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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白韶卿已经有些微醺。 此时窗外皎白柔软的月光镀着她的脸，将她本就精致的轮廓映照得愈发美艳。酒味式微的在身上挥发，原本白韶卿就很香，酒味使得她的香味变得有些浓烈。玄莫一直在看白韶卿，她太了解白韶卿，白韶卿大约正因为对她的怀疑而纠结挣扎着。 这次就让她醉点吧，她知道她不好受。 白韶卿渐渐的已经醉了，她如芙蓉般的面颊已经泛起来轻微的嫣红，红唇沾染得水珠。看她的双眸已经有些被泪水沾湿，这副样子真是倾城倾国的过分，玄莫看得有点呆。玄莫从来都不觉得爱上白韶卿是一个错误，白韶卿太美，是美得令人炫目，只要看一眼就会被蛊惑。任凭她在百鬼阅历无数，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她都觉得不如白韶卿的惊鸿一瞥。 她就是一个祸水。 看白韶卿醉的差不多，玄莫才走到她的身边。 在规矩上玄莫始终保持如一，绝不逾越，她对白韶卿是不忍轻薄的，她做不到玄姬那样只有趁着白韶卿虚弱的时候才能趁人之危。在白韶卿的清白上，玄莫看得很开。她不介意白韶卿曾经拥有过情人，更不介意白韶卿心里将苏清绣当成白月光。她都已经一百多岁，她有感情经历很正常，哪怕白韶卿早已不是完璧，她都不在乎。 然而，白韶卿永远不会属于她。 爱而不得的滋味，她都懂了，她最担心的是让她伤心。只是，很多的事情她也没法控制。 想到此，玄莫只是关切的问候白韶卿。 “师傅，酒不要贪多，回去睡吧。” 听到耳畔边的玄莫声音轻缓，她总是十分包容她，不管她醉得颠三倒四还是胡言乱语，她都可以应付。白韶卿知道，她就像伊孟莱依赖傅城娴，内心也是深深依赖玄莫的。长安自醒来不久，虽然她们相处在一起，但是到底也只是旧友以及过去的情人关系，有些东西她们始终回不去了。 只是玄莫，她实在太好，她已经习惯事事由她打理，尤其是生活方面。 默默想着，白韶卿不禁有些委屈。 “玄莫。” “我在。” 以往的时候白韶卿总是会这样喊她，其实白韶卿喝醉的时候总会吐出一肚子委屈。这点众多徒弟知道，她最疼爱的义女也知道，玄莫更是知道。 玄莫安慰她。 “你是不是一个大混蛋？” 喝醉微醺的白韶卿简直美不胜收。 她令玄莫都不禁有想要冒犯她的冲动。 玄莫觉得，就白韶卿的美貌而言，也难怪无论是烈骨将军这种千年尸魔人或者是自上古时期便出生的玄姬，或者说是自己都难逃对她的迷惑。 玄莫想了想。 “是。” “你说你哪里混蛋。” “哪里都混蛋。” 白韶卿有点止不住情绪了。 她在觉察到异常时有想过有算计的方式去查玄莫是否是卧底的事实，或者让她被迷惑，然后她想方设法的找到真相去证明她真的是卧底。然而，白韶卿做不到对玄莫算计和拐弯抹角。白韶卿虽然自认圆滑温和，但是对于最亲信她的人却是最不忍如此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韶卿基本不会在傅城娴和长安她们面前掩饰过自己。在亲信的人的面前能做自己，也能让她轻松许多。 只是越是亲近，就越是苛刻，白韶卿也难免有这通病。 白韶卿愈发委屈起来。 “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玄莫微微发怔。 她太可爱，可爱到令人发指。 这句话是显得有多么在意她，却也令她感到痛苦。 玄莫扶住白韶卿。 “任凭处置。”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你这么乖顺。” 白韶卿但凡喝醉就会发作，只是更多的是委屈和不甘，她的真的不愿意对方是玄莫。玄莫在天白组织发展到第二代的时候就跟随着她，她立过不少的功绩，与许多的成员们都合得来，成员们视她为前辈，是最亲切也是最优秀的人。哪怕是精明如苏清绣都愿意相信她，即使是长安也不会说什么，这么好的玄莫怎么会是卧底？ 白韶卿有点不敢想。 玄莫的心情很复杂，她有意把白韶卿拖回家。 “先歇息吧。” 白韶卿没有抗拒，她就任由玄莫将她拖走。在好不容易打的回到房中的时候，玄莫意外看见伊孟莱和傅城娴居然都在。傅城娴看见玄莫带着白韶卿回来，她先行推开门，然后伊孟莱也紧随其后。傅城娴见白韶卿已经喝醉，她再看玄莫的表情。 玄莫十分平静。 “玄莫师姐，师傅先交由我和孟莱来照顾吧。” 傅城娴对玄莫说道。 “好啊，先辛苦你了，也劳烦孟莱小姐给师傅烧碗醒酒茶，糖不要放多会容易腻。” 玄莫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她们意图如何似就十分自然的把白韶卿交给她们。 其实伊孟莱和傅城娴为何会在这也很清楚，她们顾忌玄莫可能是卧底，所以才想亲自来照顾白韶卿。 这一下气氛愈发的有点紧张。 “好的。” 伊孟莱答应道然后便乖巧的退下，在退下前伊孟莱侧眸看了眼她们，随后就去做醒酒茶。傅城娴带着白韶卿进屋时，她凝视着玄莫，最终便回到屋中。 玄莫和白韶卿分开时，她站在门外很久都没有走，就好像是想确定她没有事才能放心。 而回到屋内，傅城娴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她们此番的对话看似如同以往那般寻常，但是想到已经可能改变的本质关系，她又无言以对。 