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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宛鸢:是苏憬澜约我吃饭的,我不想来,可考虑到你们现在的关系,我想知道她约我吃饭说什么。 闻宛鸢真是不会撒谎,即使是发消息,宁久微也能看出她话里的真假。 半真半假的话里,宁久微逐字逐句分析她哪里撒了谎。 前半句是真话,后半句是假的,闻宛鸢知道要说什么,才会赴苏憬澜的约。 宁久微不拆穿她,冷淡回了她一个字:嗯。 回答太冷漠,闻宛鸢吓得提心吊胆,别说和苏憬澜说话,连和她做个眼神交流都不敢,生怕旁边的人误会她们用眼神传递消息。 服务员倒了两杯清热降火的菊花茶,宁久微道了声“谢谢”,握着干净纯粹的纯白骨瓷杯和时晚煦提起课上的内容,专业名词和陌生的英文词组听在闻宛鸢耳朵里,犹如天书,一个字一个字拆解开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联系上下文也听不懂,坐宁久微对面的时晚煦和她有来有回,相聊甚欢。 怪不得不愿意同桌吃饭,两个人聊的内容就不是人听的,闻宛鸢眸光黯淡下来,不时偷看宁久微一眼,委屈巴巴。 苏憬澜对心理学了解的不及宁久微透彻,但上学的时候修过相关的课程,加上发现宁久微对心理学感兴趣,最近看了一些书籍,能听懂几句。 两人在聊痕迹消退和干扰,一个关于短时记忆的实验。 “要不要考研?”时晚煦总算说了一句闻宛鸢能听懂的话,温和的气息里有长者谆谆教导的书卷气,“考进江稷大学,拿一个相关学位。” “我没那么多时间准备。”宁久微清楚自己的人生路,不会因一时的兴起浪费时间,“偶尔能进学校听课就行了。” 时晚煦含笑点了点头,不管宁久微做什么决定,她都赞同。 两人又聊起了别人听不懂的专业理论,宁久微一心二用,在手机上点好菜毫不设防地把手机递给了时晚煦,“晚煦,看看还要加什么菜。” “就这些吧,可以了。”时晚煦把手机还给宁久微。 苏憬澜捏紧茶杯,暗暗调整呼吸。 闻宛鸢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机,不敢和苏憬澜搭话,她想沉默到吃完饭,她对面的苏憬澜忽然出声。 “闻小姐,有没有兴趣来HS工作?”宁久微的事情暂时不方便问,苏憬澜找了个大众话题和闻宛鸢聊。 说到工作,闻宛鸢有底气起来,她放下手机,身上自信的气场重燃,坐姿优雅端庄,说话落落大方,“我进DM还没一个月,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不过,如果公司待遇好的话,我可以考虑。” 话题从工作跳到设计奖项,全部围绕职业发展展开,和私情没有半点关系。 一顿饭,两桌人各聊各的,宁久微吃得少,大多时间在喝茶,和时晚煦聊天。 眼见茶杯又见底,宁久微等时晚煦倒完水,准备接过茶壶,时晚煦对她温柔一笑,将她面前的杯子拿了过来,“我帮你。” “谢谢。”宁久微的客气看起来是礼貌,实际上是和人交往中保持的距离,时晚煦看出这一点,添了七分水后对宁久微说:“不用跟我道谢,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 见多识广经历过各种场面的苏憬澜眼神骤变,涌动的占有欲疯狂地侵吞理智。 什么叫关系不一样了?宁久微和时晚煦在一起了? 苏憬澜想起了那夜宁久微说的话,只要心理医生愿意,她随时可以将治愈的病人拖入深渊,剥削控制利用。 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时晚煦是宁久微的心理医生,但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时晚煦想要控制宁久微的精神,和她发展情感关系,易如反掌。 时间已过三年,宁久微对时晚煦的依赖和信赖,仍旧是其他人不能比的? 苏憬澜发现一个差点忽略的问题。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闻宛鸢发消息:闻小姐认识宁久微对面的人吗? 闻宛鸢还想问问苏憬澜认不认识宁久微对面那个女人是谁呢,为什么和宁久微这么亲近? 闻宛鸢心里打翻了几大缸醋,酸得想哭。 “不认识,你认识吗?”闻宛鸢把手机放桌子底下,给对面回复。 收到消息,苏憬澜看了看闻宛鸢的表情,闻宛鸢抬起眸和她对视,微微歪了下脑袋,一副疑惑的样子。 从眼神到肢体动作,闻宛鸢的反应都证实她不认识时晚煦。 这就奇怪了,如果时晚煦是宁久微的心理医生,她怎么会不认识? 很快,苏憬澜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看心理医生不会带上发小,宁久微是独自去见时晚煦的。 苏憬澜喝了口水,她嘴上不咸不淡地和闻宛鸢聊着珠宝界的新颖设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微信里问闻宛鸢:闻小姐为什么说宁久微不能和我在一起? 不和闻宛鸢绕弯子,她单刀直入,跟过去一句:是因为她接受过心理治疗? 闻宛鸢呛了口水,猛的咳嗽起来,她赶紧捂嘴,低下头躲避苏憬澜的眼神。 她的反应告诉苏憬澜,原因和这个有关。 “闻小姐没事吧?”苏憬澜抽了几张纸递给她,宁久微听到了咳嗽声,转头看了过来,闻宛鸢挂着眼泪摇头,艰难回答:“没事,我去下洗手间。” 闻宛鸢带着手机去洗手间洗刚刚捂嘴咳嗽的手,宁久微看了苏憬澜一眼,对时晚煦说:“我离开一下。”跟着去了洗手间方向。 “为什么和苏总见面?”宁久微双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用流水声掩盖说话声,温润的眼眸犹如平静的大海。 