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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偷瞄她神情,不由地扬唇窃笑:“凡真这丫头太不像话,大小姐让她跪着,她倒是心大,还能睡得着?简直目无尊卑,我……我这去拽醒她。” 岑晚才做了个推门的动作,就被傅思懿快步隔开,她握住岑晚的手,挤出一个乖觉的笑容,而后牵着她往前走:“晚姨,你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走,我带你去书房,有好东西给你。” 岑晚抬眸浅笑:“什么好东西?” “两张丽影歌剧的门票,你不是喜欢白羽老师吗?这周正好有她演出,你可以和丽萨姑姑一起去看……” 岑晚勾唇浅笑,知道傅思懿转移话题也不拆穿,承领她的心意:“好呀。” 傅思懿轻吁口气,转头看向瑛姑:“婆婆,吩咐厨房炖燕窝,再煮一壶杏仁茶,等凡真醒来就拿给她喝……” 瑛姑心头笑意蓬勃,揉着鼻子忍耐,佯装费解的样子:“凡真……不是被罚跪吗? 傅思懿梗了一下,随即严肃地板起脸,逆着光的脸颊却透着不自知的红色:“怎么?现在我说话还要同你们交代?” “不敢,不敢……” 瑛姑低头掩笑。 她家大小姐还真是个傲娇怪。 ………………………………………………………………………………………… 夏以橙被傅思懿赶出傅家,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第一时间就想到找沈恬算账。 她直接冲到沈恬的公司,把她堵在电梯口:“喂,沈恬,你那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什么计划万无一失,现在可倒好……” 她重重地跺脚:“我,我被小懿从傅家赶出来,什么脸都丢尽了,都是你害的。” 沈恬微微一愣,她本以为傅思懿腺体的诱发剂是夏以橙帮她化解,可听夏以橙的口气,昨晚她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怎么可能? 据她所知,傅宅除了傅思懿和瑛姑是Alpha,其余都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如果没有夏以橙的信息素,那傅思懿体内的诱发剂又是怎么化解的? 难不成,强子卖给她的诱发剂是假药? 沈恬暗自咬牙,在心里把强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忽而念头一转,又暗自庆幸起来。 如果是假药,反倒让事情有了转机。 为了得到傅思懿,她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被夏以橙截胡,可她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夏家财大势大,她哪敢公然去抢? 沈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傅思懿,没想到还有机会。 沈恬觉得自己的神志又回来几分,她扭捏着靠近夏以橙,假意安慰:“哎呦,我也是一心为你好,这个计划确实天衣无缝,我把孙语清往小懿身上推,好让小懿厌恶她。本来是要送小懿去医院的,我怕大家都跟着去,有心给你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你和小懿能培养感情。” 沈恬边说边观察夏以橙的表情:“那天孙语清哭着去追车,也是我派人拦住……我以为小懿病好之后,就会宣布和你结婚。” “结婚?我倒是想!”夏以橙尖着嗓子喊:“我熬了一夜,就这样被她赶出来,我……真是不服气。” 沈恬在心里啐她一口,面上却不显,依然挂着笑意:“以橙,其实这也不能怪小懿,Alpha生病时感情最软弱,最容易动情,你只要细心照顾她,她一定深受感动,对你举手投降。可是……” 夏以橙愤恨地打断沈恬:“我又不是下等的女佣,怎会伺候人?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明知道我做不到,你存心陷害我……现在小懿不理我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夏以橙从小就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对人的喜恶也浮在表面,脾气很坏,但却是那种最没心机的坏。 而沈恬却相反,复杂的家庭关系让她早早学会伪装,她擅斗工于心计,也最识时务,必然不会与夏以橙硬碰硬。 她抿抿唇,压下心底对夏以橙的嫌恶,柔声说:“别哭,我去替你说说看,这件事最坏的都是孙语清,你顶多就是照顾不周,小懿没理由恨你的对吧?以橙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小懿解释清楚的。” “真的吗?”夏以橙抹掉眼泪,满眼期待地看着沈恬:“你一定要帮我多说好话,只要小懿不和我绝交就行,以后我会补救的,Alpha嘛,都很好哄的,嗲嗲她就行,我还没使过这招呢。” “如果小懿能原谅我,我一定会收敛脾气,多跟她撒娇示弱……” 沈恬牵起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等我好消息。” ……………………………………………………………………………………………… 凡真睡在陌生的床上,以为会辗转失眠,结果闻着丝绒被褥里独属于傅思懿的香味,反而睡得很沉,醒来时下意识望了望四周,傅思懿已经不在房间里。 她揉揉额头缓了片刻,起身撩开窗帘,外头天色已黑,卧室没有挂钟,凡真无法判断时间,估摸着傅思懿差不多该回来了。 