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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安排,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不论是谁驻守,这件事都得有个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直起腰杆,坐在床的一角,瞧着人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坐靠着,“他们俩的身份是一一审查过的。”江吟荷是想说这两人是能被带出并且可以一时保护帮忙的人,“而且我们会暗地去观察调动的,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事要做的不够稳当,那她就是被攀咬的一方,完全可以被指认为拿着假号令在行事的人,搞不好先被抓的人就是她。 对方有信心的决定,不禁让明辞君失神,“万一有‘内应’这事就是幌子,真实目的就是让你,让我们在这个营地待得久一些,好让你离需要的事实更远一点呢。”有些东西来的过于凑巧,不得不让她有另外一份猜想。 “当然,这在你看来兴许有些荒唐。”这点她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不过,对于即定的,它在我这不止一个答案。” 有时候的结果在诉说:是多虑,是多想,是凭空想象。 可在她心里,这些事情的反方向是需要过一遍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或许是对人,对事的不信任。 江吟荷认真听人说完,只觉得对方的想法不常见,“好坏之分有时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路计划得再顺畅,最后还是逃不过。”所以要是能走得稍顺些,便罢了。 “再说,”她想做的当下一件是完成了啊,“我本来来此地就是要当院判的,至于其他的,那都是预加的。有没有,存不存在什么的,都往后靠一靠。”况且照长垣当时的语气和态度,她想去了解当年的事,都是越拖越久的。 不知该说单纯没心眼,还是人比较实诚所以才能说出一副不在意的话来。 处理事情的方式各有千秋,确实没必要为了自己的猜测就让谁不痛快,再者在旁人心里重要的事情兴许并不在此。 “天色不早了,”明辞君想想还是让人待在自己的营帐比较稳妥,“我送你回营帐吧。”她每日得到凌晨才睡,若留人在这,难免睡得不安稳。 这么一说,江吟荷也发觉自己待在此处的时辰是有些长了,便从旁侧下来穿好鞋,整好衣衫站在一边等人送她回去。 虽是这么说,却也没想如此快就让人离开。 以至于还想再待会的人只好也站起身,不情不愿地开口:“那走吧。”被安排在哪个营帐,她方才是有去问过,所以无须他人带路。 两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要是饿了,唤一声门口的人就可以了。”明辞君想了想说了这么一段话。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又处于沉默状态,就连送人进了营帐也是简单的挥手了事。 回去路上的人回想刚刚发生的,不自觉在想着自己有没有做些不是很好的事,又或者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纠结一路后,想到自己的文报还未结束,便又没想这些了。 这段时日的奔波,委实让人劳累,也容易没有食欲。 江吟荷现在就想躺在床上睡着,一觉醒来睁开眼就是天明才好呢。 不巧的是,睁开眼的一瞬间还是黑的,她又尝试闭眼强制睡着,终究还是失败了。在被窝里挣扎了片刻,决定出去走走。 提溜着个屋内的灯笼,出门是有点冷的,她又添了件披风朝外走去,瞧着外头的营帐皆没了灯火。 天上的月亮呈月牙形状,周围的众多星星微微弱光,能感受到轻风拂过脸庞。是种想身在其中的平静,片刻皆想留住。 她无意间小步往右走着,远处有一营帐内仍有灯火,抱着关心好奇的心态,一步步朝前走去。在远方还不知是何许人也,再走近些是白日熟悉的旗帜。 江吟荷便大胆地走了进去,还没等见着人打招呼,“谁派你来的?”这熟悉的声音倒没什么,只是身后人拿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逼问,吓得她把手中的灯笼给摔到地下。而这人问了这么一句后就把人放了,“这么晚,出来瞎溜达做什么?!”晚上营帐外的人都回去休息了,过于安静从而有一丝声响,也听得更清楚。 在人慢慢逼近时,她为了不打草惊蛇故而没将蜡烛熄灭,就出现了架着别人颈子的一幕。可瞧人装扮还有熟悉的衣衫,猜得是谁所以才又收了匕首。 面前这人始终没有转身,“你还好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半夜有人过来,那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有威胁的人。 是没多大事,就是惊魂未定。 要差那么一点的话,就小命不保。 看来夜晚最好别到处乱走。 “我听到声响,以为是什么人要动手,”见对方这副模样,看来是被吓到,“所以躲在后面,想……”想一次毙命来着,方才不知为何就收了手。 听到人一直在说话,解释着方才说的话,江吟荷舒缓情绪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没事人一般,“我是实在睡不着,出来溜达下。”没成想差点丢了小命。 “见你营帐内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她是真过来看一眼的,现下看对方应该还有事要忙,那就不打扰了。 