伊孟莱煮着醒酒茶，然后安慰傅城娴。 “我看她还似往常并无异样，或许我们也只是揣测而已。哪有这么巧合，大概也只是百鬼的圈套。” 傅城娴却不这样想。 “师傅已经借着酒醉问过玄莫些问题了，她一个问题都没否认，几乎全默认。” “她们当时都在喝酒，你怎么知道的？” 伊孟莱疑惑道。 “这次撞见师傅，师傅已经暗示我，她都会在今晚同玄莫问些事，虽是基本却也是师傅心里的疑惑。我一直戴着耳机，师傅也有传语音给我，都录下来了。” 傅城娴耐心的解释道。 伊孟莱一时有点懵然。 看来白韶卿始终是不想对玄莫拐弯抹角，她是想直接问清楚，至少是想要个确切的答案。但是为避免后续可能被算计，白韶卿和傅城娴也早已经里应外合。 “那玄莫她都知道吗？” “她知道，她是自年幼便跟随着师傅的人，远比我更了解师傅。” “她一个问题都没否认，那你们怎么办？” “这个得后续商量。” 伊孟莱觉得这回是真的犯了难。 玄莫居然一个问题都没否认，她相当于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卧底身份，这样顺遂反而令人猝不及防。白韶卿那么相信玄莫，到最终怀疑也始终对她有所保留，她对于玄莫默认的这件事想必也会受挫不少。而傅城娴，她看似没有多大的波澜，估计内心也是难受和挣扎的。 伊孟莱搞不懂玄莫为什么要直接默认，这不符合百鬼的作风，或许她也只是百鬼的卧底，也有可能她是被利用的。但是，百鬼说到底始终是残暴的，就是因为百鬼的从中作梗，天白现今才风雨飘摇。想到此，伊孟莱很想知道傅城娴的想法如何。 “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得给我缓缓的时间，待我梳理好我大概就知道了。组织已经愈发接近凋零，心软是不可以的，你放心。” 傅城娴这时讲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伊孟莱知道，她肯定非常不好过。 伊孟莱过去傅城娴的身边，她紧紧的拥住她。傅城娴在伊孟莱的面前有点扛不住，她只得也抱着她，然后整个人都埋进怀里。伊孟莱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有点湿了，她拍拍她的背。 “再问问就好的，她不一定就明白，可能只是万事都顺着白韶卿而已啊。” “不是，玄莫师姐她什么都知道。”
第473章 献身 明明已经接近夏日，然而到了晚上竟然越来越寒凉，也不知是何时天气愈发的不稳定。玄莫回到寝屋的时候，她见寝屋单薄的玻璃窗口已经凝结出了冷霜。直到百鬼降至靡雨到人间，冷霜就常有出现，玄莫看见那一点点细细微微犹如沙粒的冷霜在空气蔓延的顷刻逐渐的转为鲜红，简直绮丽得可怕。 玄莫随后就看到玄姬。 玄姬看见她，她懒洋洋的靠在床边的墙壁，看她的表情颇有些冷峻，仿佛在审视着她。 “玄莫，你私自将结界内那百万只尸魔人处死，这本来就已经侵犯我主的权威。原本白韶卿和长安她们来，怎么着也会因为对付它们而精疲力尽，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利把她们囚禁起来。” 玄姬冷冷的训斥玄莫。 玄莫的双眸在并未开灯的寝屋中呈现出幽深的光，她的眸色闪烁着的光有些杀气。 “我好像早就表示过吧，你们不可以动白韶卿，如果你们敢动她，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玄莫也是难得的在玄姬的面前表现出腾腾的杀气，这股杀气有点让玄姬畏惧。不知不觉间，她们两人间都有两头庞大的蛟龙就好像随时呼之欲出，看她们这样，恐怕早晚必有一出恶战。 “你是百鬼的人，你这是在做背叛恶鬼的行为。” 玄姬出言警告道。 “背叛？玄姬你也知道百鬼的德行，我们是随时会被百鬼丢弃的牺牲品，替他们挡在前面的肉盾，百鬼何时背叛我们才说不准。” 显然她们的气势不相上下。 玄姬看玄莫怎么劝解也不听，她真觉得玄莫是被白韶卿给迷晕了头。 只是她的心里也清楚，她们对百鬼而言的确也只是垫脚石，或者专门替他们收拾残局还要被他们亲手害死的牺牲品。古往今来，百鬼内的所有成员都是被如此对待的。而百鬼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是要伊孟莱，她们得把她收入囊中，彻底的打垮傅城娴。 然而这也只是她们其中之一的任务。 其余关于百鬼其他的事，她们要么守口如瓶到死去，要么就只得从命，她们全部都是棋子。 待气氛变得僵硬，玄姬无言。 她点燃一根烟，烟气袅袅婷婷，飘散在寝屋之中。 玄莫只坐到一旁。 玄姬望向在苍穹处的月光。 月光早已并非太古时期时那样低垂的挂在那里，由于现代都市森林的异军突起，高楼建筑就犹如春笋般林立。她已经忘记，有多久没看见星星了。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星星就在辽阔浩瀚的海洋之中，就好像伸手就能触摸。然而现在它已经不见了踪影。星光也曾璀璨绚丽，旖旎于空，就连身心都能被它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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