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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连连摆手:“婆婆不吃。” 凡真固执地举着碗:“你不吃,我也不吃。” “好孩子……”瑛姑动容,抬手揉了揉微涩的眼,端起碗尝一口,勾着唇笑:“好吃。” ……………………………………………………………………………… 凡真服过药后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体温已正常,除了微微有些疲倦外并没任何不适。 她穿上女仆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路过佣人间饭厅时大家恰巧在吃早餐,欢姐最是眼尖,立刻朝凡真招手:“真真,你怎么起来啦?不多休息一天吗?” 霍凡真说了句“没事”便要去储物间拿工具准备工作。 欢姐叫住她:“诶,你去哪?先过来吃早餐。” 凡真抬头看一眼壁钟,有些诧异:“可是……现在还不到早餐时间……”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欢姐起身将她拉到凳子上:“瑛管家说今天夫人要回来,主楼要重新打扫一遍,包括花园的盆栽都要换新……瑛管家让我们提前用餐,一会可有的忙罗。” 小菊端着碗凑过来八卦:“夫人忙着竞选,都快一年没回家,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欢姐伸手点她脑门:“你傻啊,今天是夫人生日。” 小菊揉揉额头:“对哦……” 凡真才来不久,对傅家这个夫人不甚了解,只知道她是傅思懿外祖母收养的弃婴,后来娶了傅思懿的妈咪,从此事业一路开挂,成为苏国最有影响力的商界女强人之一。 可后来不知为何,傅韦容忽然对政治产生兴趣,开始竞选议员,这几年她出钱出力,在当地的声望很高。 欢姐起了个头,话题便不由往“夫人”身上带,大家窸窸窣窣地小声八卦,顺带把凡真拉进小团体。 凡真不爱凑热闹,况且瑛姑交代过不许背后议论主人,她低头默默喝粥,不插一句话。 小团体还没聊上几句,身后就传来一连串的训诫:“一个一个都太闲是吧?夫人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太闲的话就裁撤几个岗位,省的你们没事做。” 大家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对上瑛姑严肃紧绷的脸,吓得纷纷从椅子上站起。 瑛姑踩着缓慢的步子靠近,视线从左往右扫一圈,生硬地吐出几个字:“吃饱了就去干活!” 众人顿时如鸟兽散,凡真也起身往储物间走,被瑛姑伸手拽住,她低头,手里多了一张纸。 瑛姑面对凡真,态度明显缓和许多,嘴角甚至还带着笑:“真真,你别走,扫扫擦擦的活就让欢姐她们去做。你上楼把菜单拿给大小姐,问她有没有哪里需要改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凡真总觉得瑛姑对她的态度不像是对佣人,倒像是…… 把她当成这个家的主人。 凡真下意识猜想,瑛姑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可仔细想想,实在有些不合逻辑。 如果瑛姑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傅思懿,或者直接通知她父亲?反而要替她隐瞒,还处处维护?就连安排工作,也是挑最轻松的活给她做。 真是……令人费解。 见她愣神太久,瑛姑用手怼了怼她后背:“这孩子,发什么呆呀?快去。” 凡真回神,忙不迭应声:“好。” 她拿着菜单走到书房,看见门虚掩着,敲几下,无人应答,于是拉开一条细缝,将脑袋探进去张望:“大小姐……” 书房内寂静空荡,凡真清清嗓子,又小心地唤了声:“大小姐……” 话音刚落,门缝里忽然晃出一道粉红色的虚影,随着缝隙越来越大,一只粉色的大鱿鱼赫然站在她面前。 凡真惊讶地说不出话,瞪大眼睛看着“大鱿鱼”,却听见鱿鱼开口说话:“凡真,快帮我把头套拿下来,我快透不过气了。” 凡真听出是傅思懿的声音,连忙上前将她的头套拔下,露出那张原本精致昳丽的脸。 大概是闷在玩偶装中太久,傅思懿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冷白色的皮肤微微泛红,连唇色都蒸得盈润饱满,像是滴水的玫瑰。 凡真没察觉自己嘴角已经上弯,看得目不转睛。 大小姐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初见时的高冷和疏离,反而有一点…… 可爱! 凡真视线扫过她微乱的细软额发,忍不住笑出声:“大小姐,您怎么穿成这样?” “今天是夫人生日,我有礼物要送她……”傅思懿似乎不太习惯表露情绪,说到一半就别扭地转开话题:“那个……我手困住了,帮我把拉链拉开。” 凡真想起前两天瑛姑和江特助闲聊,两人一起“吐槽”傅思懿,想送礼物给夫人,却又不好意思当面给,用玩偶来伪装,说她越对谁在乎,表现得越傲娇。 还说她以后对待媳妇,也一定“装腔拿乔”,傲娇得不行。 大小姐这幅样子,嘴巴和行动永远不在一条线,越看越觉得…… 可爱! 等等! 傅思懿的媳妇…… 她怎么无缘无故想这些? 她在傅家不会长留,等蒋明潇劝服阿爸取消婚约,她还是要回元国的。 