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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番言语,江诗不禁大脑一闪而过沉嫔的死,转念一想,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干系。 她冷笑了一番,开口道:“要知道,在京城和百姓的心目中,你可早就死了。”是谁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 这话一出,她观察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犹疑,“这件事,你知道?”这莫不是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像是这种疑问,明覃开始有一丝慌张,“这,这是权宜之计,不许张扬。”所以才会没告诉的。 其实不论是张扬她知道,还是不告诉的好,至少现在这人就在自己跟前了,再不用往外征战,每每担心性命,身体同往常比是差了些,但也没到完全让人服侍的地步,于她而言,已然足够。 洒血于沙场也好,医治于宫廷也罢,忠贞于己内心罢了。 哪怕是如今一同行迹于村野,相伴相依何尝不是遵从内心。 番外一 “你这一大早是去干嘛了?”明覃从起身起,就没见着人影,好容易见到了,人又不知从哪抱来一大堆东西,“这么多,你去劫富济贫了啊。”也从没见人敢这么老早。 是否真的劫富济贫,她不清楚,可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对她的不解,甚至有点不想理睬她了。 这种情况下,首要的就是得去哄人,“选的这些还挺好看的,特别喜庆。” 都是红的,能不喜庆嘛。 江诗知道对方是在没话找话的哄自己,其实也没那么需要被哄,尤其是每次都听到不想听见的话时,就特别希望对方可以少说点话。 她把带回来的婚服打开,这是几月前托镇上的嫲嫲做的,给做得两套婚服,特意交代是两套女子服。 这不做好了,一早便去拿了。 见对方一时间愣在原地,“穿上这件试试,不合身,我们一同去改改。”虽说尺寸已说明,可为了避免出现疏漏,试穿较为稳妥。 江诗拿着衣裳,一步步地将人推向屋里,背对着对方,以防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衣服穿上身的声音传到耳帘,她在思量半晌后,转身走向跟前,开始一点点整理着,直到穿戴整齐,“还挺合身。”穿在身上也是真好看呀。 再盯下去,明覃感觉自己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而她内心也没想忍来着, 就在这时, 屋里的门很不适宜开了。 来者看到这场面,不转头,不避开,还待在原地妥妥看戏的模样。 “今日怎么有闲心过来?”明覃转身见来人正是影,怎么遮也挡不住他那一脸坏笑。 对这个人的到来,她此时就是有极大的怨恨,也不想同人分辨什么, 江诗对于当下这样的情景,只想赶紧离开,结果被一同给拉了下来,“江姑娘无须回避,”影说罢拿出带来的木盒,“这是明公子托在下,务必要送到二位手里的,新婚礼。”接着将此送到明覃手中。 他其实也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可见俩人迟迟不打开,便也作罢,“屋外还有我们殿下和明公子送的礼,那二位就自行处理了,在下告辞。”转身后就没了踪影。 她们俩相视一笑。 明覃换了常服,同江诗一起将屋外的礼一并给收了回来。 从大体来说,是较为实用的。 难得他们还能想起她们俩的日子,赶在婚前送来。 马上便到了她们俩定好的日子, 为了不过于张扬,只叫了有空来的几个人。 简约而不热闹,两人也只敢欢喜。 依着习俗,应是男子挑女子盖头,女子过火盆,拜过父老双亲,女子进婚房…… 她们俩在商议后,决定两人皆戴红盖头,一同过火盆,拜天地,两人一起进婚房。 村里来的人甚少,大多是送来祝福,烘托气氛,一起喝了杯喜酒,同她们聊上几句后便回了自己家中。 换上常服的两人,坐在搭好的秋千上,抬眸望着天上的微微亮的星星。 轻轻荡秋千时,明覃把耷拉着脚贴合在地面,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在耳边说了一句话,结果被追着说要狠狠打了一顿。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有本事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两人围着几棵树,已然跑了不下十圈,却也没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小气,你要不要想想你方才说的什么话?”江诗这时采用迂回战术,往反方向走,结果还是没能抓住对方。 “什么什么话,我说得多正常啊,不就是夜深了,该睡觉了。” “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我都可以。不就是夜深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在被人抓住后,明覃认怂了,“诶~怎么还带揪人耳朵的啊。”于是开启了‘争夺之战’。 嬉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直到房里的灯熄灭,笑声渐渐开始出现了转变…… 番外2-1 在她们婚后的两月,束影和傅晨两人骑着马带着礼过来,“你们俩如今这过得不差啊。”束影走进来的第一句便是这句话,保不齐不会让人怀疑有羡慕的成分在。 听她说的这些,另外三人也没有理,只是傅晨转身走向江诗,上下打量着,在明覃眼里,就像是怕人在她这里受了欺负般。 所以在对方又准备让人转身时,她一把将人给拉了回来,甚至是不准备让谁再触碰。 