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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此言呢？我只是想和大家做点事。” 伊孟莱冷静道。 那位灵修看伊孟莱的眼神抱着点敌意。 “你不必装傻充愣，因为你死去不少炼魔师，全都是因为你被牵连，你竟然没有任何觉悟？” 伊孟莱无语凝噎。 关于所有在的炼魔师都被漪萝要求统一强制赴死，然后重炉打造成为灵修，这在大部分的炼魔师看来是个屈辱。但是她们要活命，的确也有不少保住性命，但是面对的是与天白的成员们共同做事，她们会遭受怎样的命运都是未知数。而这件事所有的起因也是因为伊孟莱，她是首个被重炉炼造为灵修的人，这件事就是因为她而起。 对于伊孟莱而言，这件事的确有她的责任。 对于那些没保住命的炼魔师来说，她就是罪魁祸首。 伊孟莱明白，她对于这些人是有亏欠的。 然而某一方面来说这又是好事，转为灵修彻底为天白忠诚做事，炼魔师都不必饱受炼魔界长达千年的欺骗。要成大事，不得不沾血腥。 伊孟莱想着，她说不出道歉。 道歉有时也是没有用的。 “伊孟莱，带着你的虚伪去巴结别人，你是什么嘴脸我们都清楚，反正大家都不待见你。” “我不是巴结什么，只是做我该做的。事因我而起，是我的责任，我不否认。” 眼见着气氛就要剑拔弩张起来，东方隐赶紧劝架。 “别这样嘛，日子还是要过的。” “闭嘴。” 看已经无法阻拦，伊孟莱觉得她还是离开比较好。 如果她非要去和她们搞好关系的话，就会让她们反感，有的事不能强求，就算了罢。 “我离开就是。” 伊孟莱答应下来，不过还是把她封好的红包放到桌前。 “你们可以随便扔，里面都是我的钱，我敢拿出来我就不心疼，你不动我也无所谓。但是，既然转为灵修为天白做事，就要忠诚毫无异心。” 伊孟莱这番豪言壮语说完，也大概能想到多半会是个孤独凋零的结局。 只是若她不拿出来，也不合适，那也只能心疼点，总需要有人看到她的态度。 在离开那以后，伊孟莱看见一直从旁围观的东方隐拿了个红包。 “反正是白给的，不拿白不拿。” “哼，要命的，你自己拿吧。” 受到冷落伊孟莱意料之中，只是整件事的全程并非她故意，却有人始终被自己牵连，她的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滋味。但是，他们谁都没有选择。哪怕她依然还是过去炼魔的自己，他们也都会死在天白手里，离开天白又各界不待见，横竖都命不由己。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伊孟莱想到。 到出来时，伊孟莱见傅城娴也在忙活，只是在她的身边陪伴的下属已经不剩多少了。她的桌前的人好少，就云昭和零散几个在。有的要么保持距离，或者是离得远远的。伊孟莱不知道傅城娴的红包是否都送出去了，她就是感觉她好孤单，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如果她当初不死的话，傅城娴就不必承受这么多的非议吧，她一个人熬着如此多，想必也没好受过。 也好在年宛枫和高御楼还是很照顾她。 “少主，我想吃水饺。” 高御楼大概对傅城娴也是很真爱了，哪怕傅城娴公开了恋情出柜她也不离不弃，倒是粉丝中的最为忠诚的。看她冲傅城娴撒撒娇，丝毫不介意这件事，伊孟莱的心里多少有点宽慰。她可以独自承受很多的苦，冷落也好孤立也好欺凌也罢，只要不是傅城娴承受就可以。 傅城娴见高御楼想吃水饺，还是很宠的。 “待会给你做吧。” “好开心啊。” 高御楼这个孩子很单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笑的时候嘴边还荡漾起浅浅的梨涡。看她这么笑，有的对傅城娴崇拜的成员也很想靠近，但是碍于傅城娴又做了让她们失望的事，她们又对她心有芥蒂。年宛枫感觉到周围人也不过来，两方的情绪都要顾虑，不过她也知道，大多数的成员们始终是为傅城娴好的。有的成员们会与炼魔师交往，这在组织早不是秘密，但是炼魔师们很狡猾，专门欺骗感情不是为谋财就是为害命，大家都是不想傅城娴被骗。 但是到底是认识多年的，再加上组织里面一直在百年来都在传递“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概念，她们也是担心她。 盘算着主意，年宛枫便命令她们。 “都过来做事，不准偷懒，离得远远的干什么，都过来。” 有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碍于年宛枫的面子，她们也只能过去。 傅城娴见大家比较温吞的靠过来，明白她们心中始终是有芥蒂。