昨晚她在衣帽间拿了丝巾配饰,装扮成霍水仙的模样和傅思懿亲昵缠绵,不小心把口红沾在丝巾上。 凡真本想趁傅思懿睡着时清洗干净再放回原处,可满屋子都是Alpha信息素,多待片刻她就有可能被勾得发情,只能被迫躲进书房。 这会傅思懿不在卧室,凡真想在她回来之前洗干净偷偷放回去。 主人房的衣帽间很大,足有百来个平方,凡真打开最右侧的柜子,将藏在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 上层的柜子清空,凡真不由地一怔,低头看看,又往柜子里瞧瞧,脸色刷的发白。 她记得有个金色的铃铛……怎么不见了? 凡真把手里的丝巾抖了抖,又探身进柜子中翻找,上上下下几层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铃铛。 凡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把昨晚的画面又回忆一遍。 好像最后整理床铺的时候,就没有看见那个铃铛。 会不会掉在哪个角落? 凡真慌慌张张地爬上床,身体半跪着,双手在被褥下划拉,连床垫的缝隙都没放过,可依然没找着。 怎么办? 昨晚的情况实在是特殊,要不然以凡真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不问自取的事。 戴铃铛是为了让自己更接近霍水仙的扮相,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把‘道具’弄丢。 虽然傅思懿衣服首饰多得数不胜数,衣帽间的整排架子都是耀眼的珠宝,保险柜中更有价值连城的藏品,但放在梳妆台首饰盒里的,一定是她最喜欢,最珍视之物。 凡真内疚得无以复加,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傅思懿,她陷入极度的自责中,完全没注意到本尊已经走到她身后,正慢慢贴近她后背。 “姐姐,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似一阵青烟潜入凡真的耳朵。 凡真浑身一凛,触电般转过头,和傅思懿探究的眼神直直对上。 傅思懿定定地看着她,红唇翘起愉悦的弧度:“姐姐是在找什么吗?”
第31章 凡真忘了眨眼,维持震惊的表情足足十几秒,脑子乱如麻线。 她不知道傅思懿是否记得昨晚的事,或许有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或许已经全然忘记,但此刻若是主动提铃铛,无疑会让她联想到什么。 凡真转过头,佯装整理被子,声音透着一丝不稳:“没,没有……我看被子有些乱,就整理一下……” 凡真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竭力隐瞒的事,早就被某只又坏又涩的小凶兽看破。 傅思懿看她各种仓皇失措的小动作,唇边不自觉地燃起笑意。 她没再追问,只淡淡地“哦”了声,而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梳妆台前,装模作样地补起妆来。 凡真手上动作不停,视线却偷偷地瞟向傅思懿,见她的手缓缓伸向首饰盒,紧张得呼吸停滞,全身僵硬。 傅思懿早就察觉凡真偷窥的视线,但她并不打算拆穿。 因为她知道,最精明的商人都会装成愚笨很好骗的样子,来引诱对方上钩。 可不能表现得太聪明,要不然……姐姐就不会上当了。 傅思懿故意不急不躁地开首饰盒,中途还转道去拿别的东西,直到把凡真紧张的心提到最高点,才发出一声惊呼:“哎呀,我的铃铛怎么不见了?” 凡真正撑着手往后退,一条腿刚踩下床,听到这句话,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她努力平复心跳,挪开步子,悄悄往角落里埋。 傅思懿显然不会给她“隐身”的机会,三步绕到凡真面前,表情装的要多焦急有多焦急:“姐姐,你收拾化妆台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铃铛?” 凡真脑子急剧嗡鸣,双手无意识地交织绞拧着。 她仔细回忆自己的一言一行,应该没有暴露什么…… 梳妆盒的首饰本就是傅思懿经常穿戴的,她格外留意些也很正常。 凡真暗暗掐一下手心,提醒自己不要乱了阵脚。 她仰头,试图坦荡地与傅思懿对视,然而刚刚仰起一点微弱的幅度,又心虚地垂下去:“我没,没注意,是什么样的铃铛?” 傅思懿默默观察她脸上每一分神态变化,不禁在心里偷笑,姐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披马甲。 自以为用尽了演技,可表情管理全然失控。 满脸心虚眼神还隐隐透着自责,秀气的眉毛皱成波浪的形状,像极了微信里“忧桑的虎斑喵”表情包。 好可爱啊! 姐姐真的哪哪都吸引她。 傅思懿眼神凝得清澈,浓密的睫毛更是给她的这种眼神增加一分无辜感,仿佛就是顺口闲聊,不是刻意提及。 “就是一颗手工作的铃铛,外层是纯金,里面是一颗佛珠,就收在盒子最下层,有见过吗?” 凡真睫毛不停地颤:“没,没有……” 傅思懿失落地跌坐在床沿上,低声喃喃:“前几天还看到在盒子里,怎么会不见呢?被我掉哪去了吗?可我不记得有拿过……” 凡真又懊恼又自责,但却没想过逃避责任,丢失他人物品理应赔偿。 她调整呼吸,用最平常的声音问:“那个铃铛多少钱?我赔给你好不好?” 傅思懿忍不住弯唇,姐姐就快要上勾了。 她纯洁无辜地眨眨眼,故意装出不解的语气:“姐姐为什么要赔?我只不过随口问问,并没有让姐姐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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