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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说:“我不去。” 话音落下,夏以橙弯起的唇角倏地僵住,傅韦容也变了脸色:“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你非去不可,夏阿姨已经在意国帮你们打点好一切,你过去之后,帮忙照顾一下以橙……” 别说是在以前,傅思懿不会跟夏以橙出国共同生活,现在更是没有可能,她不会丢下凡真,和别的Omega双宿双飞。 姐姐已经是她的Omega,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姐姐,没有什么能把她们分开,除了生死。 傅思懿断然拒绝:“我已经24岁,是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我有权选择在哪里居住。” 傅韦容气得猝然一阵咳,她捂着胸口,自然就错过夏沉筱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而这个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傅思懿的眼睛。 傅韦容好不容易止住咳,抬起受伤的手臂,厉声说:“你再待下去,就会跟我一样被人袭击,会没命的知不知道?” 傅思懿佯装不知,语气随意:“你不是跟记者说,这次袭击跟政治无关,只是那人心里有问题,纯粹地想要报复社会……” “报复个屁啊。”傅韦容双手颤抖,脸气成猪肝色:“那些全是对外说的假话,我和你夏阿姨商量过了,此时此刻在我身上发生的任何新闻都对我不利,何况还是被暗杀?选民会对我失去安全感的。事实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这次要不是你夏阿姨替我挡那一刀,我早就死了!” 傅思懿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夏沉筱,意有所指地问:“是谁想要暗杀你?” 傅韦容下意识摇头:“不知道,多半是政敌,他们在暗处很难查到。” 她注视着傅思懿,语气稍缓:“小懿,我这么着急地把你送出国,都是为你好,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傅思懿嘴角浮出一丝讥笑:“如果他们想要暗杀我,那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况且他们杀了我有什么好处?妈,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偏要去追求权利这些飘渺的东西呢?” “妈,晚姨等了你这么多年,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别再辜负晚姨了好吗?你放下名利,和晚姨一起享受余下的时光,好不好?” 傅韦容劝说不动,态度倏然变强硬:“你走不走?” 傅思懿和她硬碰硬:“不走!” 傅韦容吸一口气,冷声道:“那我叫人绑你走。” 傅思懿仰起头,脊背挺得笔直:“除非你能绑我一辈子,或者把我的腿打断,否则你今天送我走,明天我就回来。” “你……”傅韦容无力地垂下手,叹口气:“你真的不怕死?” 傅思懿垂眸,掩住眼底的忧色。 她什么都不怕,只怕会和姐姐分开。 夏沉筱适时插话,笑意氤氲成阴狠的一团,须臾就被她遮过去:“是啊,小懿,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你妈也是为你好。” 傅思懿将嘴角的嘲讽压下:“如果他们想要杀我,那我是在苏国还是意国,有什么区别?夏夫人,你不会以为他们会没钱买飞机票吧?” 夏沉筱懂得进退,被怼了便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傅韦容喃喃道:“我明白,她们不是想杀你,竞选的那个又不是你……” 傅韦容实在是拿傅思懿一点办法都没有,急怒之下,话就这样脱口而出:“我是怕他们会绑架你……小懿,你夏阿姨说的对,如果在国外,他们要想绑架你就没这么容易,但在苏国就太容易了,小懿,你留下来,会妨碍我……” “是么?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傅思懿定定地看着傅韦容,眼中浮着一层薄泪:“你不是担心我没命,而是怕我会拖累你,是不是?” 即便母女感情再淡漠,但此刻亲耳听到傅韦容说出这样的话,傅思懿的心,怎能不痛?怎么能不寒?怎能不失望? 傅韦容自知说错话,呐呐地想要补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妈,你别说了……”傅思懿鼻子酸得几乎有些痛,被她生生忍住,但声音还是绷不住地发涩:“如果我被他们绑架,用我的命来威胁你退出竞选,那你就告诉他们,女儿我可以不要……让我退选,想都不要想……” “妈,生死有命,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怨你的。” 傅韦容被傅思懿灰败的眼神刺痛,想要补救,不知道从何开口:“小懿,妈妈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救你?你别多想……” “我明白的,我是你女儿,你不会见死不救,但要是因为我而落选,你会不甘心。” 傅思懿缓缓往外走,走到岑晚面前,怕被她看到自己眼里的薄红,惹晚姨伤心,特意走到门口才顿住,哽着音说:“生和死,名或利,我早已看淡,是你一直放不下……妈妈,你这后半生都在追逐这些,真的值得吗?” 傅思懿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徒留几个人面面相觑。 夏沉筱正要开口怂恿,眼前忽的闪过一道浮光。 “傅韦容,你还是不是人?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你不要小懿,我要!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小懿是我的孩子,你敢伤她,我会跟你拼命!” 傅韦容看见岑晚站在面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眨眼,确定不是幻象,唇角不受控地牵起小弧线:“晚晚,你是来看我的吗?” 岑晚忽然生出一种自找苦吃的荒谬感,觉得来看傅韦容简直是最错误的决定。她闭了闭眼,嗓音颤得像是在飘:“傅韦容,从小到大,你关心过女儿吗?