经揪住了那女孩的瘦小的身子,而后飘进光圈里将女孩扔给了倚狐。 倚狐还在奇怪沈音为何会这样凶残地对一个女孩,怀中的女孩身上忽然冒出阵阵红光,她痛苦地回过头望向沈音:“你!” “小妹妹,你没事吧?”倚狐看她神情痛苦,连忙关切地问道。 “滚开!”女孩大呵一声,发出些不似女孩该有的声音。 那声音粗粝凄惨,像是石子摩挲的声音,低压难听不像是女声。 红光越来越重,女孩身上的皮肤忽的一点点鼓起来,像是要从她的身上剥离,倚狐被眼前的一幕吓住,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抱着女孩的手。 她是眼睁睁看着女孩在眼前抖落了那张人皮,化作一道黑雾飘散开的。 书中早有写过恶灵借皮藏匿人群,混在瓮城之事,只是亲眼所见和看文字还是来的不太一样。 倚狐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沈音。 “狐儿,你要记住,万物皆不可只看本相,在这翁城没有普通人。” 沈音一早就知道女孩皮下是个恶灵,她便是诚心以此来警示倚狐。 可…… 倚狐较之委婉地说道:“仙师日后与我说也就是了,我都能听明白。” 倒是不用让她真听真看真感受,她对看恐怖片没有什么兴致。 沈音眉骨轻轻抖动,发出两声轻笑来。 倚狐嘴角微微抽搐,能让沈音开心,倒也不错。 沈音朝着外看了眼,神情再次绷紧:“这些恶灵没有入阵。” 倚狐看去,果然有少数人眼里是清明的,她们正在偷偷下黑手,掠夺那些修士身上的宝物,大部分看上去是普通人,但想必都是披着人皮的恶灵。 瓮城没有规则,自然有逃匿而来的恶灵。 引情阵要有情才能引,这些恶灵多数早已忘却前尘旧事,只剩下杀戮两字。 无情,自然不会入阵,更不会被吞噬心智。 “你在此等我,莫要出来。” 沈音准备去控制那些恶灵,倚狐有些担心沈音再被引入引情阵中。 可还没等沈音走出光圈,天空中忽的落下些花瓣来,鲜艳娇美的花朵和沈音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那花有着淡淡的香味,那香似是能静心安魂,让原本吵杂的阵法里陡然寂静下来。 倚狐伸手接到了一朵盛开的粉色花朵,那花朵在掌心化开,只残留下一点点粉色。 掌心多了些清凉,让浮躁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抚。 倚狐回过头看向沈音:“仙师。” 沈音也在看那些花,她双眉间愁绪渐淡:“破阵的人到了。” 作者有话说: 倚狐(内心):又被吓到了,不过吓她的是仙师耶,多来几次好像也可以!?
第27章 花瓣上似是还带着些金色的粉末,随着花瓣飘落,金粉四处飘散,飘到了阵法里的每一寸,那入了引情阵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渐渐平静。 香味愈发浓郁,金粉和花瓣也愈来愈多。 倚狐眼前已经被金色侵占,就连花瓣都全被染成了金色。 “砰!”的一声,原本完好的地面忽有一处炸裂开来,鲜血肆意,染红了一片金色。 那地方居然是被炸出了一具尸首,是一男尸。 男尸衣衫破烂,发丝凌乱满是血污,原本完好的尸首竟是在眼前一寸寸断裂,发出如雷般的声响,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而他四周的修士眼底竟是慢慢恢复清明,待看见衣衫沾染的血污和碎肉之际,有些柔弱爱干净的修士发出声声哀嚎。 沈音神情有些僵硬:“看来,药宗来的是柳长奚。” 显然,外面两宗势力正在共同破阵,仙灵一向讲究渡化世人,万万不会以这般残暴的方式破阵,药宗宗主也是温吞性子,万万不会这般。 唯有柳长奚。 柳长奚性情不定,做事随意。 好听些是洒脱,难听些便是徘徊在入魔的边缘。 倚狐微微张口,看着眼前炸尸的一幕幕,目瞪口呆。 沈音斜了眼她:“狐儿,还不闭眼。” 什么叫做又怕又爱看,倚狐便是如此,她乖乖闭上眼后又忍不住睁开眼去看究竟是如何破阵,她们头顶悬挂出一副八卦方阵,暗淡的金光倒是透出些古朴的痕迹,从那块方阵涌进来的花瓣和金粉越来越多,金粉缠绕花瓣,花瓣落入地中,落下之处便涌出一滩滩暗黑的血来染红土壤,金粉落下之处地面破开,尸体飞出,血肉四溅。 