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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怕中间出问题,让苏深在军中留意着。 景司筒的命令下达后,才半个时辰,奸细便安耐不住了。由于没有大营帐篷的遮挡,若有飞鸽一类的鸟禽会被拦住,信息很难传出。 苏深及她带来的护卫,注意到军中有人偷偷饲养小动物,是一种钻地鼠。 在这些士兵们以看钻地鼠钻地寻乐之时,却有人在钻地鼠身上做了手脚。苏深过去把钻了一半身子的小老鼠拿起来,提着尾巴倒挂了一会。问道:“这是谁的小东西?” 围在一起观看的士兵都不敢言,苏深再次冷声道:“不说,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虽在恒国军中,但苏深却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她说的话虽不能当场践行,但她却有后盾可以为她实行。景昭慕便是她的后盾。 苏深见人都沉默不语,拔腰间的配剑,一剑刺在身旁最近的一个士兵的脚掌上。士兵呲牙咧嘴,痛却不敢吭声。苏深阴狠道:“再不说,现在就送你们归西。” 其他人见状,纷纷看向了那只钻地鼠的主人。苏深脸色转晴,对那名士兵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谁给你的?”军中若无军职者是不敢饲养小动物的。 虽是心中害怕,但也是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人,那名士兵有些紧张道:“是、是郑参将,他说让小的帮忙照看一日。”照看一日?难道他不知此类钻地鼠钻入地间便会不见吗?不过,或许他真的不知道。 苏深年少的时候便见过用此种鼠类传递信息的人,此鼠及擅钻地,奔跑起来比野兔还要快些。养殖此鼠之人想要借士兵之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走钻地鼠,用来传递自己获得的消息。 苏深拿着钻地鼠去寻了景昭慕,告知这只老鼠的作用。景昭慕没有任何质疑,拿着便去寻了郑参将,说是无意间从士兵那里看到的,问一问是不是他的。郑参将心虚,但又没有被发现其中的蹊跷,他回道:“是末将的。” 他养的鼠与他亲近,好些士兵都知道,若说它跑了谁也不信。但若放在士兵手中跑了,那就另说了。 在郑参将回答后,景昭慕的神色陡然一变,当即命人把他抓了起来。而后苏深当着郑参将的面,拿出了他通敌的证据。 苏深用手捏住钻地鼠的肚子,片刻钻地鼠的口中便吐出了油纸封闭好的书信。苏深将钻地鼠扔给身后的侍卫,打开了油纸,发现里面有极小的纸信,苏深递给景昭慕后。景昭慕念出了书信中的内容:“军行东,夜绕其后。”简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恒国军的作战位置与出兵时间。 景昭慕连人带信都交给了景司筒。 自己的公主屡次帮到自己,她从小并未习过兵法战书,却能轻易道出其中的关键,现又帮自己抓到了奸细。景司筒深思了片刻,问道:“慕儿是受了何人的指点?” 景昭慕楞了一瞬,脸上盈出笑意与自豪,回道:“是成国太子,孩儿的夫婿。” 景司筒让人把江予请了过去,问她愿不愿意暂时做他的军师。 江予似有为难,看向景昭慕。不是她不想,于她个人而言无甚问题,但若上升到国家,有朝一日泄露她的身份。成国太子是成国未来的君主,却替恒国出谋划策,有些难以向成国国民交代。 景昭慕似是看出江予为难,她弯眉对景司筒道:“父皇有我不就好了,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孩儿,孩儿会告诉您的。”一句话化解了江予的尴尬,景司筒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景昭慕。景昭慕与江予是夫妻,两人说些体己的话。江予帮景昭慕处理烦恼问题,有何不可。 不做景司筒的军师也可帮到他。 景司筒笑了笑,如此深谋有才的人,可惜不是他恒国的太子。想到自己关押在天牢的太子,心中多少有些悲凉。自己的太子通敌叛国,想要掀翻他的朝政,及早的继承皇位。作为一个父亲,怎会不觉悲哀。 景司筒问道:“现下该如何应对?”奸细也查出来了,真要等晚上才动手吗? 江予垂眸一瞬对景昭慕耳语说了一番话,景昭慕对景司筒正色道:“现下可以提前进攻,无需绕远道,只需原路杀回,但要制造新一波恐慌,激起士气。”她们撤退的路是最近的路,若行军太久也恐消磨士气。 景司筒听到景昭慕传达的话,下了军令,做了一顿美食,又告知将士,粮草消耗殆尽。唯有夺回之前留在大营内的粮草,才有胜利生还的机会。不若只能人饿马饥,等待死亡。 士兵听到没有了粮草,各个都眼红心急,就算死在敌军的刀下,也不能活活饿死。若饿死在战场,那可是对将士们最大的耻辱。 士气激起后,景司筒又听了景昭慕转达的建议。兵分三路,一路骑兵吸引藩王叛军主力兵与其拉扯。一路从侧面截断,一路直接进攻大营抄他们的窝。 藩王叛军从天未亮越过涢水河,突袭恒国军队,声势浩大。在到暮色时分的鱼溃鸟离,仓皇架船逃离,不过才短短一日光景。 景司筒欲趁机渡河将其一股消灭,却被景昭慕拦下。将士已经劳累了一整日,河对岸还有多少兵力,并不清楚。现在渡河,太过危险。 在夺回营地,又缴获敌军的粮草重创叛军后,景司筒窝着的气,终于舒了出来。他下令犒劳将士,举办篝火宴会。 将士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江予与景昭慕坐在一处,神态似在走神。江予出来已经许久了,之前称病不上朝,当日离开京城,城门的士兵都看到了,一定会通传给洪帝的。洪帝未派人出来寻找她,也一定是想等她回去在惩罚。 她此前也从未这样疯狂过,今年却做了两次。一次是骗皇爷爷,为自己大哥寻找药材,去往许国。一次便是没有通禀便来恒国寻找景昭慕。 景昭慕看到江予神情恹恹,饮了一杯酒后,离开此处回了营帐。 不多时便差人过来寻江予,说有事找她。江予进了营帐后,发现景昭慕换了一身裙衫。上身是月白色的花锦挂衣,腰间贴合的里衬,把不盈一握的纤腰显露了出来,下身是四色金鸟朝凤百褶裙。穿在景昭慕的身上,衬的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像异域的姑娘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江予看的眼神灼热,抬步想要靠近景昭慕,景昭慕却退后了一步,笑眼道:“你来奏乐,我来为你舞一支。” 作者有话说: 江予:“老婆真好看。” 景昭慕:“你也好看。” 苏深:“我老婆不在,你们收敛一下好吗?”
