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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能力很神奇,他能照着临摹,而且和真品没有差异,但他画不出自己的东西。这说明他其实不会画画,于绘画上的天赋其实是不足的,但他这个特殊的造假能力却为他带来了这辈子最多的钱财。 许元良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个无聊的技能,却没想到某一天被人找上了门。 那个人一手拿着他临摹的画,另一手拿着他女朋友的真品,饶有兴致地看他:“哪个是你画的?” 许元良不知道这画怎么落到他手里的,后来想想这人手眼通天能拿到什么都不奇怪。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 许元良当时已经毕业了,还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在艺术界的前途不可限量。他不屑道:“我不给别人打工。” 那人笑了,似乎在嘲笑他年纪小却眼高于顶,许元良当时很生气,他年少成名,这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人凭什么瞧不起他? 可后来许元良再回忆起来,那人年纪都能当他爸了,十年前自己才毕业,人家却已经是大集团的老总,见过的世面比自己多不知道多少。许元良现在都觉得,自己从未见过比那人更有魄力的人。 “你说你不给别人打工,就是为了守着这些雕像吗?” 当时的许元良非常生气,他口中的这些雕像都是自己的心血,他这是什么语气? 他下了逐客令,语气很不好。 那人却说:“我觉得论值钱的话,这些雕像都不如这个……” 他指了指许元良临摹的画,意味深长。 许元良皱着眉:“你什么意思?这画根本不是我的,我就是觉得好玩儿随手临摹的,你说我的雕像都不如这个,是在羞辱我吗?!” 他已经很生气了,对一个艺术家说自己的作品都不如随手临摹别人的画,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但那人却笑道:“我说得不是艺术价值,是金钱价值。” 许元良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还是不懂。 “你有这么强的临摹能力,如果用来画这个的话……”那人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张当时全球通用的美钞。 许元良瞪大眼睛,他太聪明,瞬间理解了这人的意图。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去检查办公室的门窗有没有关好。 “你神经病吧?!突然找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许元良颤着声说:“你要是没有什么正事就赶紧走,我这是工作室,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那人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他打量了许元良很久,然后才说:“你知道这里面能得到多少利吗?” 许元良嘴唇都在抖,他虽然年少成名在同龄人里算是见识多的,但毕竟只有23岁,已经被这人的意图吓死,哪儿还想得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你没有正事就请离开,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许元良下了逐客令,“如果你还不走,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那人笑了起来:“年轻人别这么急躁,你报警管什么用?咱俩随口闲聊的话,我什么都没明说,警察能抓谁啊?” 许元良慌得不行,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把他轰走:“你快走!”他上前把人拽了起来,拼命拖到办公室门口:“滚!” 那人饶有兴致看看他,最后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今天的事。小朋友记住,跟着我干的话,用不了两年就能赚够你一辈子的钱。”他瞥了眼屋里摆着的雕塑,“比你刻一辈子石头赚的还多。” “滚!”许元良怒气冲冲地把人轰出去,半句话也不想再说。 那人离开了,却把那张美钞留在了许元良办公桌上,成了那之后无数个日夜里对许元良的一种提醒,提醒着他这世上有无数种捞快钱的办法,是他积累再多名望也不见得赚得到的。 尤其他的创作慢慢遇到了瓶颈,再厉害的艺术家也不会所有作品都是优秀的,更不会所有作品都能卖出好价钱。对于许元良来说,名望可以靠经营积累,钱财入手却没有那么快。 他看着那张美钞,开始心动摇摆。 “你的作品不是每一件都叫好又叫座,但全世界有那么多已知的好作品,想要赚钱对你来说何其简单?” 两年的时间,那人偶尔会找到许元良聊天,总会说这些话。 “画个钞票让你说成作品?”许元良十分不屑。 那人笑道:“小朋友心性,钞票画完做成电板就没你事儿了,但是你的才能还有更多用处。” “什么意思?” “大画家的名画被人抢破了头,但最终能得到的只有一个人,其他得不到的心里很难受。”那人说:“全世界一年有无数拍卖会,那么多古玩字画转来转去,有真有假。去年美国拍卖了一副意大利名画,就那幅画我见过至少四个人说自己持有真迹。收藏家们把自己搞到手的东西藏起来,有的甚至都分不清自己的到底是真是假,但他们依然趋之若鹜,画再多钱也值得。” 许元良听懂了,自己虽然不会画画,但会造假。 说实话,许元良加入那人的公司后,对他更多的是感恩的,也带着一些慕强般的崇拜。这么多年过去,他画了很多赝品,更是帮忙制作了假|钞的电板,他从未有一天想过背叛那人。 而如今,在加工厂被警方打掉之后,那人已经先一步斩断了和他的联系,他成了弃子。 这结果本来也应该想到,这十年来许元良也算亲眼看见多少人被那人放弃。