倚狐也算是对这世界有所了解了,那花瓣想必就是借助百花链力量的沈月华所为,而金粉自然是柳长奚了。 柳长奚居然是直接把这些作为阵眼的修士都挫骨扬灰了。 这话也有不对之处,毕竟白骨还在。 仅仅是一个破阵,两人的性格倒是都显露无疑。 沈月华温和,柳长奚残暴。 倚狐看到的金色越来越多,晃得眼睛生疼,这次她不敢再看了,连忙捂住了眼睛。 待等倚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落在了宅院外,那雅致的宅院坍塌碎裂,早就没了存在的痕迹,只剩下一地残破的瓦石,原本那宅院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也倒塌下来,里面两个姑娘已经断了气。 还是没有救回她们。 这里的罪恶都因枯木和蛛妖而起,她们倒是没个下落,别说她们,就连风灵鸢她都没有看到。 眼前除却那些大梦初醒的修士和妖物,再有的就是一群青袍和一群灰袍,青袍她倒是认识,那衣襟出绣着两片青竹叶,这是仙灵宗的标识。 青袍是仙灵的人,那灰袍自然是药宗的人了。 倚狐朝着好奇许久的药宗看去,只见为首的是一女子,她并没有穿上灰袍。 她穿着身浅黄色的罗裙,腰肢盈盈一握,裙裾随着清风摆动显出几分柔弱来,轻纱遮面倒是将容貌看不真切,发间插着根玉簪,颇为雅致。 可这人绝对不是柳长奚。 再看仙灵宗这边也没有看到沈月华,倚狐看向沈音,只见沈音背着手望着天空,眉间渐渐微蹙。 她顺着沈音的视线望过去,她头顶竟是还有两人悬空而起,一灰一青。 她们不知在说些什么,离得太远,倚狐也看不清。 忽的那青袍朝下飞来,落在了跟前。 她也是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倚狐被那双眼盯住不过半秒钟,后背已渗出层薄薄的冷汗。 沈音挡在了她跟前:“宗主。” 这人正是沈月华。 书中曾写沈月华因借骨,拥有了一身不属于她自己的骨血,被造成朵掺了假的修灵花,体质阴寒,虽是修仙之人,但时常露出些病态,唯有轻纱掩面遮挡一二。 沈月华见了沈音也就顾不得倚狐了,她鼻尖轻嗅,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沈音身上散开,轻柔的目光落在了沈音背在身后那双手上,她伸出手拽住沈音的胳膊:“师姐可是受伤了?” “快让我瞧瞧。”她要将沈音的手拿出来。 沈音别扭,不肯将手露出来,暗暗与沈月华比着力气。 “咳咳……”沈月华发出两声轻微的咳嗽。 沈音不再敢使劲,任由沈月华将手拽了出来。 这些年她总有一事想不明白,那就是沈月华分明是修仙之人,也没有重疾缠身,为何身体一日虚弱过一日?那份虚弱还不是演出来的,她有时连吐息都是冷的。 可偏偏她修为日日都在长进的。 她见过几次沈月华不戴面纱的模样,沈月华不见得没有她厉害,可沈音还真不敢与她僵持。 总觉得连风都会把她吹散。 那被沈月华拉出来的手腕上还有明显的伤口,血痕也没有干,沈月华轻轻掐着指诀就要替她疗伤。 沈音张了张口,话还未说出来,一个白瓷瓶就被丢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砸到沈月华,沈音伸出另外一只手接住了白瓷瓶。 倚狐看向了那扔白瓷瓶的人,正是和沈月华一同落下的柳长奚。 她手搭着那黄裙女子的腰肢上,轻描淡写道:“沈宗主何用这般麻烦,仙灵连疗伤的丹药都吝啬么?” “不用,我有。”仙灵虽不如药宗丹药丰厚,但好歹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宗,纵然现如今的炼药师不如从前了,存货也还有不少的。 只是…… 沈音的体质吸收不了丹药,就算再好的丹药给她服用,那都是滋养了血肉,对她自己并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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