你只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从来没有问过小懿,她真正想要什么?12岁那年,她还没分化,你非逼着她上Alpha女校,你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想起那段日子,岑晚还有些后怕:“她被同学霸凌你知道吗?小懿每天回到家都不说话,也不吃晚饭,那段时间她从来没笑过……呵,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压根就没瞧过她一眼……是我求了校长,在学校食堂找了份工,偷偷观察孩子,才发现她被同学霸凌,我提着菜刀冲到小懿的班级,告诉她们谁要是敢欺负傅思懿,哪怕坐牢我都奉陪到底……” “傅韦容,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忙着联谊,为你的仕途铺路。”岑晚心疼傅思懿,也为自己中途离开感到后悔,遗憾自己在傅思懿生命里缺席的这几年。 失望,悔恨,心疼,不甘……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岑晚眼泪不受控地急速下坠:“傅韦容,难道我和小懿加起来,都比不上‘权利’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岑晚一点点往外走,走两步顿住,转过身,蒙着一层泪眼看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累:“傅韦容,我真的对你好失望……” 傅韦容清晰地看见岑晚眼底的光慢慢消失,她能忍受岑晚的暂时离开,忍受她的避而不见,却无法忍受对自己的爱消失不见。 她拔掉针头,惶急地追过去,从背后扣住岑晚:“晚晚,别走……我不会再逼小懿……我错了……小懿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再强迫她去做……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别不理我……” 岑晚冷漠地甩开她的手,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 “你给我让开!” 傅韦容平视她妩媚的狐狸眼,嗓音压得很低:“晚晚,别走……” 岑晚不留情面地踩她的脚,傅韦容吃痛松开手,岑晚瞪她一眼:“傅韦容,别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小懿,否则你真的会失去这个唯一的女儿。” 岑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夏沉筱愤恨地望着岑晚的背影,眸中一点点显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
第63章 凡真在傅思懿的悉心照顾下,依赖期的不适症状渐渐消失,除了偶尔犯困,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细看之下,气色竟然比之前还要红润,肌肤白的耀眼,就连珠宝戴在她脖颈上,都显得黯然失色。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袭纯白如新娘礼服的白纱钉珠长裙,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脖颈上戴着一串罕见的淡紫色珍珠项链,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 傅宅所有人都自发地站在正厅,想看清楚这位所谓乡巴佬的千金小姐。 当凡真的身影一出现,大家都定了眼:她的气质,她的气派,她的风姿,哪里还有小女仆的影子,完全就是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傅思懿站在楼梯口,慢慢走上前,情不自禁地抱住她,眼里缀着粉红星星:“姐姐……你好美……” 凡真脸颊绯红,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嗫嚅:“你不是很喜欢霍水仙么?她现在……是你的了。” “霍水仙是我的偶像,凡真是我的老婆……”傅思懿揽着她的腰肢,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我好幸福……喜欢的偶像就是自己的老婆……” 凡真见她大庭广众之下,竟也能如此没羞没臊地秀恩爱,当即羞红脸,虚虚地推了推她:“你放手啦,他们都看着呢。” 被点到名的“他们”齐齐背过身,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没看见。” 凡真:!!! 岑晚像是看出凡真的顾虑,慢慢靠近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担心,家里面的“蛀虫”已经被小懿清理干净,现在留下的都是信得过的人,而且……” 岑晚故意拖长尾音,眼底尽是暧昧的笑意:“而且都是喜欢吃糖的人,你和小懿多撒些糖满足他们。” “岑小姐……”凡真羞得无处躲藏,脸颊泛着妩媚的嫣红。 她垂眸片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岑小姐,你们也早就知道……我就是霍水仙?” 岑晚浅笑着点头:“你呀,已经在努力扮演穷人,可惜这张脸实在太没说服力,你看看你的行走坐卧,哪怕是递个东西,都很有姿态,哪里像是没文化的乡下丫头?” 凡真觉得惭愧,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歉:“对不起,那时候我丢了证件,饿着肚子,也没地方去,就编了个谎话……” 瑛婆婆凑上前,拉起凡真的手,缓缓地摩挲,眼里含着热泪:“我们怎么会怪你呢?你来傅家总是在干活,把大小姐照顾得这么好,一心一意对她,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大小姐有了你,以后我就放心了,就算现在我死了,也能安心地去见老太太……” 凡真听不得她说这些生离死别的话,心里堵得难受,长睫蒙上一层水汽:“婆婆,您别这样说……我难受……” 岑晚没好气地捶一下瑛姑的后背,埋怨道:“瑛管家,好端端的聊天,怎么把人都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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