第32章 宫变 景昭慕将桌案上的玉笛递给江予。在她们成婚的当日,她听到过江予吹奏笛曲。那个调调太过凄婉,她不喜欢。江予说她的师父是恒国人,不知江予会不会恒国的乐曲。 景昭慕弯眉,柔声问道:“五灵曲会不会?” 江予颔首轻声回道:“嗯。”她会恒国的乐曲,是苏深教的。每当苏深想念母亲的时候,便会吹奏恒国的乐曲。 江予将玉笛放在唇边,一段灵动的乐声悠然传出。景昭慕扬起唇角,退后两步,拂袖翩然起舞。江予的目光始终跟随着,此刻带有异域风情婀娜多姿的景昭慕的身上。她的舞姿轻盈灵动,时而像风中摇曳的鹤望兰花,摄人心魄。时而又像她身上的金凤,高贵典雅,夺人眼球。 江予看的入迷,但笛声却没有间断过。 最后一声曲调急收,景昭慕也随声停在了江予的身前。江予看着景昭慕妖娆的身姿,回想方才灵动的模样,便在也忍不住了。眼前人的一颦一笑,无论动,静,都在招引着她。江予眼眸中藏着为其倾倒的癫狂,她弯腰将景昭慕抱起。景昭慕惊了一瞬,随后揽住了她脖颈,顺从的被她抱着。江予三两步走到床榻前,将她放在床上附了上去。 景昭慕方才献舞,身上散发的馨香更为浓郁了。江予贪婪的嗅着,从唇边移动到香颈。吮吸舔舐,手不自觉地触碰到纤细处摩挲,将景昭慕上身衣衫解开。只是片刻,江予便停住了动作。她怔住了一瞬,拉过寝被将景昭慕身子盖好。 景昭慕不明所以,似乎还在情动之中,轻喘着柔声问道:“怎么了?” 江予眨了眨眼,回想之前的那一巴掌。此刻虽似水到渠成,可却心有余悸。上次景昭慕也有回应她,但还是赏了她一巴掌。 她心中暗道:不可造次,要慢慢来。至少要等到景昭慕心甘情愿的时候,在得到她。 江予在她唇上啄吻,缓了缓情绪,温声道:“晚点我再来寻你。”晚点在来拥她入睡。 景昭慕不知江予因何停下,回想方才她好像太过主动了,脸竟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翌日,景昭慕醒来的时候,江予早已经回了自己的营帐。而景司筒也听了江予昨日的建议,藩王叛军被重创后,此时不敢在有大动作,恒国军队也需要修整些时日。 现下只需等待天时,巧渡涢水河。 . 江予在恒国军中待了小半月,景昭慕已经将她的身子养的好的差不多了。 晌午过后,天便开始阴沉沉的,在刚入夜的时候下了一场细雨。大地得到了滋润,气温也开始骤降。江予让景昭慕告诉景司筒,明日便可渡河,因为明日将有一场大雾。 在浓雾的隐藏下,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对岸。 江予把景昭慕抱在怀里,哄着她入睡,景昭慕睡着后,江予便起身去了外面。她要去观察水汽与温度,大雾在何时最为浓密,既要让将士不白白等待,又要刚好在雾散之前渡过河道。过了河道若是雾气还长时间凝聚不散,很不利于作战。 她让苏深带着几名将士提前过去探明道路,好接应大军,也不知道探得如何了。 江予伸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湿度,而后去了景司筒的大营,现下可开始集结队伍了。 景昭慕睡的安稳,此去定数未知,待会渡河就不必跟着过去了,她的安全是江予的心头之重。 大军集结好,雾气也升起的恰到好处。江予搭乘了第一波渡河的船只,率先达到对岸。苏深也已经摸进了对岸哨塔,换成了自己的人。 此时的雾气已经开始有消散之势,恒国大军全部渡河后,景司筒听了江予的建议,带主力兵去往南面,堵住藩王叛军的逃跑的路。剩下的兵分东,西,北制造主力假象。江予设阵,欲将藩王叛军一举消灭。 江予命行军部队悄悄抵近叛军大营,估算着时间,雾,马上就要散尽了。 在雾散之时,江予命人吹奏了号角,发动了攻击。 同样的谋划,却被江予运用的天衣无缝。不同于藩王叛军未抵近,便声势震天想要在气势上压过恒国国军。江予更没有给他们后撤反扑的机会,直接让景司筒堵住了他们的后路。在叛军仓皇逃到后方之时,景司筒率真正的主力军,将叛军全数歼灭,连个俘虏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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