平静底下暗涌着漩涡,随时将人吞噬,闻宛鸢不敢再瞒着宁久微,挨到她身边挽着她的手,如实回答:“苏总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你们俩在一块儿。” 洗手间里没人,闻宛鸢习惯性压低声音说悄悄话,靠到宁久微耳边说:“苏憬澜好像知道你接受过心理治疗,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 “你跟她说了多少?”熟悉的窒息感缠紧心口,宁久微闭了闭眼睛,撑着洗漱台稳住自己的身体。 “什么都没说。”闻宛鸢轻叹了口气,“就算我想说,我知道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说不了多少。对了,和你一起吃饭那个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聊得来的朋友?比我都要好。” 没说几句,闻宛鸢开始散发醋意,劲儿还挺冲,一副被人抛弃的哀怨模样。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哪里认识的?一星期见几次面?” 宁久微启口吐了口气,“下次有时间再告诉你,你先回去。” “哦,好。”闻宛鸢乖巧听话,回位置。 一走出洗手间,看见苏憬澜在外面,闻宛鸢脸色瞬间苍白,想到刚刚有水流声干扰,自己的说话声又压得很低,苏憬澜不会听到,稍稍放下了心。 苏憬澜给了她一个离开的眼神,进了洗手间。 视线在镜子里相遇,苏憬澜走到宁久微身边,单手接水,对宁久微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宁久微心跳如擂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苏总知道了什么?” 她努力用温和从容的语气,苏憬澜侧目而视,深邃的眼眸慢慢露出笑意,用湿哒哒的手捧住了她的脸颊,“知道宁设计师心里有多在意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74章 闻宛鸢返身回来,悄悄藏在墙壁后面偷听。 听到苏憬澜对宁久微说“知道宁设计师心里有多在意我”,她嫌弃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自作多情。 宁久微在意你?我可没看出来她有多在意你。她全程在意的是坐她对面那位博学多识的姐姐,两人多聊得来,一直聊枯燥乏味听不懂的东西。 想到那位姐姐单独在位置上坐着,闻宛鸢眼睛一亮,马上回去。 宁久微偏了下头,推开苏憬澜的手,用冷水洗手,“苏总误会了。” 冰冷的水降低身上的温度,心口翻涌的情绪骗不了自己,宁久微避开苏憬澜的目光,一双手洗了掌心又十指交错搓洗,一副要洗上个十分钟才洗好的样子。 “宁设计师来这里吃饭,不是因为我吗?”苏憬澜身姿笔挺地站在她身边,深笑的眼眸似能看穿人心。 不管宁久微要洗多久,她都等她。 宁久微没作解释,干巴巴地否认:“不是。” 来餐厅之前,苏憬澜发消息告诉宁久微自己去岸芷餐厅吃饭,问宁久微要不要一起,宁久微在微信里拒绝了她,说要和时医生一起吃饭。 到了吃饭的时间,宁久微意料之外地来了这里,身边还有时医生。 苏憬澜笑而不语,等宁久微洗好手,抽了张纸递过去。 “下午去公司吗?” 宁久微一上午都在江稷大学,上午一二两节课上时晚煦的认知心理学,三四两节课隔壁一个教室上变态心理学,教授和时晚煦同一个办公室,见宁久微对心理学感兴趣,留她蹭课。 宁久微应了声:“嗯。” “那吃完一起走,我没开车,坐你的车回去。” 宁久微:“……”早该料到苏憬澜会这么说。 闻宛鸢占据了宁久微的位置,和时晚煦套话,上了年纪的姐姐,看人门清,闻宛鸢发觉旁敲侧击套不出一句话,反倒被时晚煦问出了自己和宁久微认识多久了。 “久微回来了。”时晚煦目光淡然含笑,看见回来的两人,适时提醒了闻宛鸢一句。 和儒雅端庄的年长女性待一起,闻宛鸢也变得稳重起来,她微微一笑,颔首向时晚煦致意,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闻小姐很有意思。”宁久微一坐下,时晚煦就对她说:“你不在,她陪我聊了几句。” 宁久微猜得到闻宛鸢和时晚煦聊天的目的,时医生是什么人,闻宛鸢和她聊天,话题节奏只会被她带着走,想从她那里问出点什么,要看时医生自己愿不愿意说。 宁久微对时晚煦很放心,她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水,顺势点开手机结了这张桌子的账。 午休时间长,时晚煦下午两点才去医院,现在还有时间和宁久微聊天,两人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闻宛鸢约了客户谈定制,见宁久微她们一时半刻不会结束,等不下去了,和苏憬澜告辞。 桌上只剩苏憬澜一个人,她握着杯子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安静地滑动着屏幕。 宁久微有种让苏憬澜受委屈的感觉,忍不住几次看过去。 她藏好了感情,时晚煦还是看出了不同。 “久微,我们换个地方聊?”餐厅是吃饭的地方,不适合持续聊天影响翻台。 宁久微温和浅笑,放下杯子,“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公司了,我们下次再聊。” 不确定好时间的下次都是空口约定,时晚煦擅长拿捏人的心理,给出一个时间期限,“后天我会收到讲座的视频记录,后天晚上六点,你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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