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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瑞也觉得她俩相处的样子有意思，说：“是这样的，我和厅长讨论过了，这次上游轮拍卖会的行动，由你俩一起去。” 这话一出，刚才半天争来争去的戚雪松和秦声同时愣住。 “师父……您、您说我俩一起？” 杜天瑞看见徒弟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是啊，我刚说入场券，又没说只有一张入场券……你俩倒好，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开始抢，抢这么半天有啥意义？” 争了半天两个人都是小丑，戚雪松和秦声两个傻子似的杵在那，尴尬又不好意思。 “年轻人遇事别急躁，等我们把话说完再抢啊。”周夏调侃她俩。 杜天瑞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说：“作为搭档，你们相处的好、感情好是好事。”他十分欣慰：“雪松破案和带队能力都强，就是小小年纪总是板着张脸，看着多不合群似的。没想到倒是跟小秦合作的挺好，搭档之间感情这么好有利于侦查行动。” 四十多岁的直男显然误会了眼前两位年轻人之间的关系，一个劲儿说她俩搭档之间感情好，把两个心里有猫腻的人说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戚雪松，她害羞起来脸红得明显，没一会儿就连脖子都红透了。 秦声本来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瞥眼间看见戚雪松红得像只熟虾似的，觉得她实在可爱翻了，心情突然就跟着上扬，某人刚才非要跟她对着干的火气也灭了个干净。 她往戚雪松身边挪了一小步，偷偷伸手勾住她的手指，小幅度摇晃了一下。 这是一个撒娇又求和的信号，戚雪松浑身一僵，反握住某人的手指，包在掌心。 杜天瑞站的角度看不见她俩的猫腻，但周夏坐在办公桌后面，视线不经意落到那两人握着的手上，神情若有所思。 “关于你们两个这次的任务……”杜天瑞正了正神色，准备继续说正事：“我们给你们找了位‘向导’。她是咱们省知名的收藏家，名叫俞雅，富豪排行榜上前几名的大富豪，和周厅有过交情，这次受周厅所托带你们进这个游轮上的‘地下拍卖会’。” 周夏翻出俞雅的资料递给两个年轻人，解释道：“俞雅和我小时候是邻居，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后来我进了警校，她学了金融，一直到现在关系都很好。” 俞雅和周夏两人的友谊没有随着时间和身份地位的变化产生变化，她们在各自的领域做到了极致。早年周夏在警队一路升职，为了避免别人说官商勾结，俞雅那几年干投资都特意避开政府扶持的项目。本身有政府帮衬的项目大家都抢，只有俞雅不去碰，免得别人嚼舌根。 “你们两个这次会作为俞雅的助理，随她一起登上那艘游轮。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观察，是暗访，尽量确定谁是那个‘赝’。多余的行动不要有，从登上那艘游轮开始就一定要低调，全程隐藏自己的身份，决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你们。” 秦声抬起头，问：“为什么确定那个‘赝’会亲自去这个拍卖会？” 杜天瑞说：“不能确定，但是他的假画一定会被人带上去，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带去假画的人，盯住他。其他的，等下了那艘船，我们自然会有下一步安排。” 这个案子算是一个过渡案，会解开前面一些伏笔，篇幅应该不长 感谢在20230131 20:09:07~20230201 20:0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词 3个；归烟、小夸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词 58瓶；默然 27瓶；告别 10瓶；好大一坨阳光 8瓶；浅末夕夏 4瓶；不进人群、软钦 2瓶；会飞的鱼、言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名画03 梦幻之旅号游轮， 名字听上去又土又普，但这艘游轮的设施相当豪华，一共有16层甲板， 两千多间客房，可容纳六千名乘客，比肩当今全球最豪华的客轮。这艘游轮每年都会定时出航，目的便是在全球海域举办这个地下拍卖会。 顾名思义，地下拍卖会大多都不合法， 且拥有黑|道背景，属于绝对的灰色领域。但“梦幻之旅”上的地下拍卖会能够屹立多年，最主要的原因是它涉及的国家非常多， 几乎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活动， 且在各大洲停留的时间不固定，拍卖会开始也是在公海之上。 在接触伪|钞案之前， 戚雪松对这个拍卖会都一无所知，这并不在她平日的工作范围之内。不仅是她，周夏和杜天瑞对此的了解也很少，如果不是这次的伪|钞案牵扯到了这个拍卖会， 恐怕他们也不会了解到这么多。 “记住， 你们的任务只是找出‘赝’，其他的事不要插手。那艘船已经被国际刑警盯上一段时间了， 上面的事都归国际管，你们记住自己的任务就行。” 这是接到任务的时候， 杜天瑞再三和她俩强调的。 戚雪松刚进警队就跟着杜天瑞学习， 他了解自己这个徒弟， 正义感太强。杜天瑞得跟她把话一遍遍叮嘱好， 那艘船上不一定会遇到什么事， 她们隐藏身份上去暗访，决不能太低调。 “昨天从周厅办公室出来之前，你师父跟我说了三遍要盯好你。”秦声倒了杯果汁摆在戚雪松跟前，冲她挤眉弄眼：“听见了吗？杜队把你交给我了，到时候上了船，你要听我的。” 