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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让她面临的选择，是自己心爱的人会受她的牵连，她怎能忍心。 玄莫几乎感到心灰意冷。原来她为野心，接近白韶卿，为的就埋伏在天白之中给早掩藏在组织的人打下手。后来她和白韶卿越来越亲近，她意识到自己爱上白韶卿，她知道，自己终于有可以奋不顾身的人。可是得不到的滋味终日折磨着她，让她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最终居然狠下心来拿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们去完成百鬼的一项任务。为的是重创白韶卿，让天白失去信心。 她成功了。只是重创白韶卿后，也是重创到自己。 她看到白韶卿为试探卧底强迫将自己的痛苦压下去，让那些孩子的名字成为秘密。也看到傅城娴从此伴随阴霾终身，再也无法变得如从前那般强大。伊孟莱的出现成为转折，可是伊孟莱最终的身份也揭示自己到底也只是百鬼之主的棋子。 她是可悲的棋子。 玄莫深深的怨恨自己。无论是再怎么为白韶卿爱她而开心，只要想到白韶卿会被自己所累，她就感到心如撕裂般绞痛。她而今终于明白，为何曾经墨如怜会在背叛明之后那么痛苦，最终也被明杀死，双双殒命。 墨如怜就是现在的自己啊，都是可悲的棋子。 想到这，玄莫看着白韶卿。 “阿卿，笨蛋。” 在她们二人气氛已经愈发沉重时，歇息过后的傅城娴靠在门前，她就是偶然醒来听到她们的谈话，结果情况比自己所想的要更糟糕。白韶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玄莫，甚至她还想要替玄莫担责。白韶卿不是一般的喜欢玄莫，她已经喜欢到无视理智了。然而面对这种情况，傅城娴根本束手无策。如果她现在想要让玄莫给三代的师姐们偿命的话，白韶卿绝对会替玄莫偿。或许现在最理智的方法，就是让白韶卿与玄莫好好度过余生，最终尽她们的仁义。 然后到白韶卿死后，仁义散尽，再无瓜葛。 可是这对白韶卿公平吗？白韶卿孤独一生，倾尽全部付诸到天白。她爱上玄莫再怎么不对，她始终是天白的带领人。除非，现在立刻有合格的带领人继位，白韶卿离开天白，否则怎么也说不过去。 在听完她们的交谈后傅城娴便告诉了伊孟莱，伊孟莱听完，若有所思。 “站在理性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得棒打鸳鸯，让玄莫和白韶卿彻底断线。这样既能保全白韶卿，也可以让玄莫自食恶果，对组织的伤害能降到最低。但是，白韶卿心意已决，这种做法只怕节外生枝，肯定会引起组织内讧。” 傅城娴也是一筹莫展。 “我心里也怨师傅爱上玄莫师姐，我宁愿她爱上的是别人。但是我自己也如此，我不能这样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立即卸去白韶卿带领人的身份，降低她的威望，这样就能避免不好的影响。可是师傅为组织奉献一生，我难道要为此划清界限？” 伊孟莱感觉这次多半是没辙了。 无论选择哪条路，会伤害到的始终是组织和师傅还有所有的成员们，甚至还有那些死去的成员们。如果采用激进的做法的话，恐怕她们分崩离析也是早晚。到时候，百鬼不需动手就可分割她们。如此想来，伊孟莱就感觉，只怕百鬼安插玄莫在白韶卿的身边为的就是今天。要说漪萝是魔神的话，她早已千岁。那么百鬼之主想必岁数肯定要比漪萝更大，或许他已经千万岁，对付她们不过就如同挠痒痒，目的压根不在她们身上。 仔细思索着，伊孟莱便决定召集所有的成员都来讨论白韶卿和玄莫的事。 白韶卿和玄莫的感情她们无法阻挡，自己又随时是百鬼的囊中之物，这种困境如果只几个人商议的话就不够所有成员的感受。为此，伊孟莱还特别召集过去死去的成员包括甄问墨和邱蔺她们在内的全都回来商议。不管怎么说，到底要怎么对应这个问题，他们总归还是要同心协力才好。 百鬼要的不就是他们分崩离析吗？但是他们怎么可能让它们如愿，没有必要。 只是在商议的过程中，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白韶卿爱上玄莫，玄莫又是天白的叛徒，那她们的确是绝配。放她们自生自灭不就好了，本来白韶卿因为无作为管治组织就广被诟病的。” “师傅把人生都全部交给组织了，爱上玄莫是她无法预料的。而且，玄莫不也被百鬼抛弃了吗？干嘛我们不能趁机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她也只剩这些了。” “近几年的风向真奇怪。总头领能和炼魔师结婚，少主与下属苟且，带领人与叛徒情深相依，盟友还能和炼魔师生孩子。我建议以后大家都单身，然后就什么事都没有。” “百鬼那么想让我们分崩离析，那我们就团结起来。不过我们可不是圣母，叛徒该咋惩戒咋惩戒。但是我觉得，最好是先把她们关起来，严刑拷打是不是都是百鬼的奸细。” “你们都没注意到，玄莫总在偷消息给我们吗？没准她在百鬼是反装忠呢，玄莫和我们认识那么久没准早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你们真是好天真.....