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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唤,她似是缓过神朝澄虞颔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布条,又转身回头鞠了一躬。 她的这些动作让出去后的苏染,还是有些许摸不着头脑。 在镇堂的江诗细看着尸首的一点一滴,站在一旁的林言则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到跟前。 身上并无刀伤,只腿部有几处淤青。她轻轻翻过头部,后脑勺似乎有针插入的痕迹,将头发也拨弄了一番,见到了熟悉的梅花涂样。 像是在何处见过…… 昨日,去见那个阿嬷的时候,留意到她身上就有, 肯定是凑巧。 “江大人,”林言瞧着几步远的人,这时左手上提着把刀,右手一直在摸着尸首的头,他真人失手一刀下去,“你还好吧。” 被叫住的江诗发觉自己方才是有些入神了,“没事,”她现在还不知晓致命刀伤,莫非就是后脑勺的那个伤。“你帮我去看看,她们回来没有。” 这时的她们在赶往离她不远的镇南小院,找街坊四处打听着可曾听到打斗声响有何异样,片刻后打听到昨日半夜有几个黑面人入了小巷。 再然后他们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这底下常出来溜达的人,今日到现在也没出来。 顺着他们说的人家,一路朝里走去,见在近湖边有户人家,正是明覃她们昨日来的地方。 如今整间屋子一片狼藉,挂在钩上的编篮已被压扁,她蹲在那收拾着怎么都复原不了,明明几个时辰前还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她们,因为她们来问的事吗? 苏染则站在一旁,假想着尸首能否通过此流向下游,来回观望是有可能是这家时。他走向屋里,见里屋除了被翻得一塌糊涂,并未任何打斗痕迹。 “尸体我也有瞧过,并没有五脏六腑碎裂,脚上倒有几处淤青。”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方便查看,这主要还得靠江诗了。 他在那说完察觉对方并没有太在意,“你看出什么没有?”一时只想得到没话找话,见人还蹲在那,不知在看何。 从里屋走出时,转身瞧见气喘吁吁跑来的人,刚心里念叨人就来了,“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他走上去直接问,对方越过他走向明覃,“身上无致命伤,后脑勺有针扎入的痕迹。”见眼前这番场景,江诗有许多话想说,一时不知该从何谈起。 苏染看这两人依偎一起,不明所以摇摇头道:“我去调册子,看看有没有得罪过人。”说完又回头注意了两人一眼,见人没跟上来也没回头。 耳后脚步声越来越小,看来人是已经走远了。明覃握着编篮抽泣着,“是我们来找她,所以才会被盯上的吧。”如果没去找的话,是不是能活得久一点。 哭着哭着她窝在江诗的怀里,两人静静待在一起,难以平静。 虽难过但有人赶来她们还是知晓的,回眸时见是个女娃娃,“两位小姐姐,这是位大哥哥让我给你们的,说你们兴许有需要。”说着又一路小跑进了小巷,根本没给她们追上去的必要。 说是给她们的,心中还是有些防范的,一上一下捏了捏纸张。两人相看一眼将其打开,发现就是个普通的信。 见名是阿嬷写给她们的,说不惊喜是假的。 ‘虽一面之缘,好似相识数年。阿嬷自知命数将近,方才提醒一句此事并非二位该知的。……知道的越多,无非是催命刀。倘若阿嬷哪日尸首飘扬在外,面目全非,还愿能火烧,骨灰撒湖中。不必内疚,该有此命,阿嬷不悔。’ 此信中,自始至终她们也不知晓阿嬷姓甚名谁,这些同她而言并不重要。 将这些看到心中还是久不能平复…… 在她们对面高楼上关注着这一切的长音,“这俩还挺重情义的,”不过她,像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嘛,她从楼台窗边走到屋里,“你那信有用吗?”她们俩不还待在那一动不动的。 此时的长垣摘下斗笠,“音姨,我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幸好提前将这些布置了,不然按她们俩这样,迟早要坏了他的事。 “你这臭小子,平常没事不记得找我。”一到有事就一封书信招呼一声,“倒还挺细心,我有梅花涂样都晓得。”她还没走时,还特意去瞧了眼,不得不说若不是在这,还真要相信躺着那人她自己了。 拿着酒杯的长垣抬眸迷茫地看着对方,“什么梅花?”他不知道这个事啊,“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个啊。” 长音这时还没反应过来,同对方分辨起来,“尸体啊,后脑那有梅花,不是你安排的吗?”瞧着对方一脸茫然,看来确实不是他。 安排尸体的事确实是长垣安排的,可梅花这事他是不知道的,莫非被人动过? 一片狼藉 这其中的人手都是他全权安排的,不曾有一丝纰漏,那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事已过也未有不好的发生,“算了,就此作罢吧。”她更在乎的还是去向,“你姨现在可是具尸体,你计划送我去何处?”至于那个人,还是有些好奇的。 长垣反复思量着这场规划中的每一步,有什么是他所遗忘的,此人所做的此举是一时兴起还是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行动。 “音姨你是如何考虑的?”他可做不了主,眼前人想去何处岂是能拦的,“您想呆在何处,都是可以的。” 说句实在的,若找不着好景好物,那还真不如到处游荡。 