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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鹿的语气带着点疑惑,带着点不确定,她像是有些不理解,又像是轻微地在自嘲。 “比我还难搞。” “比你还难搞。”谈萌砸吧砸吧嘴,心下大为震撼,这人是得有多难搞? 看来姜屿鹿碰到对手了。 谈萌抱着一种吃瓜的心态刚想打趣几句,余光中就看到有个人影端着酒杯过来了。 她挑挑眉,当即就不说话了,准备看戏。 “美女一个人吗?” 姜屿鹿头都没抬,目光懒散地落在杯中的酒液里:“不是,在等我女朋友。” “啊?噢,这样啊。”这男的先是一愣,然后尬笑两声:“那不打扰了。” 说完就跟火烧屁股一样火急火燎地走了,表情就跟吃了新鲜出炉的热翔一样。 看得谈萌是叹为观止:“你这也太狠了,都不给人留活路。” 狠吗? 姜屿鹿耸耸肩,不予否认。她是觉得还好,毕竟对于这些人她一向都没什么耐心。 这男的下去没多久后,谈萌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场子是更热了。 岂止是热,那些人看向这边的目光就差没把她们给吃了,男的,女的,都是蠢蠢欲动。 谈萌对这种场面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她就是在纳闷一件事情。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搭讪你才不会拒绝?” 什么样的人搭讪? 姜屿鹿的视线随意地往场上落了落,她刚想说什么,余光里就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眼神微动,停了好一会儿才轻启红唇:“起码也得是那样的。” ? 还真有? 谈萌一时间调酒的动作都停了,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屿鹿:“谁?” 究竟是何处的高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姜屿鹿说了个方位。 谈萌佯装成调酒的样子,借着假动作的遮挡,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瞧。 待看清楚姜屿鹿说的人之后,她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你说谁不好,怎么就偏偏是她俩。” “她俩怎么了?”姜屿鹿眼眸轻垂,又抿了口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谈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嘴角浮现了几丝玩味:“她们在我们这里还挺出名的。” 姜屿鹿托着腮,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谈萌顺势往下说:“左边那个打扮风骚一点的叫秦昭南,对外一直声称自己是弯的,但从来没有人见她谈过恋爱,连暧昧的都没有。” “看上去挺爱玩,也挺会玩的一人,实际上最玩不起的就是她了,随便撩一撩都脸红得不行。” “我觉得吧,她应该是心里装了个人。” “那右边那个呢?”姜屿鹿看上去兴致缺缺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一样。 谈萌倒是越说越起劲:“右边那个叫予柯,她比起秦昭南来讲就更奇怪了。” “至于直的弯的我不太清楚,但一直跟着我们这群人玩,每次来了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听歌,偶尔跟着一起玩一下游戏。” “我觉得吧,她心里也有一个人。” “嗤。” 姜屿鹿笑了,感情谈萌一认为奇怪,就觉得别人心里有人。 这年头,是不是人均心里都有一个人。 “无聊。”姜屿鹿将空掉的酒杯还给谈萌:“再帮我调一杯。” 谈萌接着,一边调酒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吧,她心里这人多半还是一个男人。” “为什么?” “直觉。”谈萌说:“我看她那样子就不像是弯的。” 酒调好了,姜屿鹿却不愿意接了,谈萌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你干嘛?” “不想喝了。”姜屿鹿很任性地说。 谈萌:“那你刚刚让我调?” “突然就不想喝了。” 姜屿鹿挥挥手,像是懒得应付谈萌了一样施施然地从座位上起来,也不说去哪,径直就想走。 谈萌在后面叫她:“喂,你还没给我钱呢。” 姜屿鹿头都不回:“记你帐上。” 谈萌:“......” ...... 作者有话说: 姜小鹿(气鼓鼓):让你给我乱说话。
第9章 “你真无聊。” 予柯嘴上一边对秦昭南这么说着,眼睛一边直直地盯在吧台那边。 目光炯亮有神,深处还藏着被压抑的好奇心,那模样,好像生怕会错过什么。 她这人挺别扭的,口嫌体正直,明明对赌约很感兴趣,偏偏一开始还得装作很勉强的样子才肯答应下来。 现在呢,又以一副冷淡的姿态不同意自己技不如人,眼光不行。 眼看又是一位男士站起,秦昭南兴奋得就差没大声尖叫了,她回头死死地拽住予柯的袖子。 “我赢了,五十块!” 予柯撇撇嘴,拍掉秦昭南的咸猪手,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有。” 她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没有五十快,还是觉得他没有输。 “不是吧?” 秦昭南故意作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难道大名鼎鼎的予柯教授还想耍无赖?” 是有点,予柯不动声色地想着,但面上还是得说:“谁说的?”。 她朝着吧台的方向指了指:“调酒师不也是女的吗?” “那也算?”秦昭南有些傻眼:“她们是在喝酒,又不是搭讪。” “谁说的。”予柯又来了一句:“难道你认为她们和我们一样是来酒吧单纯喝酒的?” 这怎么可能,全世界的人都不会有她俩这么爱喝酒! 秦昭南不说话了,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美女子。 