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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到这儿,林其琛却在一旁突然咳嗽了起来,嘴角掩着帕子,微微垂眸。 “琛儿这是怎么了?”江婉筠连忙问道:“可是不舒服?” 林其琛转头望向江婉筠,捏着帕子的手指在嘴角轻轻的拭了拭“自从入冬以来其琛的咳嗽就时好时坏,方才没忍住,咳了出来,让姨母担心了。” “傻孩子,身子不舒服,你忍什么啊?”江婉筠指了指白屹安“趁着白御医在,快给其琛也探探脉吧。” “是。”白屹安弓了弓身子,自己也担心林其琛的身子,这人手脚冰凉的毛病,到了冬天该是更难忍的。 林其琛则对着江婉筠点了点头“多谢姨母疼爱。” 随后也将目光转向白屹安,两人四目相对,却又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白屹安傻看着林其琛,都忘了要干什么。 还是林其琛,挽了挽袖口—— “有劳白御医了。” 这才让那傻楞着的人回过神儿来,连忙拿过脉枕,垫在了林其琛的手臂下—— “郡、郡主客气了。” 白屹安心跳的厉害,手指搭在林其琛腕间的时候,总觉得跟平时诊脉不一样—— 光滑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嫩白,手指的触感温软的让人不敢用力,很怕一用力就被自己揉碎了。 林其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呼吸有那么一瞬间都是停滞的,瞧着这人通红的耳尖儿—— 嘴角也抿了起来,不自觉的一道有些脸热,诊个脉,她红什么耳朵? 害的自己也浑身不自在。 “如何了?”江婉筠突然开口问道。 惊的白屹安连忙收回手来“启禀皇后娘娘,郡主殿下并无大碍,就是有些体寒,不用入药,以食补改善为好。” “听见了吧,要多吃好的。”江婉筠拉过林其琛的说,顿时就唠起了家常“你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么多年没少让人担心,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你去习武,哪怕练得粗粗壮壮,至少身子好不是,往后可不许再挑食了,尽吃些菜叶子,哪能行,得吃肉。” “姨母说的是。” 林其琛忽然想到了那次白屹安逼自己吃饭的情景,脸颊上的绯红似乎更甚了些,趁着江婉筠不注意,又偷瞄了眼那人,却不想她竟也直勾勾在看自己—— 这人,也太大胆了吧,姨母可还在呢。 白屹安正看得入迷,就被林其琛抓了个正着,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随即耳边就传来了江婉筠的声音—— “白御医你可以下去了。” “是,微臣告退。” 瞧着白屹安那傻傻愣愣的模样,浓重的笑意在林其琛的眼中渐渐抹开。 出了寝殿的白屹安,摸了把头上的汗,忽的想到了什么,立马又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寝殿里林其琛紧捏着手里的帕子,垂着眸的眼里全是笑意。 “琛儿?琛儿?” 江婉筠连着叫了两声,林其琛才回过神儿来—— “姨母。” “想什么呢,愣了这么半天?”江婉筠有些奇怪,以往的林其琛很少会出神儿。 林其琛摇了摇头“没想什么。”随后便-->> 松了手里的帕子,抬眸说道:“白御医这下回来了,姨母往后不用再喝曹御医开的苦药了。” 江婉筠笑笑“可不是嘛,要论医术还是白屹安的好。” 听着姨母这样夸赞白屹安,林其琛心中竟升腾出一种莫名的喜悦,比自己得了夸奖还要欢喜。 —— 回了王府,林其琛就开始发起了呆,坐在椅凳上胳膊架在小桌上撑着下巴,已经许久了。 时不时就朝门外看去一眼,厚重的帘子挡住了一切,却挡不住自己的心。 为什么她回来了,也不过来看自己? 为什么白日在宫里要盯着自己那样看? 为什么自己会竟然会想她? 满腔的疑问,让林其琛有些坐立难安,转头瞧向那屋子里的鹩哥—— 边喂着瓜子仁,边问道—— “你的主子呢?去哪儿了?” “郡主吉祥,郡主漂亮!” 林其琛听着鹩哥的回话,忍不住的又笑了,相比较那只大漠金雕,自己还是更喜欢这个。 “小姐——”子鸢掀了帘子“白姑娘来了。” 林其琛手里猛地一顿,立马转过身去,就见白屹安披了个灰色的大氅,宝贝似的在怀里护着什么。 “郡主!”白屹安这会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展露笑颜了。 “你,你怎么来了?”林其琛分明就是盼着人家来,可人家真来了,却又敛起了眉眼。 “你不是体寒嘛,我给你带了这个。”白屹安说着快步走到桌前,将怀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全是一包包的分装好的。 “姜枣茶,是我搭配好的。”白屹安献宝似得说道:“每日泡着喝一些,整一个冬日你都不会觉得体寒了。” 林其琛瞧着她的‘心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的望着那人—— “你就是来送这些的?” “是啊!”白屹安没听出这话外的意思,点了点头。 林其琛刚想要再说话,眼睛却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眯的睁不开。 “别动,我给你看看。” 白屹安动作轻柔小心,没一会儿就将‘罪魁祸首’揪了出来—— “是根睫毛。” 林其琛眯着眼睛被刺的涌出来些泪水,这会儿瞧着湿乎乎亮晶晶的,白屹安一时没留神,又看入了迷。 四目双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白屹安——”林其琛小声的叫了她。 “啊?”白屹安这才别过脸去。 话音刚落,子鸢端着茶水,就掀了帘子进来。 原来是林其琛听见了子鸢的脚步声。 白屹安今日已经犯了两次傻了,所谓事不过三,端着茶盏饮了口,又等了等,却不见林其琛再说什么—— 眼瞧着天色渐沉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这才多久,就要走? 林其琛的眉头登时就皱起来了,嘴上却一声挽留都没有,家冷冷的道—— “嗯。” 白屹安从来也不是会看脸色的人,尤其是在林其琛面前,仅剩的那点儿聪明劲儿,也成了一团浆糊。 以为人家真的让她走呢—— “那我走了。” 她还真走?!林其琛咬了咬嘴角忍着没说话,眼瞧着她都到了门前,就在要掀开帘子的时候—— 终于按耐不住了! 急声叫道—— “白屹安!” “郡主!” 白屹安也不是真的想走,不然也不会这般慢吞吞了。 “你、你不是想学骑马吗?我现在可以教你。”林其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见她要走,心里就千般不舍了。 “现在?”白屹安眨了眨眼,这都黄昏了。 “就是现在,马场就在王府里——”林其琛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就——” “我想!我想学!!”白屹安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又从门口跑回了林其琛身边,点头如捣蒜一般,真诚又真挚。 林其琛望着那双眼睛,却有一种漩涡的错觉,而自己似乎是那漩涡里被卷进去的人。 到了马场里,白屹安一眼就相中了那匹眉心又道白点的棕马,不过她相中人家,人家却没相中她—— 连着上了好几次,却连马背都上不去,只好转头看向林其琛,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我、我上不去。” 林其琛满眼笑意,拉着那缰绳贴近那马耳,不知说了什么,一下就跃上了马背—— “你真厉害啊!”白屹安在下头手舞足蹈“也带带我啊!” 林其琛当下便伸出一只手来“还不上来!” 白屹安握住眼前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拉踩着蹬子就上了马背,摇摇晃晃的急忙抱住身前的林其琛。 “没出息——” “我、我害怕嘛。” 林其琛有些使坏,故意踢了踢马肚子,那马就在原地转起了圈来,吓得白屹安胆子更小了。 “抓好了!” “啊?啊!” 白屹安还没反应过来,马就已经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诺大的跑马场,只有她们二人肆意驰骋。 几圈下来,林其琛就像是久未放风的孩童,玩的不亦乐乎。 “你不是吧,这样就不行了?”林其琛故意挑衅着白屹安。 但白屹安却丝毫感觉不到危险性,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生出与往日不同的思绪—— “你,笑起来真漂亮。” 林其琛脸上的笑忽的将僵住了,攥紧了手里的缰绳,不想理她,却又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定定的细瞧过去,她好像瞧见了什么? 白屹安的眼中全是自己的模样? 是眼花吗? 林其琛越凑越近,她想再看真切一些。 却不想在白屹安的眼中,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郡主!” “嗯?”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话音刚落,林其琛还未领会其中意思,两片温热就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在亲自己! 白屹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敢做这般要杀头的事情—— 可等了等,林其琛却没有推开自己,这是不是代表她愿意? 白屹安不疑有他,大着胆子就撬开了这人的牙关,现在就是杀头!她也认了! 林其琛昂着头却看不出被迫,甚至是享受——这种唇角纠缠,牙齿打颤的疯狂。 此刻疯了的又何止白屹安一人。 忽然身下的马匹嘶叫一声,难舍难分的两人才惊觉不妥,猛地分开。 林其琛的嘴唇已经微微的肿了起来,眼眶泛红,眼角湿润。 再看白屹安,低着头喘着气,就等着发落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其琛问道。 “我知道,我有罪,你治我的罪罢。”白屹安颤抖着声音,呼出的气炙热无比,周围的空气都快要被点着了。 治罪? “你把我当什么?”林其琛又问道。 “郡、郡主殿下。” “呵——”林其琛冷笑一声“白屹安,你给我滚下去!” 白屹安是被赶出来—— 望着那咚的一声被关上的王府大门,眼泪珠子瞬间就掉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宅门里的小夫君》 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谢谢啦 文案:沈方玉瞧着眼前蒙着盖头的新娘子,有些头疼的顶了顶发胀的脑门,算起来今年不过刚满二十,眼前的女子却比自己大了整整六岁。 嫌弃倒是没有,毕竟人家可是景山第一绣庄的大老板,腰包鼓的金山银山怕是都比不了,自己一个落魄的穷酸,断然没有嫌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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