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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丽拉着萧弦进家门,杜正威笑笑帮她拿行李。今天杜可一竟然有事情出警了,剩下这三个还故意骗她说萧弦耽误了明天才能回来。当她满心失落地回来时,开门被吓得直往萧弦怀里扑,还怪她怎么和爸爸妈妈一起骗自己。 “错了,错了…哪敢骗你啊…”萧弦又含泪。 “好了,可一,别怪弦弦了,是我们叫她瞒着你的。”彭丽在旁边笑,杜正威看着两个女儿仿佛发现了什么,又联想到自己,若有所思——恍然大悟。 今天暂时住在爸妈家,菜妈妈已经全部烧好了,叫她俩休息他们来干活就行。萧弦眼看着爸爸被妈妈指使来指使去,一言不合虽然会斗嘴,但最终都被妈妈说得唯唯诺诺,而且还一副习惯了不被叨叨两句都不舒服的样子,也竟感到似曾相识。 萧弦再看看自己老婆,想想自己,好吧,此时无声胜有声…… “盯着我看干嘛?要吃橘子吗?喂你。”杜可一吃着橘子问萧弦。 “没事,没事…”萧弦笑笑。 明天萧弦就搬去杜可一买的房子里住,她的律师证还得再去重新搞,该考还得考。杜可一因此又有话天天笑她,现在杜可一说自己才是包养她的富婆了。 “是是是,小的我甘愿鞍前马后。” “哼哼,你现在终于被我拿捏了吧哈哈哈。” 萧弦笑着想把杜可一抱起来,她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翩翩倒在床上。她们的爱情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抚摸彼此的脸,只需要淡淡地相互陪伴就能心满意足,时不时才会有些动作和波澜。 她们仍然不怎么吵架,斗嘴但永远不吵架,而且彼此的工作也不会允许她们时刻待在一起。 然而这一切都足够了,她们还准备时间和经济宽裕些就去领养个女儿,只可惜仔细一查,竟然不符合条件!真不公平。听说白韵和梓悦瑶也想领养一个女孩,她们还完全不知道萧弦的现状。 对于孩子,杜可一她们也不过是想再将爱延续下去而已,体验陪伴一个生命成长的快乐。她们没有剥削任何人,只为了力所能及地帮助某个不幸的小孩。 “有女儿的话,我感觉我会更严格些诶,你耳根子太软了,可能不怎么会真的管教她。”杜可一说萧弦。 “嗯…确实,你可能更能当好她的母亲。” 杜可一笑着说:“但暴力教育还得你来,说说可以,我可不舍得真动手。”对此,杜可一纯粹开玩笑,教育好孩子的方式有一万种,动手是最没有意义且无能的一种。 “好事都你占了,坏事净我来是吧。”结束一通幻想,萧弦说着就上手去挠杜可一痒痒。 “哈哈哈…谁叫你…哈哈哈是…著名女罪犯哈哈哈…” “好了,好了,不闹了。”萧弦停下手。 “怎么停了?懂了,膩了,没爱了…”杜可一故意假哭,实际上真的感动到快流出泪来。 萧弦俯身抱着杜可一说道,哪跟哪啊,她紧接着继续说:“爱着呢,因为不会腻,所以想爱一会儿…” …… 此时的杜正威常常在想,家里面现在有三个女人,自己一个落单的男人,岂不是被她们孤立了?如果是个女婿他们两个还能抱团呢。 不过这件事不重要,很快他又发现确如自己曾经所思,自己早已经和萧弦站在统一战线了,虽然很难为情,但人不可能永远那么怕老婆! 他们父女两个有时候偷偷聊起这个,怎么自己就被那两个女人拿捏得服服帖帖的了呢?两个妻管严正聊得如火如荼,总结经验,制定对策。 杜可一性格倒是有点像她妈,虽然略急躁却很讲道理。杜正威表示彭丽算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女儿了,给他这个丈夫剩下的只有凶巴巴。 萧弦听着爸爸的话,看他抱着手愁眉苦脸的表情,轻轻地抿着嘴笑,她想自己是不是也把全部的温柔和坦率都留给杜可一了呢?没错,她和爸爸皆属此类,生怕自己失去对方的注意,无论那注意的种类是什么,他们都甘愿承受,等待对方的照抚。 宽容用对了地方,萧弦就喜欢看到杜可一在她身边,永远自命不凡,乃至无法无天。 “没事的,爸,我们不也挺高兴的嘛。” “凑活过呗,还能离咋的!哈哈哈哈哈!”杜正威一阵大笑。 父女继续聊着,彭丽突然出现在爸爸背后道:“杜正威,干嘛呢?拉着我的好大幺女不放,背着我盘算什么?” 杜正威:“……”立马给面前的萧弦递眼色。 “妈,我和爸说球赛呢!”萧弦笑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看足球呢?”杜可一什么时候也出现了???就站在萧弦背后。 “哈哈,随便说说嘛……”萧弦站起身来,哄着杜可一离开。 萧弦夜夜抱着杜可一入睡,不禁在想,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这个故事也应该结束了。今年过年,白韵和梓悦瑶打视频电话过来拜年,她们也努力买了自己的房子,小白韵更是成功兑现当年的承诺,已经在学校当了几年老师。 杜可一出于保密协议,始终没有拍到萧弦也没透露任何她的信息。至于其他亲戚朋友,有父母顶着做解释,萧弦的身份被他们一家保护得好好的。 终于各自有了着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原以为悲剧才能成佳话,但怕无可奈何。 番外·其一 番外·一 说明:是抛开原设定只保留人物性格的平行世界脑洞。 