坐着的长音右手无规律的敲打桌子,带着左腿一起靠在桌角上动着,“再看看吧。”说着连同动作皆停了下来,她还蛮想看‘自己’的案子是怎么结的。 眺望着远方两人相伴离开了她的住所,“她们俩,你都认识?”转过头靠在椅上好奇地问着,瞧人也不反驳一句,“将军,御医,”长音念叨着笑笑,“你倒还挺会选人的。” 关于音姨,他也只听母妃提过一两次。说是当年进宫时封了品盈郡主,自那后便陪着母妃。宫中规矩繁琐,学不会做的不好一律需受罚。时日久了,她受不了这样的约束,出了宫便再也没回来,故此他也从未见过对方一面。 两人皆有所需,所以达成了共识。 他还得知,旬邑坊的大坊主其实是音姨,而且这坊一开始能再存在不过是因为她有人要调查,有事需要求证。 刚回到府衙的两人,见着苏染在正厅手中拿着信件叹气,看她们俩回来迎了上去说:“这,要调到都察院,不允许我们插手了。”这才过了多少时辰,这么快就有人接手了。 明覃顺势接过信物,“不日结果便会公示?”她没看错吧,“说的是医馆的事,”江诗看她这么吃惊,定是瞧走眼了,“医馆一直封着确实不是事,想来朝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只是这些原不用这般招摇的。 听着人这样说,她又多关注看了眼,发现确实是看错了,“这,那也挺快的啊。人也是要一一选拔出来的。除非早把人选好了,现在就走个过场。”可若是这种的话,她能不能怀疑就是在等着她们找到并且查封的。 这话是一时胡诌,倒也不失其缘由。 瞧着如今这不可更改的局面,三人一时也抓不着头脑。想来不过一时辰,都察院那边派过来的人就要接手了。 对于这些,苏染暂时也不想过多接触,“案卷交予你们,我就不露面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想去分辨一番。说完朝书房走去,将整理好的数封一一摆放在正厅的方桌上,自己则离开了。 她们俩见这景象对视摇头,说来也是不解为何会有这样的局面。 都察院的人这次极为低调,若不是亮的牌,怕要被拦在门外。一进来就是四目相对,江诗瞧着熟悉的面孔才放下警惕,“傅晨!”她欢乐地快走几步到了人跟前,站在后方的明覃知晓是何人来访,便在正厅同进屋的人交谈着。 “听师傅说要来这,央求了他老人家好久才让我过来的,”自从上次听说人来这以后,她就一直想来,“在这待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傅晨回头身瞧了眼,将人拉过一边小声道:“这地方出人命的事,上头的意思是不让你们碰。让你们安心整顿,其他的不必管。还有啊,好奇心不要太重,万一不小心碰到了谁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那几人,已经走至门口,连忙从袖中偷摸拿出几瓶罐子塞到江诗的怀里,“我是去常医堂给你带药,这是你师傅托我带的,说是你用得到。”说罢让人连忙藏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旁边的人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傅儿,我们该走了。”是师傅在喊她,“来了~”她朝江诗颔首以示放宽心,见人藏好药轻拍着对方的手背,“走了,你自己多注意。”说完小跑去在等她的人们。 与他们刚好对上眼的江诗,轻轻弯腰当做行礼。快要出门时,见傅晨在挥手,她朝人微笑着,一直看到人离开的背影。 明覃待在眼前人身后半晌,方才聚在一起嘀咕她都在关注,可未见人开口说半句,“怎么还在这站着?”还盯着前方不肯回头,“有那么好看吗?” “一片狼藉有什么好看的,”江诗不过是一时晃神,仿若方才发生的事都不存在。静下来摸摸怀里,发觉一切又是那么真实,“她跟我说,朝廷不希望我们管这些,好好把每家铺子看好就行,其他的不该我们碰。”都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而言。 如今是在他们管辖内出的事,怎么还没处理办案的机会。 聊着聊着进了内堂,苏染不知何时已在此处,“他们没说什么话,直接就把东西拿走了?”除了些案卷的问题外,也没听他们说些别的。 她们俩看人立在这里,一副好奇心爆棚的模样,就知晓不会真进了屋子就不出来看几眼的,“没说别的,”明覃是第一接手的,说了什么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只是听那傅晨说,是朝廷不希望我们不管这些,让我们安心管铺子琐事就行。”至于为何,又有谁是真正明了的。 “傅晨?”苏染并不知是何人,“我看就是不想让我深查,怕碰了谁的利益吧。”他遇着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刚说的傅晨又是何人,话可信不?”他留意到江诗看他的眼光,比往常多了些崇拜,兴许是他瞧错眼了。 明覃拍了拍旁侧之人的肩膀,“是她的朋友,在都察院的朋友。”这人给她的感觉怎么又忽然不睿智起来了呢。 “对,”江诗在想要不要把傅晨师傅的名讳说出来,想想有些不妥便没说,“我们是同年进宫,她的话从无虚话。” “这样啊,”那他也,算是放心了吧,“那等公示出来后,我们照例去查铺子去吧。”也不是好说话,只是轮不到。苏染说罢才是真正进了屋中,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人走没影后,明覃注意到对方手中的药瓶,“你身体有恙?”她下意识有些担心,“需不需要药,我去给你找。”正转身走被人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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