江诗在身上见到这番举动,莫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拨开对方拦住自己的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上次就是没空再一直耽搁着。 束影听得此话,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自来熟地倒了杯茶,“这不前几日刚把一场大案子给破了,这几日得空,便第一时间来你这了,来之前还特意选了礼物。”现下也没见谁关注的。 对此,江诗第一时间想到的,“你们俩一起共事了?”以她对傅晨的了解,对于案子的事,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是轻易不曾透露的,而束影会知晓,多半就是在一起处事了。 面对这句话,这个场面,江诗和明覃两位统一开启了吃瓜路线。 而对于她们这样的目光,傅晨不自觉地躲开,可见她们瞧得热烈,也说得直接明了:“她不是上次那个案子推算的不错,陛下就破例让她进了,顺便就到了我的麾下,然后我俩就一同办案,就这么简单。”其它也就没其它什么事了啊。 嗯…… 她们俩其实也没想问什么的。 在回归正题后,江诗开始有了一系列的关心,便开口问道:“那你们对接下来的路如何考虑?”当下待在那个地方确实是最好的归宿,可那里总归招敌众多,恐有性命之忧。 “计划办完最后一个案子。”这是傅晨的安排,对此束影补充道:“再同你们一般,找个村野住下。”远离是非,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关于这个建议,总体而言真的不差,“要不直接搬来和我们作伴算了,有时间呐,大家还能一起切磋武艺。”多强身健体啊,江诗本身是挺喜欢这样的。 明覃的一句,“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谁。”让她觉得还是找些其它更好玩的事比较好,“那这样,不切磋武艺,咱们切磋厨艺怎么样?”这个她可是很在行的。 …… 说到这个嘛,她们三倒没多大兴趣,竟丢下她,说是讨论武艺去了。 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方回到她面前。 一回来,束影和傅晨两位就要离开。 远望着背影越来越远,“聊了什么,说这么长时间。”她若没记错,这人同那两人之间是没交集的,结果今日竟也能说上那么久。 “说是我兄长,现下是掌管她们的领头,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知长垣。” “这不挺好的嘛,有什么问题?” “实实在在的问题,倒也没有。”对于兄长的办事能力,她没什么可怀疑的点,可因他的性格,被人在后面使绊子估计也是常有的事,“就怕他那性子,背后被人刺了一箭都不明白。” 伴君如伴虎,就算是再相信的人,次数多了,口头上虽没什么,可心里难免会有心谛,那是很难磨灭的点。 她们俩既然说到此事,“她们有什么看法?”想必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番外2-2 “先在背后捅上一刀,”这无疑是下下策,“再以此为推脱之词,从中脱身。”对于提出的这个方案,明覃是持赞同的。 因为她并不希望兄长参与这鱼龙混杂,伸手见不到五指的地方。 可即便方法可行,江诗担心的是,“可照我从你那听到的兄长性子,他应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你又如何能把握他到时能真的脱身?”怕就怕弄巧成拙,还会有人从中大做文章。 这同样也是明覃会担心的地方。 按照原先计划好的,她会将自身的想法和建议一并写信寄往京城傅晨她们的手里,并再写一封信到兄长手中。 一月有余, 兄长回信了。 信中句句皆是让她照顾好自己,莫要担心的话,再无其它。 而在之后,傅晨她们再没回信,与京城的联系,似乎也全部切断,再也没了回信。 半年后, 她们的住处附近来了新的人,每日皆能听见嘈杂声,只是久久未曾见过屋内有人走出来过。 直到那日午休, 耳听得有人敲门,转而又没了声响。 起身来看时,竟是傅晨和束影两人提着两壶酒过来。 “你俩这警惕,下降得厉害啊。”束影接过江诗递过来的酒杯调侃道,“别人也不会日头上敲门扰安静。”明覃接过酒回道。 她们四人就这样坐在树下,品酒尝菜,说着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近日的情况。 原来信全数被长垣截下,内容也都给明林过目了,只是回信被拦下,故而才会有大半年两三封报平安的信过往。 听所言,兄长已然抽身,在陛下的书院做着闲职,教学,日子倒也算宁静,只是自由较往常而言,少了许多。 至于从京城来的这两位,是自己不想再从事,双双递了辞呈,带着积蓄在这里买了住处。 瞧她俩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你俩还真是行动派,这么快就开始执行了,”江诗还想着说,怎么还得等个一年半载的。“……那我能再问句,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啊?”这一天她可盼得可久啦。 可话一说,就遭到了傅晨的敲头,虽没多重,却满满地表露出了对方当下的观点。 明覃轻轻抚摸江诗的头,望着对方,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旁边的两位见这画面只想赶紧把人送走,尽管这并不是她俩的地盘。 番外3 “你能不捣乱嘛?”江诗照着前几日嬷嬷教的方法,把买来的菜种子一排排洒上,这人不帮忙也罢,可又偏在后头挡事,同她做玩,“一个时辰就能做完的活,被你这么一闹,没几个时辰怕做不完吧。”她是计划种完再搭个帐篷,以防潲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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