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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年延续下来的王朝靠的不完全是封建,更多的是一种官吏集体的中央制。除了糟糠的父权和世家门阀垄断需要诟病,更多的地方是值得改进的。 韩丰道:“祝桥就是个死心眼,别看他做生意那么狡奸,实际上他就吃州衙这套。所以才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上官绣却委托他:“不管他怎么想,先将他请到青州。” 韩丰立即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上次对您过桥拆河的事忘记了?那个祝桥稻本来有您一半功劳,结果他全给揽下来当进州衙的敲门砖。” 虽说上次封得官不小,可因为得罪人,一路被贬到参军。现在更是被下发到不知名的小县。 这种人要他说根本不需要同情。 上官绣道:“就如韩大人所说,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州衙心存侥幸?任凭州衙胡作非为?正是因为祝桥这样的人,没有别的出路。” 若是她这时主动提供一条出路,无论是什么,足以撬动州衙这块砖石。 韩丰立即过滤说州衙的不好,他可不敢学青亭侯,青亭侯是有实力的表达。 他就不同了。开口可是要被摘乌纱帽的。 韩丰便缩缩脖子道:“下官这就去办。” 走之前,上官绣见他心有疑虑的样子,她便主动安抚道:“祝桥不如韩大人,韩大人至少已经摆脱州衙的控制。” “摆脱?什么时候,下官怎么不知道?”韩丰被夸得莫名其妙,他摸摸乌纱帽确定还在,有些奇怪道。 上官绣笑了笑道:“我指的是精神方面,韩大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再也不会因为那是州衙而无条件服从。” “这种无条件的服从,便是纵容。纵容州衙在官场上为非作歹。” 而她要做的事从来不是上房揭瓦推土重来,是要重新建设,去振兴。 韩丰唯有点点头,随后就替她去请祝桥过来。 祝桥是下午到青州,刚踏进青州,便被请进韩府。进了韩府不见韩大人倒是在客厅见到一位不速之客。 青州总兵,不,现在叫青亭侯。 现在是州衙眼前的红人。 至于这个红人,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大概是一点都不在乎。 可以说,他是亲眼见证的那批人,见证上官绣一步一步从小小的校尉爬到封侯的位置。 同样是日夜被州衙所妒忌,又不得不依赖的存在。 她每一次主动出击都恰如其分,让州衙挑不出一丝诟病。就差栽赃陷害了。 不过州衙目前不敢这么做,一旦这么做,失去的不仅仅一位猛将,更是公信力。 一旦百姓不再信任州衙,那州衙这座大厦不推自倒。 “不知青亭侯召下官过来所谓何事?”祝桥主动行礼,行的上下级的礼。 上官绣垂视着他,让祝桥感觉到一股高高在上的视线正围着自己打转。 祝桥默不作声等她开口。 可万万没想到上官绣开口问候:“祝老板近日可好?” 还是如当初一般,温和的语气,不叫人觉着惶恐。 祝桥莫名鼻头一酸,一段时间不见,他心里已经积攒不少委屈。从来没有人过问他。连家人都只会让他保住官位,不要再擅做主张。哪怕是好事都沾不得。 家族内突然都只求他安分守己,睁只眼闭只眼。一场荣华富贵,换来了数百人的安泰富康,却彻底让他失去了志气。 每天忍气吞声,要纵息那些无能之辈,每天说着惊世骇人,脱离现实的言论。 难怪萧将军跟他说进入州衙,连保持自我都难,更别说改变现状。 “下官,很...”祝桥开口便习惯曲意逢迎,可当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青亭侯时,突然满腹的委屈:“很不好。” “我怎么可能好!” 上官绣深眸微微一动,她去茶桌倒了杯水,端给祝桥。 祝桥接过后,坐在椅子上,有些忘神,最后也没喝放在桌上:“多谢青亭侯赐茶。” 她看得出来他还没完全走出州衙那套虚假的客套。 她安抚道:“祝老板,我现在称你的是祝老板,而不是祝大人。” “你不必紧张,可以在我处有什么说什么。” 看来祝桥在州衙那个大染缸遭受了不少摧残,否则,短短数月,精气神怎么会亏损那么快。 祝桥还是不敢放松,但已经重新端起瓷杯,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随后将茶杯重重搁置桌上,叹气道:“您还是和从前一样,未曾变过。” 上官绣知道他意指什么,她笑道:“祝老板难道忘记,人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只要你不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天王老子发话都不管用。” “所以我去州衙后,才越发珍惜以前的日子。”祝桥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他就像被上官绣打开话闸子一样开始泄洪。 倾诉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懦弱,曲意迎合,为自己找借口是为了家人,实际上没进州府,他家的日子也过得不错。 怎么可能会因为进了州衙日子才好起来?最多只是面子好看一些,可实际上日子并不好过。 并且都是虚假繁荣,祝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可亏损也越来越大。 为什么?因为大部分利润都拿去保住这个乌纱帽! 以至于让祝桥每日提心吊胆,再不敢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说租地就租地,说培养新稻就培养新稻。进入州衙后,州衙很多大人只需要他著书,立农术,根本不让他下田。 他不下田如何一步步增进稻谷的产量?难道要靠一些墨水去编造,编出千万粮米吗! 根本是脱离实际。 祝桥满腹委屈通通朝上官绣打开,或许是他在上官绣这里有多顺风顺水,在州衙那就有多委屈。突然见到上官绣便下意识对比两者,随即就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在上官绣手下做事。