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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新得到的消息。” “那要告知其他师姐吗？这对于辛苦了多年卧底的她来说应该会十分振奋的。” 单纯的白七七问道。 “叫你们过来是要你们保密的，不准再说给其他人。” 赢甚已经久违未曾回到她曾与筱绶居住的房屋了，而今再次回来却也是如同当初她们的邂逅，皆都是因为计谋和公事的原因。赢甚想到这里，然后抬眼看前方，只见前方的一座洋房，大约有三层楼高。楼顶打着草棚，草棚长着茂盛的植被，入目便是片片娇嫩的翠绿。最近的天气在渐渐的转暖，苍穹之顶有柔软雪白的云层。云层就在草棚上面，而草棚之下的洋房窗口格外的精致，是古欧洲的哥特式建筑。 赢甚记得偶尔的时候漪萝会住进来，她和筱绶的关系如何目前在她的心里还是谜底。只是小绶也有在她们初邂逅以前就有说过，她和漪萝是多年的冤家，有多少年她是不知道的，在这点上筱绶保留得很好，而漪萝也只是对小绶偶尔毒舌调侃。 一声叹息，赢甚便按门铃。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彻。 赢甚这次来找筱绶也是有所求，她是挑在筱绶午休的时间来的，虽然说筱绶从来就爱玩，总是行踪不定的，但是午休时间对她而言也是难得的，她应当是在的。按完门铃没过多久，就见门被打开来了，果不其然筱绶也在。 她看来才洗过澡，披着一身浴衣。 雪白的浴衣裹着她纤瘦娇小的身材，她的肩膀很窄很小，而她的脑袋也是很小，束起来的发团显得她更如同少女。谁会相信这个看起来要比赢甚还小的女孩早已经百多岁，比人间界所有年迈的老人都还要更老了呢。 “房间里面有你的人吗？” 赢甚毕竟是曾与筱绶有过复杂关系的，她难免就多留心眼，所以就多问一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你走以后我就没有再找人了，你进来吧。” 筱绶也是很久又没有再与她碰面，但是对于她会找来也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是这样说道。她的语气和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叙述家常，然而这个话稍微的在从来冷静的赢甚的心中激起来波澜。距离她表白早已过去许久，筱绶也拒绝了她，赢甚明白她们两人再无可能的。然而她的话简直就是句暗示，仿佛在她早已死去的心里又种下希望的根，恐怕还会发爱情的芽。 “这样方便吗？” “你进来就进来，别磨磨蹭蹭嘛。” 从来都没有耐心的筱绶娇嗔道，赢甚的心中是高兴的，然后她便进去了房间中。筱绶随后关上门，然后交代赢甚。 “等我一下。” “好。” 偷偷的瞥向裹着浴衣的筱绶盈盈如燕的踏在大理石的光洁大地板的姿态，然后在她进入房间把衣服换好，然后慢悠悠的拖着吹风机出来的时候，赢甚已经端正坐好。筱绶毕竟是个懒人，她一点响指，热水机的热水便被煮热，然后有两个杯子被送到热水机底下。 “呼噜噜。” 热水在杯子下慢慢占满，稀薄的热气缓缓的淡淡的向上散开，然后就被移送到她们的面前。 赢甚心中暗叹她果然还是很懒，能不自己动手做就绝不亲手来办，但是假如她变得这些细微的小事亲力亲为的话她反而会不安了吧。虽然筱绶没有接受过她，但是她难免的有些私心，还是有点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有一天属于了其他人。 “你说吧，什么事。” 筱绶直白爽快的说道。 “关于林绵绵身上的万尸衣诅咒以及八岐大蛇屠村事件，还有传说中的百鬼之主。” 赢甚说得倒也是直接的，她也本不打算与筱绶绕弯子。只是她问的问题多少是会让筱绶受到牵连，如今的中宫斋在现代已经愈发败落，所有稀世的古董和宝藏在现代都只沦为商人所用，而且中宫斋的存在由于三界的秩序混乱且渐渐陨落已经沦为远古的传说。正因为如此，作为中宫斋的主人筱绶也不得不与如今强盛的百鬼达成同盟，她对于筱绶是否会告知她必要的线索是不抱指望的，她想活，她不怪她。 筱绶在她提问完后有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是料得到赢甚是会再回来找她的，而且她作为中宫斋的主人知晓天下的任何事，赢甚回来肯定为问她值得的消息。 这些问题总得来说对于百鬼也不算是造成威胁的，百鬼如今的强盛是已经愈发通天发达的那种，只是提起来洪荒时期的灵族消亡和某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才是不可告人的，她即使说出去那位从未露面过的百鬼之主都未必在乎。但是，百鬼之主不在乎，百鬼其余的几千魔怪和那些恶念之人也就都不在乎了吗？说实在的，对她是绝对存在威胁的。 只是，筱绶也想过，早晚百鬼会想尽办法染指三界唯一的净土，也就是如今已经成为远古传说的中宫斋。 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她也会遭殃，那么赢仙最看重的地方也会被践踏，那倒不如就算了。 想到这里，筱绶望着赢甚。 “我若告知你，你可保我？” “我会保你的，毕竟我们关系不一般吧。” 赢甚的回答筱绶很满意，只是筱绶并不看好青龙帮。 “其实林绵绵身上的万尸衣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诅咒。” “哪种程度？” 筱绶看了看她，然后便用法术将房间中的墙壁钻块慢慢的引开。被引开来的钻块一个个颇有秩序的揭开来，然后就能够看到钻块引开后可以看见有个裂缝。