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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落差太大了，上个世界里还是叱咤风云的龙王，到了这个世界里竟然要为了工资失去穿衣自由。 沈星松了口跟婷婷去换衣服，在发现婷婷说的裙子是白色连衣裙的时候，发现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夜店里开了中央空调，不少员工都穿得很单薄。 沈星把衣服换好之后在婷婷的提醒下把自己的衣服锁进了员工衣柜里，随后就被婷婷拉到了挤满人的化妆镜前。 婷婷看着一点妆都没化的沈星，神情激动。 “沈星，我来给你化妆吧。真想体验一下在你这张脸上化妆是什么感觉，一定很快乐吧！” “婉拒了哈。” 沈星看着婷婷脸上浓得可以表演川剧变脸的妆容，微笑着拒绝。 沈星这张脸本就是浓颜系，白皙的皮肤加上线条分明的脸庞和浓密的睫毛自带妆感。 沈星借了婷婷的口红，化了个红唇就坐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等待着八点上班时间得到到来。 在八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婷婷口里的汪总出现在休息之中。 汪总手里拿了个文件夹，在休息室里点着名字，每点一个就在文件夹上勾上一笔。 汪总点到沈星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才在文件夹上打上一个勾。 在汪总离开之后，休息室里的员工们等到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整才从休息室里出去往二楼走。 二楼楼梯口旁就是吧台，卡座环绕着空无一人的舞池上口挂着的灯球射出五彩的霓虹灯光。 夜店刚开始营业就有零零散散的客人在喝酒了。 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的服务生在酒桌附近服务着这些客人。 婷婷热情地带着沈星走到一个卡座边上，卡座上坐了五六个中年男人。 坐在中间的地中海本来想赶走婷婷，他看到沈星之后，转了转眼珠，咽下赶人的话语。 地中海伸出戴了两个大戒指的手指了下沈星，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沈星还没动作，地中海旁边的男人就纷纷挪了位置，给地中海旁边留了个空位。 沈星走过去在卡座上坐下以后，地中海油腻的肥手就往沈星大腿的方向伸了过来。 沈星手疾眼快，抄起桌上塑封的酒水单放到地中海手下。 地中海的手不偏不倚地指到了价值8888的XO神龙套上。 沈星故作惊喜：“老板，你是要点神龙套吗，真大气。” 地中海久经夜场，自然知道沈星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嘛，他见多了。 地中海挥手叫来服务生，就在他要开口点单的时候，被沈星拦了下来。 夜店里人傻钱多的冤种是多，但沈星也明白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道理。沈星逗逗这地中海还行，真让他点了酒，恐怕就没那么好脱身了。 在换衣服之前沈星问过婷婷，在夜店做酒水销售出了有10％的销售提成之外，还有每个月2000的底薪，在2012年的物价下沈星就算一瓶酒都卖不出去拿着底薪也够维持生活了。 “开个玩笑，老板不要当真。老板们先喝着，我去下洗手间，补个妆。” 地中海见沈星要走，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哼，朝着服务生厉声道。 “我看谁敢走。把你们汪总叫来，他这个人事副总是干什么吃的。” 汪总就在不远处的卡座陪人喝着酒，被服务生知会后，没多久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沈星和地中海这张卡座。 汪总殷勤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地中海之后自己喝下去才开口。 “海总，这沈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再说了人有三急，您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是吧。” 汪总叽哩哇啦又对地中海说了一堆，最后地中海脸色缓和了一些以后，汪总招手叫来了几个沈星的同事陪着地中海。 汪总离了卡座，瞟了沈星一眼，走过她身侧沉声道。 “跟我过来。” 在汪总和地中海交流的时候，沈星也搞明白了主角攻这个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说的好听一点是酒水销售，说不好听就是个陪酒的。 在混浊的夜场还想出淤泥而不染是不可能的。沈星就没去过夜场喝酒，对这些不了解，现在看来就算系统扯什么人设崩塌，这份工作也是做不下去了。 沈星跟在汪总身后，脑子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换工作引起的人设崩塌究竟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会造成文案人设诈骗，作者和该文章会被读者排雷，能获取积分收益大幅下降。同时小说世界会开始自我矫正，使主角攻人设回归预设，作者的一切操作都是没有意义的。 总结系统的话，就是沈星辞职也没用，最后还是会干回酒水销售。 “这个世界我都没写人设标签，这奇奇怪怪的人设是哪来的？” 系统：根据文名结合大数据库生成。 这不是系统第一次提到大数据库了，沈星沉默了，真想看看系统的大数据库都装了些什么奇葩文章。 