她俩这两天一直在一起研究伪|钞案的资料，地点就在戚雪松家里。 戚雪松放下手里的资料，无奈道：“他真的想多了，我不会乱来。” 她觉得杜天瑞纯纯多虑，自己就算正义感再强，也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乱来暴露身份。她瞥了眼秦声，觉得相比起来，明明秦声比自己更需要盯着，怎么看都是她更可能乱来吧？ 秦声倒和她想法完全相反，她觉得杜天瑞是真的了解戚雪松，这人过于旺盛的善良和正义感有时候是把双刃剑。 “那我问你。”秦声坐到戚雪松身边，“你看见有人在你眼前死了，会怎么样？” 戚雪松没过脑子，下意识说：“当然是保护现场，去看看他的死因，然后……” “错了。”秦声打断她，不赞同道：“你应该什么都不做。” 戚雪松忍不住皱眉。 秦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摇晃着：“如果在那艘船上，你就该什么都不做。” 戚雪松抿了抿唇，反应了过来。 杜天瑞说过，那艘船已经被国际刑警盯上，上面大概率有国际的人，在公海死了人，不归她管。而且她的任务是暗访，隐藏自己的身份找到‘赝’，或者替‘赝’送画去那艘船上的人。 反应过来之后，戚雪松有点儿不服气：“你提前没说明是在那艘船上。” 秦声冲她挑挑眉，手指隔着距离虚虚点了点她心口：“考验的就是你的下意识反应。等我们上了那艘船，随时可能有突发情况，很多时候事情发生的瞬间根本没有时间给你反应，大家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而以你的职业敏感度，当一个人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顾不上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你的本能会立刻让你做出反应。” “戚雪松，你是个很好的警察，但你不是个好演员。” 戚雪松抿了抿唇，蹙眉道：“那你就是了吗？” 秦声没回答她，只是扬唇笑。她是，但也不完全是。 她在另一个世界当私家侦探，扮演过很多很多个角色，也为了获取情报深入险境。身处危险之中，每一个瞬间的反应和决定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如果秦声能是个入戏更深的“演员”，她上一辈子可能就不会死了。 想这些没用，秦声也不是个会陷入负面情绪的人。她随手拿过身边的资料，说：“从现在掌握的几幅赝品、和那些伪|钞来看，‘赝’是个自负自大的人，他应该对自己造假的能力相当满意，这个能力给他创造了远超出‘原创’的巨大价值。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偷、骗子，又偏偏以这种能力为傲，从他特意在每副赝品中藏入‘赝’这个字就能看得出来。” “因此我觉得，他一定会亲自出现在那艘船上，不会假他人之手。就算他不会让人知道那些画是赝品出自他的手，他也会亲眼看着那些画被人争夺竞拍，看着那些看不出真伪的人为他的手笔争先恐后买单，他一定会从中获得巨大的成就感。” 戚雪松点点头，她赞同秦声对‘赝’这个人的分析。 “师父给的资料里面显示，在这批伪|钞出现之后，全国各大银行及监管系统进行过一次彻查，暂时没有发现和它们相同制作的伪|钞。”戚雪松手指在膝盖上点着，“也就是说，这批伪|钞大概是为了回收莫雪手里的钱特意制作的。师父给出的猜测和我一样，认为‘赝’就算平时制作伪|钞，也不是在国内，而是国际上面的‘大货’。”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随着这几年二维码付款技术的发展，在国内已经很少有人使用大量现金付款了，大批次的伪|钞无法轻易转变成卡内的余额，伪|钞的存在价值不大。 这批伪|钞和那些名画赝品，成了她们找到莫雪背后枪支组织的关键。 “这个组织想回收那190万，又怕警方找不到钱款会穷追不舍，所以下了这一步棋。他们大概对‘赝’的技术相当有信心，恐怕是因为在国际上有很多次成功，可他们低估了国内刑事侦查的防伪技术。”秦声感叹道，“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戚雪松随手翻着手里关于“梦幻之旅”游轮的旅程说明，说：“如果我和师父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制作伪|钞的大客户都在国际上，国外很多国家还是使用现金的，做得逼真的伪|钞很容易出手。” 国际上的事不归她们操心，她们首要任务就是找出‘赝’，然后才好进行下一步。 秦声怀里抱着个抱枕，凑到戚雪松身边和她一起看游轮的说明，看着看着感叹道：“这玩意可真大，活脱一个海上酒店，也太有钱了吧！” 戚雪松轻轻笑了声，翻过说明书指了指制造商。 “这个不知道怎么念的一长串英文就是制造商，他们有钱。” 秦声也不知道那串英文怎么念，最后懒洋洋靠在戚雪松肩膀上：“你说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能造这么大一艘轮船，为什么还不满足？” 那个海上拍卖会里有很多黑货，有这些直接就是假货的赝品，也有被偷去的真货，什么都有，只有普通人想不到的。拍卖的详情不会在游轮介绍里写，甚至这份游轮的简介根本没提到拍卖会。 最离谱的就是这个，这游轮是正常对普通游客开放的，也就是说，会有普通人购买船票上船。而普通人的票和拍卖会的入场券有很大区别，只有持有拍卖会入场券的人才知道这场拍卖会的存在，登船后会受到专门的引导。拍卖会只会在进入公海后举办，而且是在游轮的某个秘密场所，普通游客甚至完全不知道游轮还有这么一块地方，只当这是一趟普通的海上豪华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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