凡真甩甩头,将脑中无关的念头甩掉,走过去替傅思懿拉拉链,发现腰侧的走线脱落,恰巧卡主拉链头,试了几次都没拉下来。 凡真抬起眼:“大小姐,你等我一下。” 说完,凡真转身跑开,傅思懿怔怔地看着她背影,纹丝不动地站着,直到凡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傅思懿才意识到自己竟这么听她的话,乖乖地在原地等了十分钟之久。 凡真扬了扬手里的草莓针线包,眼睫微弯:“大小姐,您先坐下,我帮您的‘鱿鱼’稍稍改一下”。 傅思懿听话地坐到沙发上,凡真曲膝半蹲在她身边,又施力拉下腰侧的拉链,还是卡得很紧。 “大小姐,衣服没办法脱下来,只能穿身上改了。” 两人靠得很近,傅思懿尽力保持自然,淡淡地“嗯”了声。 凡真剪开线头,将两侧的拉链重新缝合。 她略低着头,表情专注,动作耐心细致,黑发在脑后盘成小丸子,露出莹润白皙的后颈。 美到不可言喻的天鹅颈,皮肤幼白细嫩,像剥壳的荔枝,颈项柔媚细长,即便是低头的姿势,线条也流畅得如画一般。 苏国人和元国人长相几乎一样,语言也相通,但凡真的肤色明显更加白皙,五官也更精致立体,温柔婉约的样子,连发丝里都溢着恬淡的香味。 傅思懿看得失神,忘了移开眼睛。 房间里安静地恰如其分,浮尘在光束里无声无息地飞舞,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傅思懿不适地动了动,下颌正好触到凡真柔软的发丝,像被猫尾巴撩过,痒痒绒绒的。 傅思懿的心,莫名一跳。
第13章 房间内的热度忽然翻滚好几倍,凡真轻轻撩开拉链,怕针头扎着傅思懿,用自己手指做保护,伸进傅思懿腰侧布料豁开的口子,指尖划过Alpha细腻的肌肤,燃起成片的酥麻。 傅思懿心跳猝然失控,凡真纤白的手指随着缝和的动作,正往她最敏.感的地方来回摩挲,一路留下过电般触感。 这个终日保持清冷孤傲的Alpha,头一次露出青涩慌乱的神情,手指难以抑制地蜷紧。 怕被凡真察觉出异样,傅思懿开始东张西望地找话题:“你,你刚刚怎么去那么久?” 凡真笑而不语,继续手上的动作。 傅思懿被无视,颇感费解:“凡真,你怎么不说话?” 凡真轻轻地“嘘”了声,压低嗓音:“大小姐,缝衣服的时候不能说话。” 傅思懿更加费解:“为什么?” 凡真抬眼对上她泛着疑惑的眸子,冲她浅浅弯唇:“我们元国的老人说,缝衣服的时候说话,将来会娶个凶悍的媳妇。” 傅思懿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露出贝齿:“我忽然发现,在封建迷信方面你居然和瑛婆婆一脉相承……你放心,要是将来有了媳妇,我很乐意天天被她管着。不过……大概不会有这么个人……” 书房的暖气很热,水晶灯的光线隐隐跳跃,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微妙起来。 傅思懿不太自在地移开眼,悄然转变话锋:“你刚刚是去拿针线包吗?”她的视线落在凡真手上:“没想到……这个针线包你还留着。” 凡真低头穿针走线,长睫毛蝶翅一般扑闪:“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圣诞礼物’,当然要好好收藏。” 傅思懿眼珠子跟着她动作转溜:“收得这么好,难怪去这么久。” 凡真不解其意,只能尬笑:“傅宅实在太大,佣人间到主楼的书房,来回差不多七八分钟。” 未免被嫌弃,凡真又弱弱地补上一句:“我已经用跑的了。” 傅思懿眼底闪过一丝诧然:“佣人间到主楼要这么长时间吗?上次你生病,我去佣人间没觉得很远。” 凡真仰头,眉梢的弧线耷拉着:“您偶尔走一次感觉不到,我们每天来回好几趟。” 傅思懿盯着她略显无辜的眉眼,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搬到主楼吧,在楼下的客房挑一间。” “这怎么行?”凡真有些惶恐,指尖微颤差点扎到自己的手:“瑛婆婆都住在配楼,我怎可以住主楼……这不合规矩。” 其实傅思懿说完,自己也觉得很唐突,在商场与人打交道,她早已习惯“三思而后行”,很少有这种说话不过脑子的时候。 所以当凡真忐忑拒绝时,傅思懿并未强求,只安静地坐着,眼睛继续跟着她缝合的动作转动。 凡真缝完最后一针,熟练地绕圈打结,想要拿剪刀,一时竟忘了随手丢在哪,她用力扯了几下,发现丝线太过牢固根本扯不断。 几乎是下意识,凡真倾身凑上唇,贝齿轻轻衔住丝线。 缝合的地方在傅思懿的胳膊下方,凡真咬住丝线的同时,唇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腰窝。 虽然隔着布料,但那种要命的战.栗感顷刻间便席卷全身。 傅思懿猝然睁大眼,脊背绷得挺直,那暖香的发丝在她眼角起起伏伏,双重的刺.激,撩拨得她呼吸骤乱。 凡真咬断丝线,仰起头,见傅思懿脸颊红透,忙拉开两人距离,关切地问:“大小姐,您还是把玩偶装脱下来吧,出了汗闷着会感冒。” 傅思懿轻吸口气,终于能自如地控制身体,只是脸上的晕红未褪:“我……一会再换……” 她慌得不行,视线左躲右闪地漂移,落在书桌上:“凡真,我刚刚看到你手里拿了张纸,是什么?” 被她一提醒,凡真才想起正事还没办,拿起书桌上菜单,凑到傅思懿面前:“大小姐,这是晚宴的菜单,婆婆说让您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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