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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予柯说:“只是系安全带而已,你又不是不会。” 姜屿鹿挑眉:“知道会,你还不让我自己来?” “这不一样。”予柯摇摇头,认真地说:“我希望你会,是因为我知道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可以一直不会。” 姜屿鹿一愣,随后就忍不住失笑,拜托,就是安全带而已。 好吧,其实也不只是安全带的问题。 她一直觉得,她家予教授其实是一个会照顾人,但又不会照顾人的人。 她的照顾完全是遵循本能来的。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她的心里和眼里只装着一个人,不自觉地就已经在照顾了。 比如回国好几天,姜屿鹿就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电子设备充过电。 比如就算不出门,这天她也会收到一束早就预订好的鲜花。 比如她夜里有喝水的习惯,所以床头边总会事先备好一杯温水。 予柯从没主动提到过这些事,她似乎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 姜屿鹿虽然也没说,但都看在了眼里,没有忽略细节。 这种无时无刻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予柯:“在想什么?” 姜屿鹿笑着收回视线:“没什么?” 予柯:“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一看就是有所预谋,但姜屿鹿还是配合地问:“什么?” 予柯抿着唇笑:“太阳下山了。” 哦豁~ 懂了。 姜屿鹿没好气地撇了予柯一眼,给了她一个【不许涩涩。】的眼神。 嘿嘿。 那夜晚还是来了。 * 姜屿鹿的腰侧有一道纹身。 之前予柯偶尔撇见过,但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么肆无忌惮地接触。 是一朵小玫瑰,暗红色的,在白皙的小腹上绽放得妖娆而热烈。 像是倾城佳丽额间的那点朱砂,像是古朝美人踩在床榻上的那只纤纤玉足。 都在给她们的美,锦上添花。 好看极了。 予柯爱极了这朵小玫瑰,唇角止不住地在那流连忘返着,给足了偏爱。 轻轻地含咬住,耳边的气音就愈发地重。 这落入耳中,传送至大脑里,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玫瑰由暗红色,被唇舌蹂.躏成了娇艳欲滴的嫣红色。 像是生长在朝雾里的玫瑰,经历了黑夜的洗礼,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予柯的声音含糊而黏连,像是在对着自己亲爱的情人喃声低语:“你是我的小玫瑰吗?” 没有人回答。 指尖微微一勾,轻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不是嗯?” 这才终于得到了一句破碎不堪的颤音:“是……” 被人蓦然地拥住,抱紧,像是漂浮在海上孤苦无依的人,只知道抱住自己面前唯一的朽木。 予柯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柔声地安慰着:“别怕。” 紧绷的身躯再度变得舒缓,姜屿鹿回过神来,推推予柯,声音软哑无力。 “你很喜欢我的玫瑰纹身?” “嗯,喜欢。”予柯用指尖在那轻轻地描绘着玫瑰的纹路:“疼吗?” 姜屿鹿:“什么?” 予柯:“纹的时候疼不疼?” “太久了,忘了。”姜屿鹿笑着说:“应该是不疼的。” 心疼的酸涩感渐渐褪去,予柯珍视地吻了吻:“那就好。” 姜屿鹿:“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纹这个吗?” 予柯:“你想说吗?” 姜屿鹿笑了笑,将问题抛回去:“你想听吗?” 予柯支起身子,重新在她身边躺下,抱着她亲亲蹭蹭。 “想听。” 姜屿鹿笑着摸摸予柯的脸,温柔地在她唇角啄了啄,这才徐徐道来。 “我读大学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女生,是一名亚裔。国外的种族歧视在有些地方比较严重,她经常会因为这个原因,或者又不止是这个原因的被别人欺负,有时候是男生,有时候是女生,有时候是学生,有时候是老师……。” “我有时候能帮到她,有时候又不能帮到她……” 有几缕发丝落到了眼前,姜屿鹿无意识地伸手把玩着,声音轻缓。 “后来她就永远停在了二十岁的那一年,再也没有人会欺负她……” 予柯心口一震,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她永远年轻,永远不会变老,永远都是她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所以,别难过。 “嗯,我知道的。”姜屿鹿说:“我没有很难过,别担心。” 骗人。 她总是喜欢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出这种让人难过的话。 姜屿鹿说:“选择结束生命的那天她去了一趟花店,想买一支玫瑰花。她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花,所以那天她想买一朵送给自己,可是她去得太晚了,花店里的花都卖完了,她没有买到……” 予柯抿着唇,将姜屿鹿搂得更紧:“所以你才纹了一朵玫瑰花。” 想替她弥补这些遗憾。 “算是吧。”姜屿鹿无声地笑了笑,其实这也是在弥补她自己的遗憾。 后来她总是在想,如果当时她能送她一朵玫瑰花就好了。 那样离开的时候她的步伐会不会慢一点,会不会留恋一点,也,会不会开心一点。