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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沈月华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仙灵规矩当了境主的长老是不能再竞选首席长老之位的。 沈月华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来就揭穿风灵鸢说的假话,坚持让沈音参选首席长老,这样风灵鸢一定会经受责罚。二来就默认风灵鸢的行为,让沈音继续当东南境主。 沈月华不忍她受罚,也就选了前者。 风灵鸢也没有想到仙灵那些长老还没当上首席长老就开始对沈月华指手画脚,她自然是气不过,也就一同参选了,她有流年灯在手,最后也就自然而然的当了首席长老。 她起初还觉得是个好差事的,后来才知道静姝日日在埋怨些什么,当首席长老后,风灵鸢纵然是再不喜欢的仙灵弟子,也得做到不露声色,还要一碗水端平。 就比如她想毒打吕盛好些次了,以前她是想动手就能动手,可当了首席长老后,她不仅不能打吕盛,还得在沈音打吕盛的时候,出手阻拦。 要不是怕被沈月华发现,在仙灵动手太过明显,她一定学静姝敲暗棍,吕盛的嘴实在是讨厌。 她原就因为首席长老不够自由而不痛快了,又怎会按部就班把藏经阁那些书都读一遍呢,她可是圣灵花,她就算也打下了仙灵的根基,但她跟沈月华她们修炼的方式还是不太一样,就算她看了,她也还是只补药身,许多禁术也是用不了的,更何况她们古灵的仙术更为合适她修炼。 风灵鸢将仙灵术法看得越多,于她而言越发是一种拖累。 她心中尚有恨意,若等她术法大成,一定要想办法解开她和沈月华之间的联系,再要杀去魔宗报仇。 风灵鸢是爱沈月华,可爱沈月华并不是她的全部,她的族人全部死在了魔宗手里,她心中还有滔天的恨意,只是不知她这首席长老的身份,若是去寻仇,会不会给仙灵带来麻烦。 说来还是吃醋惹的祸! 早知今日,她当日一定不与沈音斤斤计较,将她送到首席长老的位置,她也无需这样顾虑繁多。 风灵鸢咬咬牙,她以往气着沈月华和沈音的亲近,此刻倒是有些气恼她自己脾气:“沈师姐,我要是哪日死了,还望你替我照看师姐。” 她说完,转身就走,飞身而去,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沈音听得莫名奇妙,她转过身看向倚狐:“你想死,她也想死?” 倚狐此刻颇为狼狈,她身上罗裙被血染红些许,细白的脖颈满是血痕,还有被倚狐自己抓开的皮肉,落下的痕迹扭曲凄惨,沈音眼波微微颤动,一点点泪花被悄然隐去。 她有些心疼倚狐。 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心口仿若被火燎一般,愤怒的焰火越少越猛,可恼的是她还奈何不了那只鳅夔,更可恼的是她居然没有多余的灵力来替倚狐缓解疼痛。 倚狐听着沈音的话,抬起头来,她微微张开嘴巴,还有些血珠从里面滚落,她胡乱抹了一把,可那原本就染红了的手,擦不净鲜血,只能让她更为狼狈些:“仙师,我没想死,我只是不想你向她妥协。” “她是妖,还是一只坏妖,神灵怎可向着恶意妥协。” 她几乎下意识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沈音低唇,指尖微微抵着掌心,使了些力道也就在她掌心落了些红痕:“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神灵。” “我知道仙师不是神灵。”倚狐朝前走了一步,她鼓足勇气站在了沈音跟前:“可我将仙师奉若神灵。” 对于修仙人而言,奉若神灵想必已是最高的赞许。 她该高兴的。 倚狐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仰慕和崇敬之情,可沈音却开心不起来了,她不太喜欢这样的称赞,就好像这于她而言并不是赞扬,所以感受不到喜悦。 亦或者是因为她的性情,让她不接受这样言过其实的夸赞。 沈音没有理她,倚狐晶亮的眸子中陡然盛满了哀伤:“仙师,我真的没有想死。” 她以为沈音是不高兴她的食言,眼眸轻轻流转间满是些许自省的痕迹。 意料之外的,她察觉到了沈音的责备,可信念没有崩塌,也没有低落到尘埃中,她只是很想哄好沈音。 沈音叹了口气,忽然说道:“倚狐,你可知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仅仅是死去的人失去了一切,活着的人也会失去一切,她拥有的原就有限,倚狐已在不知不觉中变的十分重要。 倚狐没了声音,她不敢说出那声,说不定她可以复活呢。 她自己都没把握的事,又如何能说服沈音。 玉凝笙终于是回过了神,她刚刚一直陷在倚狐要自杀的阴影中,好在她与一般的孩童不太一样的,她跟着白如雪逃亡的那些年,还有在血海的日子都教会了她要冷静。 她缓了过来,看到了沈音和倚狐的相对无言,她扯扯沈音的袖口:“师父师父,你不要怪师娘了。” “师娘已经好好可怜了。” 倚狐的确是可怜的,又是弄了一身的伤痕,脖子上的那些抓痕触目惊心,她们都没错,错的是那只鳅夔,可倚狐刚刚的行径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沈音微微弯下腰肢,她的掌心也有沾上倚狐的血,捏过玉凝笙的脸,很自然地落下了一点红:“那笙笙有没有想过,师娘要是死了,我们岂不是更可怜些。” 她用哄小孩的契机,讲出了心中的那份不舍。 倚狐所有的落寞和低沉都得到了抚慰,她原就想错了,沈音的责备又怎会让她信念崩塌呢,只会让她信念更深,沈音的怨和恼都是因为在意她啊! 她在意她! 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更令倚狐开心的事了。 沈音不仅说通了倚狐,也说通了玉凝笙,玉凝笙小鸡啄米般地点着脑袋:“对哦对哦,师娘坏,师娘分明说好了要一直陪着笙笙的。” 