汪总领着沈星走到一个挂着安全通道图标的大门前，推门出去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进到走廊里，失去了中央空调的温暖，沈星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沈星还没说话，汪总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要我说你就别拦着那海总，让他把神龙套点了算了。你还能拿888的提成呢。” “沈星啊，再有这种油腻咸猪手你就找我，夜色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等会儿你回去离K6远点就行。” 汪总说的话和沈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心中带了几分震惊。 这家伙不是尖酸刻薄的上司人设吗？ 这时系统又及时开始为沈星科普。 系统：绝望的主角攻曾经试图跳江自杀，被汪力从江里救了上来，也是从那个时候主角攻开始到夜色上班的。 汪总见沈星不说话，还以为是那地中海给她造成了阴影。 “你要是担心被海总搔扰就先下班吧。” 汪总说完想起什么，又问向沈星。 “之前你说有变态跟踪你的事怎么样了，唉，要我说你干脆住员工宿舍吧。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人多点也安全。” 沈星缓过神来，一一回答着汪总。 “没事，汪总。我继续回去上班吧，那变态已经进局子了。” 既然汪力给自己打了包票，沈星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回去再上会儿班， “叫什么汪总，叫力哥。有事别硬抗，找哥。去吧。” 沈星从走廊回到大厅里，婷婷早就不见了踪影。 沈星找了个服务生询问，服务生告诉沈星，婷婷陪老板去三楼KTV唱K去了。 没了熟人，沈星在夜店里有些无措，找了个没人的卡座坐下，在夜店播放的DJ版千年等一回的声浪和五彩绚烂的霓虹灯光下发呆。 沈星没坐多久，依依把一盒烟放在桌上，在沈星旁边坐下。 她脸上带了点红晕靠在卡座上，抽出一根炫赫门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另一只手用拇指弹开手里银色ZIPOO的上盖，滑动齿轮点燃手里的香烟。 依依靠在卡座上吞云吐雾一阵才拿起桌上的烟盒，示意沈星拿一根。 “怎么的了，我们大红人碰壁了？你不是最讨厌那些油腻中年男了，今天怎么去他们卡座。笨笨的，不像你。” 沈星看着蓝绿色的烟盒，心里升起想拿起一根的莫名冲动。 沈星移开目光，摆了摆手。 “吸烟有害健康，我不吸，谢谢。” “呵。”依依轻笑出声。 “别闹了，你抽的烟都能绕夜色两圈了。你不会是想要我给你点烟吧？” 依依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朝沈星挑了下眉。 沈星还想再次拒绝，她越过依依看到夜店二楼的入口处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一时顿住了说辞。 顾清霁穿的还是一身低调的黑色，她对目光似乎十分敏感，刚踏进二楼就和卡座上的沈星对上了眼。 沈星看到顾清霁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顾清霁似乎有任务在身，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低调地混进了人群里。 依依顺着沈星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舞池里肆意乱舞的客人们，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的了，这副表情。债主找上门了？” 沈星看向依依，皱起眉头。 “我什么表情？” 依依无所谓地撇了一下嘴角：“可惜没镜子，照一照你刚才的蠢样。” 沈星和依依又斗了几句嘴，依依站起来扫了舞池边的卡座一圈。 “再坐下去督察怕是要来警告了。我要上卡了，你可别跟过来。” 依依嘴里说着陌生的名词，系统见沈星疑惑又跳出来解释一番。 系统：督察是夜店里检查工作的人，如果有员工消极怠工或者是早退就会被扣工资。上卡指的是到有客人的卡座里坐下。 沈星让系统在地图上定位督察的位置，在地图上显出光束后沈星果然看到了一个穿黑西装打领带的那人，那人正盯着沈星看，在沈星看过去以后，两人就对上了眼，下一秒对方就朝着沈星走过来了。 沈星可算明白为什么依依说再坐下去督察就要来警告了，合着人家盯着她们俩不知道多久了。 沈星从卡座上站起来，打算换一个督察看不到的卡座继续摸鱼。 沈星刚走两步，汪力走了过来，说要带她上卡。 沈星跟着汪总走过去，一路来到了角落的一个卡座。 卡座上坐了一女三男，一个比一个坐得板正，就不像是来夜店消费的。 沈星看到顾清霁以后有些僵硬，这两天她对顾清霁的心态就像电视机上的画面变来变去的。 昨天还觉得顾清霁是大腿需要抱紧，早上又误以为自己是连环杀人犯打算速速跑路，给人发了告别短信后，系统又告诉沈星她没有犯罪前科。 人顾清霁只是上了一天班而已，沈星心里已经演完一整部刑侦连续剧了。 现在还要突然以酒水推销员的身份和顾清霁见面。 服务生原本把酒水单递到了主位的一个男生手上。 酒水单过了两手递到了顾清霁手里。 顾清霁本来只是想随便叫个推销员了解下情况，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沈星。 她还以为沈星是来玩的，没想到沈星居然在夜色上班吗？ 顾清霁示意和自己一起行动的组员挪一下位置，把自己右侧空出了一个人的座位。 “坐吧。” 在夜色嘈杂的音乐声里，顾清霁的声音不算大，沈星看着她的口型能勉强辨别出她的意思。 沈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顾清霁旁边。 汪总见沈星坐下，离开卡座去到了别的地方。 顾清霁看了几眼酒水单，点了一打啤酒，还点了一板AD钙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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