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姜屿鹿不愿意将就很多的事情。 人生太短了,做每件事情都应该是不顾一切地奔赴才好。 说这些只是予柯想听才说的,并不是想回忆往事,也并不是想让她跟着一起难过。 姜屿鹿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又逗了予柯两句,气氛总算是没有那么沉重了。 她笑着说说:“你既然这么喜欢的话,我可以在另一边再纹一朵。” “才不要。”予柯撇嘴。 她之所以会喜欢这朵小玫瑰,是因为它绽放在姜屿鹿的身体上。 是喜欢姜屿鹿,不是喜欢小玫瑰。 予柯:“去洗澡吗?” 一般运动过后两人都会选择去清洗一下,也不是纯粹地爱干净,而是为了洗香香之后更好的贴贴。 有过亲密接触之后两人都跟得了肌肤饥渴症似的,最喜欢晚上一起抱着裸睡。 姜屿鹿的语气带着点疲乏:“我没有力气了。” 潜台词就是:你得抱我去。 予柯失笑,就算姜屿鹿不说她也会抱她去的,但面上她还是一脸无奈的样子。 “好吧,过来吧,我抱你吧。” “这么勉强的嘛?”姜屿鹿扬扬眉,手倒是伸得挺快的。 予柯让她的腿环住自己的腰,将人给抱起:“那是有点。” 这才刚把人给睡了,转头就不愿意抱了,姜屿鹿气恼地凑过去咬人。 “嘶。” 予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就逗一逗,姜屿鹿可是下嘴可是真狠。 一只狠心的坏狐狸。 一开始是咬,那后面咬着咬着不就又变成亲了嘛。 两人呼吸粘在一块,一个仰着脖子,一个低着头,难舍难分。 得亏是予柯熟悉路线,要不然谁有这个本事,边亲边抱人过去。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紊乱不堪的呼吸声,时而隐忍,时而放纵。 “予柯……” 身上的人儿无助地攀附着,身子抖得厉害,只知道束手无策地唤她。 “予柯……” “嗯,在呢。” 予柯亲亲她的嘴角,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回应着:“我一直在的。” “别怕。” 零碎的水声持续而绵长,空气潮湿而闷热。 洗完之后姜屿鹿照例是被抱出来的,软绵绵地摊在予柯怀里,提不起劲。 她呀,从一只咬人的坏狐狸,变成了一只被驯服的坏狐狸。 …… 作者有话说: 我亲爱的审核大大,你标的我都改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求求别关了……
第64章 64 赖床这个习惯是会传染的,尤其是怀里还有温香软玉的时候。 从倒数十分钟,到倒数五分钟,到最后一秒,予柯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我去上班了。” “嗯。” 埋在被子里的人懒洋洋地动了动,然后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句:“下班了我去接你。” 小没良心的。 自己有课的时候就闹着要她送,现在换她有课了就这样子冷漠无情。 予柯笑着在姜屿鹿的唇角落下一个吻,然后洗漱出门。 两人的车钥匙是放在一块的,予柯出门出得急,拿的时候没仔细看,等到了地下停车场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拿错了。 这下完了,予柯一边懊恼,一边利落地打开车门。 她没有换车的时间了,刚刚磨蹭得太久,再不走她就真的得迎来她教学生涯中,第一次迟到。 停车的时候予柯没看到有什么熟人,等她一打开车门,“熟人”就全都围上来了。 崽子一号:“柯柯,你换发色了哎!” 崽子二号:“对啊对啊,我们刚刚都差点没认出你来。” 崽子三号:“好漂亮!” 这群家伙都从哪里冒出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嘛? 予柯无奈地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小崽子们说:“柯柯你换新车了?” “嗯?” 顺着她们的视线,予柯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今天开的是姜屿鹿的车。 一辆略微(划掉)骚气的跑车。 予柯点点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总不可能告诉小崽子们这是你们姜教授的车吧,她可不想表演一个当场出柜。 更何况,姜屿鹿人都是她的了,又何况车。 但予柯不说,小崽子们也发现了哪里有点不对劲。 “柯柯,我怎么感觉你的车看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能在哪见过? 我老婆那呗。 予柯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都快期末考试了,你们怎么还成天关注这些有的没的,快进教室准备上课了。” “噢。” …… 上完课之后予柯一溜烟地回了办公室,就怕小崽子们再追问这件事。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姜屿鹿还没过来,可能是睡过头了。 啧,予柯不满地撇撇嘴,不送她上班就算了,怎么来接她下班还迟到(=_=)。 这才几天呐,就这么没爱了,没爱了哟~ 刚这么想着,这位“没爱”的姜屿鹿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下课了吗?” 予柯:“嗯。” 姜屿鹿:“我这有点堵车,你再等一等,我快到了。”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那边传来鸣笛声,予柯勾着唇,特别虚伪地说:“我不着急的,你慢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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