直接赶尽杀绝不就好了。” 七嘴八舌的讨论不绝于耳。 有吐槽的也有提建议的，更有甚者觉得直接杀比较合适。但是不管怎么讨论都无法提出个合适的办法。毕竟白韶卿带领人的身份非常特殊，玄莫对于成员待在这那么多年，的确有不少的成员是由她亲自带大的。她们二人的特殊和身份的贵重都无法让这件事得到结果。而且，有不少人已经越来越对组织失望，觉得十分荒唐。 无奈之际，伊孟莱便只好再邀请来小绶和赢甚来讨论这个话题。 小绶与白韶卿私交甚久，而且她知道的事也有不少。 赢甚是青龙帮的少帮主，青龙帮的历史也有千年，足以与百鬼的实力披靡，问她们是最合适的。 而小绶听完她们的话，她对这件事也是有自己的看法。 只是... “我把我的看法说出来，可能完全颠覆各位的认知，确定要听吗？” 说完的时候，小绶还特别提醒。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们要因为白韶卿爱上玄莫而否认白韶卿过去对天白的付出，以及她的功绩，也是对白韶卿的不公平。如果漪萝是天白的主枢纽，白韶卿就是天白的纽扣。苏清绣与长安就是齿轮，成员们就是中心。” “如果百鬼要的是我们天白人人分崩离析，那么它估计很快便会达到目的。但是，我们不会的。” 其中一位成员看小绶这样说，忍不住还是反驳。 “可是师傅爱上玄莫，主动为玄莫担责，这对因为玄莫私欲而死的成员们又公平吗？师傅的爱情何尝不是建立在成员们的痛苦上？百鬼如果是看中爱情所带来的冲击造成组织内部的矛盾的话，这种手段甚至都不算高明的。” “白韶卿不是因为爱情就忘记组织的人，这是她第二个家，她把每一个成员都视为自己的女儿。一直以来，爱情对白韶卿来说是奢侈品。因为，不为爱情折腰，要具备足够冷静的判断，必须时刻为组织安危着想也是带领人具备的品质。但是，白韶卿的确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和玄莫的爱情发生也是她的孽缘。” “但是，至少她终于有一些时机能为自己好好想想了。” 小绶从容不迫的解释道。
第573章 相认 伊孟莱对小绶会做些颠覆三观的事早已见怪不怪。她和赢仙还在一起时就始终像个普通人似的，该爱钱就爱钱，该爱自己就爱自己。赢仙死后，她就因为不忍寂寞到处找人寻欢，得亏找到赢甚就停止了，否则伊孟莱都会觉得，她或许就是不怎么爱赢仙。只是，小绶的确是个反常的人。 由于她得到赢仙庇佑可以任意妄为，因此借用她的身份做怎样的事都不会亏欠人的感觉。道德无法约束她，她也只秉承自己爱怎样就怎样的原则，讲道理这样的人根本就难以忍受。 想到这，伊孟莱无动于衷。 “你直接说就是了。” 小绶则是一脸正色。 “你们以为玄莫跟着百鬼，会不知道百鬼的德行？虽然说她进入天白的确是百鬼之主的授意，但是就只是重创白韶卿那么简单而已？你们真是太单纯了，百鬼这种活了那么久的老玩意儿自然是什么都想到咯，它根本就是故意的。” 伊孟莱看小绶严肃描述的模样，都知道她大概不是开玩笑。 以她的意思来说，或许百鬼是早料到玄莫和白韶卿会相爱。到时候，组织内外都得内讧起来。而百鬼早就等着这出好戏，大概为的就是今天。 赢甚开始说自己的分析。 “玄莫从小生活在百鬼，大概是在两百岁以前才被派来跟着白韶卿的。那年，玄莫已经知道她的表姐墨如怜惨死于明之手的事。” 傅城娴见赢甚根本就是运筹帷幄，丝毫也不慌乱。 她不禁微蹙秀眉。 “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青龙帮是太初时期创建的组织，历史其实要比百鬼悠久。” 赢甚不咸不淡的说道，伊孟莱听着，她看到赢甚的确与自己也有些相似。而且，她是知道青龙帮的。青龙帮历史悠久是真，而且里面的人物都很强大，历史上它们留下的足迹和尸骨都可以证明，青龙帮里面的人都内有乾坤。抱着这样的困惑，伊孟莱若有所思。 “青龙帮难道也是蛟龙？灵蛟族还是额蛟族类？” “羽蛟。” 赢甚淡定道。伊孟莱仔细盘算，好像在灵族的历史里面，羽蛟族的地位仅次于额蛟，都属于灵蛟族中的皇室血脉，无比的尊贵。在伊孟莱盘算完以后，小绶又恢复悠闲。 “百鬼的目的肯定不只是想让天白分崩离析吧。白韶卿和玄莫相爱已经触犯到天白组织里所有与玄莫有仇的人的利益，而且百鬼又是创造炼魔师的起源，想当然的，自然也是与与百鬼有仇的人息息相关的。这想想也知道，到时候天白不但与炼魔界之外为敌，自己也是自己的敌人。” 赢甚点头附和。 “最坏的结果，就是天白彻底涅灭，再无能与百鬼匹敌的组织。最好的结果，就是共同打击百鬼，有的时候敌人的敌人是最好的朋友。” 一直在旁边沉默听着的甄问墨见赢甚这样说，她有些狐疑。 “你们是真的知道这么多，还是自己揣测的？” 小绶无所谓的摊手。 “我和赢甚在前两年就在着手调查玄莫了，而且在两年间我还发现其他的秘密，然后知道事情远不如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后来我们也常和宁三娘提取上古灵骨的基因做调查，再结合所有的种种，感觉百鬼的阴谋藏得极深。” 赢甚则是慢条斯理的解释。 “为玄莫和白韶卿的事让组织四分五裂是最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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