予柯不让,朝着她抬抬下巴,硬要她说。 秦昭南萎了,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不是。” “那不就行了。”予柯扬扬眉,一锤定音:“调酒师也算。” “行行行,我不和你争”,反正争也争不过,秦昭南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那平局总行了吧。” “随你咯。” 予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挑衅似地朝着秦昭南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她还是不怎么满意,输,是不行的,平局,也不太行,她就只喜欢赢嘛。 谁会不喜欢赢呢? “在聊什么?” 耳畔蓦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予柯身体一僵,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能是谁来了? 正主呗。 秦昭南一看见姜屿鹿嘴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她很是自来熟地打招呼:“姜老师,好巧,能在这里遇到。” “好巧。”姜屿鹿也扬了扬唇。 至于她为什么不说是:“秦老师,好巧”,予柯觉得,姜屿鹿可能是不认识秦昭南。 哈哈哈,笑死。 这个细节秦昭南并没有发现,她还像狗腿子一样地在和姜屿鹿攀关系。 将在酒吧门口夸予柯的话一字不动地全然搬出来,再夸姜屿鹿一遍。 这种事情亏她也做得出来,予柯嫌弃地别过脸,真是没眼见。 秦昭南这人颜癌晚期,看见好看的人就走不动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当下全都给招了。 “我们刚刚在打赌。” “赌什么?”姜屿鹿来了兴趣。 “咳咳......” 予柯恰到好处地轻咳了几声,给秦昭南递个眼神,让她嘴巴留门,别什么都往外说。 但俗话说得好,媚眼全都抛给瞎子看。秦昭南现在就选择性地瞎了,她眼里除了姜屿鹿就没别人。 “赌你是更受男人欢迎,还是女人欢迎。” 予柯:嘶。 “噢。”姜屿鹿懂了,这是在赌和她搭讪的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那你们谁赢了?” 作为别人嘴里的赌约,姜屿鹿看起来也不生气,她还挺好奇的。 “是平局。” 一说到这个秦昭南就来气,这到手的鸭子,不,这到手的五十块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飞了。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秦昭南当着予柯的面就开始和姜屿鹿说她的坏话:“予柯这人耍赖皮,把调酒师都算进去了,超级过分。” “噢,这样啊。” 姜屿鹿意味不明地看了予柯一眼,她没说过分,也没说不过分,她关注的点似乎和秦昭南不太一样。 “所以秦老师赌的是男的多,予老师堵的是女的多?” “对。”秦昭南点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 予柯站在旁边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说了自姜屿鹿出现以来的第一句话。 “是她先选的。” 虽然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但予柯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姜屿鹿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她往予柯这边靠了一点,然后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 “那你想赢吗?” 姜屿鹿的声音很诱惑,比这更诱惑的是她眼里波动的流光,妖艳勾人。 她又在想坏主意了。 予柯咽咽口水,卡了一会儿壳才慢吞吞地问:“怎么赢?” 姜屿鹿唇角的笑意深了,她朝着予柯勾勾手:“过来,我告诉你。” 予柯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凑了过去,她还挺想知道姜屿鹿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赢。 这两人鬼鬼祟祟地在商量什么呢? 秦昭南看着刚刚还一脸不熟,现在却说起悄悄话的某鹿和某柯,满脑袋都是问号。 她刚想凑过去听听,就看见予柯直起身子,突然往吧台的方向去了。 ? “她去干什么了?”秦昭南一头雾水地问。 “我也不太清楚,但,还挺期待的。” 姜屿鹿嘴角擒着一抹笑,凤眼微眯,眉目轻抬,看起来是该死的危险。 姐姐好飒! 秦昭南被迷得瞬间找不到东西南北,满脑子都是一只尖叫鸡在疯狂地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我可以! 予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昭南这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她微微一笑,露出几颗亮亮的小白牙。 “你喜欢的。” 予柯走过去,将手里红色的那杯酒递给姜屿鹿,笑得温暖又友好。 姜屿鹿盯着这杯酒看了好一会儿,似笑非笑的目光才缓缓地落回到她身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喜欢的?” “问的调酒师。”予柯耳朵有些发烫,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轻缓淡定。 “你刚刚和她在吧台说了很久的话,我看到了,看了很久。” 笑意莫名地从唇角泄露了几分,姜屿鹿很受用,但她坏心眼地不打算主动去破这个局。 机会挺难得的,不是吗? 姜屿鹿没接酒,也没说话,予柯一时半会地也猜不到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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