散文·萧弦第一人称视角·悼念亡妻 致,杜可一亲启,第二十九次帮你拆开写给你的信,偶合了自己的年岁,想来,自你在任务中牺牲也已一年有余。执笔时刚从妈妈那边回来,对不起,他们还是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和上次一样,爸爸让我滚。我没立即走,放了花在你家门口,问候了他们两个好。 我知道你最放不下的先是他们,然后可能才是我。我去了妈妈那边,这样你回来就能少跑一趟以免在我这里费时,至于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上,毕竟突然冒出来一个同性恋人,不接受也很正常。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有事我都会帮你看着。 前几次在信结尾处提到的约定也依然奏效,如果你有放不下任何人或事,都可以在梦里告诉我。虽然你已经两天没有来问我了,我因此在想你是不是有点忙,或者来我这里太费时间,才不想经由我的中介去传达你对其他人的思念呢? 也对,毕竟你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个,每晚来我这里也挺分身乏术的吧…哈哈,没关系,我能理解,需要去哪里放心去就是了。爸爸妈妈那边,我自己会去拜访,站在你家门口,我仿佛还能看见你刚刚离开时轻灵的模样,你真的有那么忙吗?那我下次就再来早些等你吧。 哦,对了,今天的花你喜欢吗?对不起,和你在一起的两年里,因为你没有特意说过喜欢什么,我竟然就忘了问这个问题。我发现这一年间,自己在这方面似乎仍然没有长进,比如前天晚上你问我知不知道你第三喜欢的电影里的哪句台词,而我却没有回答上来。 假如你今晚会来,我将告诉你我重看电影后猜到的答案,猜错的话还请你不要生气,你知道的,我最招架不来这个,我只会道歉,到现在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学会新的招数哄你开心。 坦白承认过很多次了,当然也仅仅在写给你的信中提到过,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小性子而生过你的气。但你为什么最近都不对我刁蛮了呢?总是只让我远远地瞧见你一个影子然后就走掉,有时候你在人群之中停留片刻,让我还以为是我认了错人,然而看看你的照片,确定是你没认错。 穿上藏蓝色的制服你可真神气,可我无论怎么呼喊你,隔着那么多人,你都不搭理,自顾自侧着脸眺望远方,使我很有些沮丧。 但药我始终在乖乖地吃。我其实想把它偷偷停掉,它好像带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侵占了我的脑子,如果你来了,看到我这里一团糟,多么难受和失望啊,连坐一坐的地方都没有,还以为我不欢迎你呢。我怕你因此而不再来,所以我想把自己打理好,诚如从前你夸我的那样,清俊冷艳地去见你,但我做不到,我对那些化妆品都生疏了。 我对自己也全然陌生了许多,我总以为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再理解我,丧妻之痛,谁也不会再真正理解我的心情。 我实在有点停滞不前,所以,可一你能不能再和原来一样鼓励我?安慰我,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尽管我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算好起来了,什么才值得被称作“一切”,没关系又是什么意思,我统统不敢想。 我怕想明白了,就把你忘了。 但我又很想听你对我说这句话。实际上你早已经对我说过了,不是吗?只怪我自己总缠着你,想朝你撒娇。 反正已经写到第二十九封,所以也不再怕你笑话,过去那么久,我依旧不曾觉得你离开,你或许只是爱上了别人,或许只是去了某个异地定居,你不情愿让我知道你的消息,你需要一点安静。 萧弦。 番外·其二 一、《活用》 如果成为一只猫, 就能朝你撒娇的话, 那是人类的空想。 猫有猫的脾性, 于一盆绿萝旁安睡, 她不去猜你的心。 请遵循习惯。 ——致白韵/7.8 二、《与湖》 (一) 我习惯用默默去爱一个女孩, 习惯了默默,更习惯了爱; 好比一滴露疾坠入镜湖, 无可违抗重力地, 却只能引起你表面波纹的激荡。 那纹路很快又统统回旋到我心上。 而我的透明的影儿, 早已融入你阔大的身周, 在此刻, 丝雨绵绵的晚秋。 (二) 游弋于湖心,默默地,仍是爱着你, 叫你怎分辨, 体表正纷呈的涟漪, 是露,抑是雨? ——小兔亲启 三、《晴丝》 (一) 我是一缕从林荫间滴落下的软阳, 预谋与你相见在连衣裙上; 你挥手, 从肩头拍走了我栖息的踪迹, 我轻盈, 变化作你细嗅可觉的清气。 “呀!” 这气味原来干燥得直惹你喷嚏。 我无奈,腾跃起, 你的瞳孔被我照见竟透出灰棕色, 而眺望远方的你,又怎会想到? 我有一吻, 正掠过你的发梢。 (二) 你始终发现不了我, 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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