哪怕没有什么官名利禄,可钱至少是大把赚的。 赚了后还不需要巴结上供。有多少自己都能留着。还能每天下田研究祝桥稻。 那样的日子多痛快。 再想到自己在州衙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祝桥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上官绣一惊一乍。 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官绣给了他一拳,将他揍哭了。 “看来祝老板甚是辛苦。”上官绣叫来萧府管家,让他带几条毛巾过来。 管家端来一盆水给祝老板洗了洗,祝老板哭诉完后,心里总算舒服多了。 祝桥扶了扶官帽,一脸后悔道:“青亭侯,我当初就该听您的。”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上官绣坐在他对面,招了招手:“没有什么来不及的,就看你想不想?” “什么意思?难道您还愿意相信我?”祝桥立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上官绣点头示意:“我日思夜想都觉得将祝老板留在州衙,简直是大材小用。” “我不否认州衙还是有清官在,但清官难有,庸官遍地,就连保持自我都难以做到。更别说成就一番事业。” 祝桥闻言,他四处扫了一圈小心翼翼道:“您也觉得州衙太不像话了?” 上官绣反问他:“那你觉得是谁的错?” 祝桥瞬间犹豫了。 上官绣提醒道:“不要担心,我既然让你说,就会替你保驾护航,无论最后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听到尊重你的决定后,祝桥又是鼻尖一酸,呜地一声哭了出来。似乎在他的潜意识,或者是许多人的潜意识里,在上官绣面前哭并不丢脸。相反她还是一个值得倾诉的人物。 祝桥嗓子沙哑道:“多谢您的关心,有些事我真是不吐不痛快,州衙那帮孙子,他们就是偷油的耗子!贻害万年.....” 接着他把州衙能叫上名字的都通通骂了一遍,或许是平日遭受太多白眼,现在他一次性爆发,骂的整个韩府的人提心吊胆。 随即又被青亭侯畅怀大笑的声音驱散了恐惧。 因为青亭侯天不怕地不怕,州衙更不必提。何况州衙也奈何不了青亭侯。所以依仗着她,韩府所有人都莫名松口气。 事后不少人都觉得青亭侯身上似乎有股魔力,无论面对如何令人畏惧的存在,只要在她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一文不值。 祝桥听她笑声连连,精神不自觉放松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州衙都忌惮的青亭侯,他居然一点都不怕她。 祝桥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让您见笑了。” “这是人之常情的事,不要觉得羞愧,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好。”上官绣宽慰他:“既然来了就在青州多住一段时间,你放心,我已经跟州衙那边打声招呼,他们暂时不会来烦你。”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此话顿时让祝桥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怕青亭侯,因为她光明磊落,根本不需要害怕她! 相反阴沟里的老鼠却要害怕她。 祝桥醍醐灌顶般站起身立即朝上官绣深深拘一礼:“若青亭侯不弃,祝某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在所不辞!” 上官绣立即扶起他:“不必自贬,你只需要尽自己所能。” “我不会给你压力,因为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能强求。” 她顺其自然的态度,仁义的姿态,让祝桥越发坚定要脱离州衙,投奔上官绣,追随这位贤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1-31 17:49:55~2023-02-02 17:5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Q 75瓶;唐朝文风 50瓶;阿和 15瓶;... 10瓶;乐壹 6瓶;~风铃钰袖~ 4瓶;我是迷走N 2瓶;02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7章 、她步步为赢的背后 祝桥留在青州一事传到州衙耳里, 郑大人当场嘲讽试图信任上官绣的诸位大人。 “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如今太守都镇不住她,天下还有谁能制止她!” 诸位大人都挑眉不爽地对着郑大人, 可郑大人并没说错,上官绣确实踩线了。辜负了大家对她的期待。 “原以为是个听话的, 没想到还是错信此人。” “温大人, 郑大人, 这不能怪我等,谁也没想到前狼假寐盖以诱敌!她在后头等着我们!” “那么大的葭西,她都能拱手相让, 实在是可怕。” “就怕她拿葭西换一些她不该得的。今天是祝桥,那明天呢?”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原本还打算放权的大人立即收回念头。因为他们实在赌不起。 上官绣的实力远比比齐田方刘子文强大, 除此之外, 她与两人不同的是一点便是民心。 现在天下人都以为她是忠臣良将, 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她的事迹,百姓们无不为她赞歌。威望更是达到空前的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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