那人涉及的领域很多,无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割舍掉,灭口也好,推出去替死鬼也罢,总之心狠手辣绝不手软。所以他才能屹立不倒,事到如今,轮到自己了。 加工厂爆炸之后,许元良就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公司的人了,他瞬间明白自己是成了弃子。这个公司从上到下的人都非常谨慎,拥有完整的秩序。就加工厂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许元良的老板是谁,他们只认识许元良。许元良身边的那些人,每次带他去加工厂的司机也好,上次跟他见面的那个远帆海运的人也罢,他们这个级别的人都只认识许元良。 远帆海运的人可能知道的多一点,但他专门负责许元良这条线,关于其他线的事知之甚少,对于上层还有什么人更是一概不知,就算落入警方的手中也说不出更多的。 远帆海运的人都是如此,他们每一组都有专门负责的线,更多的事一概不知。 许元良坐在警车里的时候就在权衡,自己到了警局该说什么,该说多少?他是整个公司第一个被警方带走的高层人员,他知道老板到底是谁,也知道这背后的水究竟有多深。 但许元良很清楚,以老板的手段,他无论说什么最后都会成为一面之词,他这条线上没有任何关于老板和公司的证据,警方目前掌握的一切证据应该只到他这里就结束了,就算他供出老板是谁,警方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这又是一道需要权衡利弊的选择题,他必须要考虑清楚再做出选择。 …… 高档豪宅内,已经上了年纪的人靠在真皮沙发上,他面前站了一个30多岁的青年。 老人看向青年的眼神有些冷,“为什么自作聪明?” 青年低着头,他知道老人这句话的意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些假|钞是他自作主张印制和替换的,他的自作聪明最终成了关键突破口引来了警察,他说什么都没办法替自己开脱。 老人定定看着他,再次开口:“因为女人?” 青年眼皮一跳,说:“不是,我就是……” “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样我不清楚?”老人打断他的辩解:“让我猜猜,那个女人最开始想带着那笔钱出国,央求你拿一批假|钞来拖延警方的调查速度,你同意了是吗?” 青年头垂得更低,终于出声:“我最后,也没放过她……” “如果你真的让她跑了,今天就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青年闭上了嘴,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如果他当初心软让莫雪真跑了,他今天就完了。 老人看了青年很久,最后说:“那笔钱本就是咱们计划内的,那女人过于聪明,钱到手之后跟你耍了七年心眼儿,你倒是好,真让她好好过了这七年。” 青年紧紧抿着唇,莫雪是真的聪明,她似乎一早就察觉到他想利用他们。那笔钱抢到手,他们死了两个人,莫雪第一时间把钱藏了起来,这之后以这笔钱做饵勾了青年七年。 七年前,这是青年正式接触这些事后不久,父亲本身就对他不够放心,如果他不能把这笔钱完好的拿回来,父亲一定会对他失望。 “爸,这是我的错,我那时候太小了,心性不成熟……” 老人看着他:“七年前,你26,也不小了。” “爸……” “你在公司表现一直不错,但在这些事上还是要多磨炼。” 青年微微一怔,他知道父亲这是不准备继续责备了。 从他毕业进入公司开始,他就很清楚,自家的产业除了集团表面的业务之外,捞钱最多的都在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地方。他身为未来的继承人,不仅要学会怎么管理集团,还要知道怎么有手腕做这些事。 “爸,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老人点点头:“那笔假|钞就这样吧,我们在这条线上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电板都做好这么多年了,许元良没了就没了,不重要。对了,有时间记得看看能不能在里面找个人,把他除掉,价格好谈。” 青年点点头:“我知道了。” …… 半个月后,时间进入11月,入了冬气温骤降,滨城的秋雨又多又急。 秦声打开车门先下车,手里举着伞绕到副驾驶去,把戚雪松接下来。 戚雪松握着她的手,无奈道:“声声,我左手都好了,不用这么小心了吧,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孕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秦声无微不至地照看戚雪松,终于把她的左手养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拆线,伤口长得挺好,活动自如。 “好什么?今天才要拆线,我跟你说可别想着浪哈!”秦声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拿了一个帆布袋,两人并肩走进省厅大门。 戚雪松当然知道她有多在意自己,牵紧她的手再次保证:“我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 秦声看她一眼,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的安危如此敏感…… 不过没关系,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保护好你。我能在开局自救,就一样能救你,改变这个烂尾的结局。 小情侣在省厅里面还低调些,没再挽着手贴着靠着,一路乘电梯上顶层,进了周夏办公室。 耗了半个月,许元良的案子烟海那边有了初步的侦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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