往外走时被人拉住了手,“就在这歇着吧,”忽而听得此话,“这时候多少让人不放心。”万一真遇到其他要下手的人呢。 她在那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留下来,“那你呢?”记得床和榻各有一个,无疑她是睡床的。 明辞君确定人留下来后,走到那位子上回道:“我还有一部分未了结,你且宽心歇下吧。”待在自己跟前,她才觉得是安心的。 对方是这么说了,江吟荷仍是三步一回头的关注着对方的动静,直到看着对视的目光朝她点头才又在那熟悉的床上躺着。 被单握得紧紧的,她还真的有点困了。 月光依旧明亮着,营帐内照不进,外头无人观赏。 是无人观望,可它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存在着。 凌晨三刻,明辞君的文报可谓是结束了,只是不知接下来几日会不会有其他更难的让她来处理。 暂时还是不要想这些的好,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从座位上走几步下来到榻边,忽的想起还有事没做。 起身走到江吟荷休息的地方,将人身后的被子往上拉拉,确认无误后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做了好长的一个梦,那是什么事做起来都很容易,那里的人都不带犹豫的。只要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不论是什么东西。她同自己的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经不住诱惑,开始一步步朝自己不喜的地方越走越近。 直到最后换来的东西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才瞬间清醒过来。 醒得这么晚,对方都不知何时都已经起来了,“醒了啊,给你准备水,洗漱下就过来吃吧。”顺着指尖指过的地方,江吟荷瞧见了架上的盆,还冒着热气。 “你昨夜是几时就寝的?”怎么回答都比她晚,早上又起得早,看来是没怎么休息。“前段日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时辰休息的嘛?” 她注意着对方想辩解又说不出的模样,“…我是不知军中有多少事要操劳,我只知往后要再如此,你怕是没多少好时候了。”身体哪是这般挥霍的! 要是碰上急要的药,其实她也会忙到深夜才开始休息,不过她是会让自己好生休息好的,再继续忙碌。身子是自己的,得知道心疼。 说完这些,她感觉对方都快要认为手中的饭菜不香了。 “忙并非不可,如今并无战事,哪日到了深夜,就应当好好休息。”好说歹说不如人自己记下,“怎么还起这么早。”这哪是光看吃喝就能的。 一早上起来帮人端水,端食物的,结果还要听人念叨来念叨去。明辞君并不是不知道对方说的话,可有时许多事口头上说好,转头又全变样。 兴许不是不想,只是没赶上时候。 江吟荷说得起劲,对方仍然平淡得很,脸上看不出丝毫反应。她暂时也就懒得说下去,开始坐下去吃着早膳。 对方吃完手中的食物才开始开口:“不是什么事都来得及可以拖的,”有时压在一起也没办法,“你说的这些我会记着,并且会一一实行下去的。”明辞君自己是不知道遇见这种情况时,到底能不能做到。 皆是营生 是真情实意亦或是为了让人宽心,江吟荷明白她最多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上几句,至于其他,是无权干涉的。 “将军,”明覃才起身,听有人在唤,一瞧是守在下游百姓中的明其赶了回来。他见屋中有人看了眼,话又憋了回去。 知他顾虑,“这是京城来的江诗江…院判,你有何话但说无妨。”听人介绍自己,江诗已从桌上起身朝对面礼貌微笑着,而后站在一旁聆听着。 这个时辰匆忙赶来,想来应该是前几日传上来的文报病情, 明其朝一边的人俯首后转过头继续道:“林洋村的百姓,呕吐无力的人越来越多,还望将军…院判能去瞧一眼。”也是没法子的事,否则也不愿如此。 原是计划着没有多余的药材,也要去看一眼。如今都带齐了,还有人在,更得去了。 她将目光投向方才一直念叨还还未吃上几口的人,“我们去,稍等下,我去准备准备。”两人相视似乎从眼神中明了心意,江诗便往里走,查看着昨日未带回去的药方。 余下的两位也没闲着,明覃走出营外吩咐将菜食撤下并去请那愿意过来‘打杂’的人,明其则是应声去牵了三匹马。 等江诗出来时,桌上已经清空,外头四人正在外等着,青朔青苏两个站在马前抚摸着,第一眼见人出来,也只是在那原地不动地看着。 “出发吧,”明覃走上前来,“你前头带路。”朝旁边的明其吩咐道,那人走几步上了马,等他们准备充当,便一马当先。 她们俩在后头顺道聊着林洋村的情况,速度是相对慢点,但保证不会掉队。 从对方那得知,这个村子是同枰清国的边境线,要是沦陷那么开战在所难免。那里的百姓因往年战火不断,如今显有人住,而且对他们这些将士可以说得上是抵触。 所以来这的几个月,是安排了人手扮成商贩在村中观察情形。 村中的情况,六日前就有禀报过,当时考虑到没有相应的人手,而且村里也是有郎中在的,所以想等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所好转。如今这般情形,看来是束手无策了。 从他们经过的这段崎岖的路来看,村里的状况不是很乐观。越往前只能下来走牵着马,“这是唯一的出入口?”这走起来可以说是相当麻烦了。 接触过一段时间,从中有所了解的明其回道:“是,只有这可以出去。”听村里的百姓说,早年间路是只能通人的。 他们方才骑了许久才到这地方,“那他们一应供给要如何?”万一哪日要出去采办,岂不是得花上一日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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