第605章 番外 与君观晨曦，赏日月（三） 她们怨恨她也好，是对她疏远也罢，失望也好。傅城娴都能理解，这是正常的。她们很多与自己共同长大，曾经赶赴战线，面对百鬼派遣出来的难缠的魔怪。也曾经一起拜祭组织过去牺牲的前辈们，许诺要对抗恶势力到底。大家也共同度过寒霜冷月，炎阳春水。有的时候常有矛盾，嫉妒，大家都面对过。 她在伊孟莱死时公开恋情，她是在经历了一番心理挣扎的，但是即使从头来过她依然会做相同的选择。她如果一直不公开，对伊孟莱是不公平的。她的妻子会总承受着无比艰巨的辛苦，不停的拿去牺牲，她已经不能失去她了。 而她既然选择公开，是必然要承受这些的。 想到此，傅城娴的心态还是平和。 她还是很在乎她们的，不管怎样首要还是得保证成员们的安全。为不让灵修们逾越于成员们之上，成员与灵修所得的权利管辖都是不同的。灵修始终还是在下，就目前为止也不会改变。 但是，在确认灵修们真的彻底忠诚于天白以前，对灵修们的惩罚暂时保留。且为应对随时会背叛的可能，该杀还是要杀的。 若为服众，没准伊孟莱还是要杀的。傅城娴心里也清楚，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如果她不保留这个心眼就太盲目了，成员们的命始终是更重要的，她总不能为她的爱情却还要整个组织陪葬。 看傅城娴陷入沉默，有个才六七岁的小成员跑到桌前。 “少主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位灵修姐姐呢？即使因为她被讨厌也没关系吗？” 那个小成员叫做吴无痕。 是二代的鲍永州师娘与赘婿吴滨恒所生的第四胎，目前算是第四代往下的小成员，在组织里一直当傅城娴是类似表姐妹的存在。看她奶声奶气的，问得却是小心翼翼，大概也是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 只是她问得也是不少成员们的心声。 傅城娴顿了顿。 伊孟莱则是识趣的退避，不管她怎样说她都能接受，她在跟随着自己应对着太多的考验，她们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走。没关系的，都熬过去就好。 “并不是没有关系。” 傅城娴认真道，年宛枫侧眸看她。由于她现在是尸魔人，勉强能维持活人时的形态已经是极限，因此微微透明得看不见颜色的瞳孔使得她颇显得可怜。只是她看傅城娴的眼神也十分惋惜，却也在等她把话说完。 高御楼忍不住插嘴。 “少主就算是喜欢那位灵修姐姐，她也不会改变对天白的忠诚，她始终是以大家的安全为首要的。” “那位灵修姐姐让不少的炼魔师能有翻身与成员们平等的机会，这已经面临威胁了啊。” 无痕虽然年纪太小，最多也就幼儿园，但是事情还是明白。 傅城娴想了想。 “事实上，平等是不可能实现的，让她们活命是极限，必要的时候哪怕是灵修还是该杀的。” 无痕蹙眉。 “灵修姐姐知道这点吗？” “她知道。” 无痕不禁觉得，大人们的事真复杂。又要活捉俘虏，又要拿她们去利用。不但如此，还让她们重修，要她们为组织忠诚，还要随时杀她们。早知如此麻烦，直接解决干净不就可以。但是，大人们又贪图他们的利益，或者互相垂涎对方带来的好处。 “那你打算怎样做呢？” “保留她们的命，也可随时要她们的命。所谓的平等建立在忠诚之上，她们只要忠诚，我们也得接纳她们。” “只要忠诚就够吗？” “不够，你放心的，我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我都安排好来，不必担心受到威胁。” 傅城娴说这话也并非是开玩笑的，她是抱着点或许有天非要把伊孟莱处死的狠心的。要做大事，就得狠心，她必须这样做。看无痕有点将信将疑的，年宛枫便宽慰大家。 “真的不必担心，至少目前保持本质不变。” 这也算是□□了。 有些人总归是松口气。 只是也有不少人怀疑，始终还是不愿意靠近。 今年的元旦过得还是挺艰难的，但是大家在面上还是一片和气，照旧很多人都围了满桌。 伊孟莱想要让傅城娴和大家好好过元旦，她也就没有打扰，就独自去吃水饺。东方隐和雨辽她们倒是让她惊喜，特地在等她，然后还给她带来别的食物。 “我们陪你过，别不开心。” “虽然我也觉得你有一份责任，但是也走到这步了，我们还是继续活下去呗。” 面对雨辽和东方隐两人这么贴心，伊孟莱有些歉疚。 虽然元旦过得冷清些许，就连水娆都不在，始终还是有这么多的遗憾，也足够了。 于是这场元旦的晚饭还算是圆满的告一段落。 等到深夜回到自己和傅城娴所住的房间，结果抬头就看见在放烟花。 烟花绚烂，七彩斑斓，绮丽的绽放在高空。 漆黑的天幕间，烟花与灯火同在。夜晚的城市，夜景妖冶美丽，如此的非凡好看。 伊孟莱想到水娆。 水娆跟随宛枫而去，她不在了。 水娆，不知道你真的死去了吗？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不管和年宛枫结局怎样，至少可以证明的是你还是深爱着她吧。 伊孟莱手托腮，双目微垂。垂下的眼睫浓密，粉唇润泽。 光愈发清亮。 就在伊孟莱陷入哀愁时，她听见有推门声。侧过身看，傅城娴已经回来。 她的身上弥漫着点酒味，酒味很清淡稀薄。 对上她漂亮的眼眸，伊孟莱上前到身边搀扶。 “又喝酒啊？” “不喝醉点的话，就没借口来找你了。” 傅城娴雪白细腻的脸颊泛着嫣红，她微醺的样子令人迷惑，说得话还颇有些撩人。伊孟莱担心她着凉，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的给烧醒酒茶，给她喝些暖暖胃。 “尝些醒酒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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