裂缝呈现出来长方形的形状，接着就看见里面有本书册掉落，筱绶将书册勾到她的手里，然后铺开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仙，居于阴冥之地，却依靠自身的修行寻到其道，因为这个缘故它们修有鬼身却有仙力。不过世间神怪其多，它们的存在不被承认，所以也从未有人听说过它们的存在。这种鬼仙道行，但是不做坏事，常常行善，所以能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筱绶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接着她便想到林绵绵的诅咒之下已经堆积了不少替死的行尸的事。 “这种鬼仙投胎转世比较麻烦，因为已经不是游魂了，所以自身也会吸收天地间的怨气和邪念，这也导致修行的善与道和其产生矛盾，结果就导致大批的恶念之灵追随而去。总得来说，林绵绵身边所有被杀的人都是追随她身上的恶念之灵做的，本质与她无关，但是她其实包含鬼仙体质。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她必须成为鬼仙然后消除追随而来的恶念之灵才能安生。” 筱绶解释到这里的时候，赢甚也很不理解。 “如果鬼魂自行善道，又为什么会招惹到追随而来的恶念之灵？” “成为鬼仙便会吃恶鬼，或者吞怨灵，这是成为鬼仙的代价。吃了恶鬼成为鬼仙，其副作用就是被追随，这也是代价。即使它们自身善道，吃恶鬼的副作用也是存在的。” 筱绶的解释让赢甚有点无言。 “看来行善艰难，惩恶还会产生后患，那恶鬼被吃掉又有什么意义，行善不是更没意义了？” “从来不都是做好事却被践踏，干坏事却轻而易举吗？善恶只在一念，但是善念有多少又被温柔对待了呢？你也别忘记，吞恶鬼吃怨灵也是大逆不道的，恶鬼害人也是要遭报应的，这个世间的界限很复杂，三两句说不清楚。” 筱绶说得很尖锐，也听得让赢甚格外不舒服。 “如果林绵绵重新成为鬼仙，那她就要终日与恶鬼相搏，还不一定都能度化，横竖她都是亏的。” “那要看她怎样做的，鬼仙也有一套自己的晋阶之道，如果晋阶得没有问题，那她就不再有烦扰，或许还能自然的往生。” 听完筱绶的话，赢甚的内心复杂。 她也知道，任何事都有它的渊源，善恶也是一念之差。然而活着却也是这样难过，她不希望林绵绵成为鬼仙，也想她摆脱万尸衣的诅咒。然而追究其的根本却又是这样繁琐，而且多的是顾虑，赢甚无话可说。 “恶念之灵可以由第三方来度化吗？” “可以，但是也比较麻烦，追随来的越多越麻烦，最好是不要引火烧身。” 筱绶依然很平静。 赢甚看着她，她的目光炯炯。 “有几成的概率可以让林绵绵成功的摆脱它们的纠缠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百万分之一，首先她必须有勇气和运气、天时地利人和。” 赢甚在知道这些以后，她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期许的，只要有百万分之一，她也想要林绵绵不放弃。 筱绶若有所思的试探着她。 “你对不曾有交集的人都这么慈悲吗？” 赢甚见小绶这样问，她的眸中映着筱绶的模样，筱绶看到她的眼瞳很美，与赢仙如同一块镜子勾勒出来，无法比拟。 “我并不慈悲，也不度化苍生，只是觉得至少对于未曾有交集的人也应当抱有善意罢了。” “善意是好的，切记不要泛滥了，恶人对善意轻蔑，魔鬼吃掉善意。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内心的一方净土。” 筱绶初见赢甚的时候她就被赢甚的容貌惊叹，因为赢甚长得太像赢仙，就如同少女时期的她，只是没有太多成熟的棱角，更多的是少年的赤子之心。其实赢仙是大御姐，赢甚却是少女，她们本无交集，却就连慈悲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雕刻的。这让筱绶对赢甚也难以忘记，只是她恐自己把赢甚当成赢仙的影子，所以她对于赢甚也有压抑着一份自己的感情。她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属于谁的，所以也保持距离。 但是筱绶也知道自己的作风不好。 她相比赢仙爱她更爱自己，无论如何都未曾放弃拼命的活着，也总是只贪图自己享乐。 她太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所以也不打算爱上谁，只是慈悲的赢甚太像赢仙，她反而很想站在她的前面守护她。慈悲之心总有利弊，但是如果被尖锐的残忍刺到，慈悲就没意义了。 赢甚追求善道，同青龙帮所有的胞兄胞妹都会对众生抱有善心和宽宏，这是她的道。这和筱绶追求的生道不同，筱绶一心求生，是非道德伦理与她无关，只是她不会害别人，也不会让别人害她。 默默的想着，筱绶便叹息。 “至于百鬼之主，即使是我无不知晓的也不曾见过她，赢仙也从没有透露过任何消息给我，所以我帮不得你。但是八岐大蛇那次骑在它头顶的也未必是百鬼之主本人，毕竟百鬼之主太过神秘。” “好的，了解了。” 和筱绶大概聊得差不多，赢甚也就准备离开，筱绶隐约的有些担心赢甚会受到牵连，然后忍不住提醒她一句。 “你要知道，追究百鬼之主是谁其实本就没有意义了，如今灵气复生，或许未来妖气和魔气也都会出现，将来会怎样不好说。总之，你要保重，有的事别再追究，要准备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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