倚狐连忙道歉:“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她就差原地跟沈音发个誓了。 倚狐还在静待沈音的反省,忽听的温舒大喊一声:“阿娘!” 她回过头,紫莺竟是不知何时飘到了她身后,凶相展露,盯着倚狐贪婪的目光将倚狐锁住,倚狐微微一愣,连忙朝后退去:“紫莺,你做什么?” 紫莺尚存理智,她晃了晃脑袋,目露挣扎,她朝着温舒说道:“小舒,倚狐的血实在是太香了!” 她的血对紫莺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诱惑,她的确在克制她自己,但偶尔会有冲动,将她扑倒,尽情地吸吮她的鲜血。 温舒不悦地牵住了紫莺的手,温舒的确对恶意有着克制作用,她握住紫莺手后。紫莺的目光渐渐清明,吸了一口气瞪着倚狐,那意思大概是:都是你害我惹我女儿不高兴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想流血,都是那只鳅夔。 倚狐愤愤不平,沈音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还不去换身衣裳。” 听到沈音的声音,倚狐一喜:“仙师,你不生气了?” “我该气什么?气你这般维护我吗?”沈音的不高兴,不能归到气恼那,她情绪是掺着些复杂的,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复杂。 她凝着倚狐,柔声道:“你待我好,我还要生的气,未免太不识趣。”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倚狐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想劝告她自己,倚狐将她奉若神灵,用生命维护她的尊严,一切都是因为崇敬她,她不应该不领情,可总还是有些想不通的。 她收回手微微捏紧,不再作声。 倚狐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兴奋之余,连忙捧住了沈音的手,送到唇边轻啄一口:“仙师,你信我,我肯定不会短命的!” 倚狐,跑了。 手背上有淡淡的余温,还有属于倚狐的血,沈音朝着手背看了眼,因为她手上有血,倚狐的啄过,居然是落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可能只是倚狐表达欢欣的一种方式,可她亲走了一部分血,真的不觉得血的味道很腥吗? 沈音不动声色地将手背收回了身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擦拭干净双手。 倚狐逃一样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面如死灰地盯着那紧闭的门看,她看不到沈音,却在脑海里幻想出了沈音气愤的神情。 倚狐用力拍了拍面颊,懊恼着她刚刚的行径。 她居然又趁机亲沈音! 神灵若真有灵,大概要抓她下十八层地狱了,她居然这般冒犯。 她恍恍惚惚地将背靠着门,逼迫着自己冷静些,却忍不住责怪自己:“倚狐啊倚狐,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16 20:08:04~2022-11-17 20:54: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咿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狸10瓶;顾参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万物皆有命数,生死也自有定数。 阿阮也没想到,她临终前的善念会救了她自己。 她以为她早将生死看破,可当生的机会落在眼前时,她又忍不住去极力把握。 或许,她原就没有那般想死。 她有阿爹阿娘姐姐,还有大仇未报,如何能轻易死去。 大仇? 枯木已死,她还有什么大仇? 阿阮记不得了,她重凝了躯壳,灵魂尚有些不稳,身体也较为虚弱,记忆竟是也有些混乱。 沈音说她刚刚复生,必定是有些不适的,好好休息也就会好。 所以她已一连好几日睡卧在病榻上了,她做了很长的梦,朦朦胧胧间她见到了一只蜘蛛,蜘蛛生的漆黑诡异,她匍匐在地,黑亮的八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张开嘴里面是被嚼碎的生肉,她长长的前爪朝阿阮刺来,刺穿了阿阮的四肢,透穿骨头,挂着倒刺的蜘蛛刮下来些生肉。 她被锐利的长刺钉死,疼痛吞噬着她求生的意识,阿阮强撑着抬起头来,蜘蛛在眼前化作一团黑雾,没了踪影。 阿阮猛地从梦中惊醒,她背脊直冒冷汗,刚刚的一幕幕竟像是发生在眼前,就连疼痛感都格外真实,就像是她真的被扎透了骨肉,真的生命垂危。 她不认识那只蜘蛛,应当也没有结下什么仇怨,不过蜘蛛和蝴蝶原就是天敌,她会因为梦到一只蜘蛛而不安也是正常。 阿阮宽慰着自己,渐渐稳了心神。 只是掌心的虚汗都在提醒阿阮,她依旧有些不安。 阿阮轻轻甩动脑袋,想要将那只丑陋骇人的蜘蛛从脑海中甩出去,倚狐刚刚好在此刻推门而入,也就看到了阿阮奇怪的举动。 倚狐黑鸦羽毛般的眼睫微微抖动,为眼前的一幕而感到片刻的恍惚,她憋着笑意:“阿阮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她借命成功已过三日,阿娘和阿爹自从帮她复生后,就一直在替姐姐养伤。沈月华帮施术借命后,就跟沈音一起住在了藏经阁,日日为倚狐翻阅着仙灵藏书,可也没有找到什么控制血蛊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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