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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稍微长大一点,离离就不会这么痛苦! 小莫猛地站起来,踮起脚一个熊抱把严蓝搂住,不讲话,不自觉地开始摇摇晃晃地转圈,过了720°蓝蓝终于又用正脸面对又很心痛又很无语的钱多多:“我刚刚已经用手机把离离能想起来的所有和他有关的电话号码都发国内去了,或多或少能帮上忙……” 多多微有动摇。 “这座牢笼里还有很多线索,前面客人的名单、藏品的礼单——刚我看书架上还有带亲签的好友赠书。”蓝蓝目光炯炯,“是我对他放狠话说让他的一切灰飞烟灭,所以,请再让我多出一点力吧姐姐!” 沉默多时,钱多多把那些“数月来你做得够多了”的话咽回去,换上她素来的贪财的面孔,把自己的□□留下给她们防身,半威胁地说:“我只给三个小时,到点儿了就把你们打包送到地窖去我可爱可恨的二等功们!” 加速 严蓝挥起菜刀砍烂书架的夹层,两三下撬断木头搞出一个豁口,伸手从里面掏出一个黑皮软文件夹,里面薄薄的十几张文件是上次总会到上周以来基地的营业额、主要事件、未来规划,带有各地负责人的签字。莫离先自己过了一遍,将能看懂的部分用手机传达出去,认真对了时间地点数字名字,其余黑话她只原样转述,暂且备用。 她俩紧接着去找相机,拍下来一些“物证”,大概率算不上证据,就比如他们刑讯逼供留下的笔记,能带回去上庭也不能作为口供一类的证据,他们拿本当自己人的行动指南而已,所以她俩也就想多多少少留下最多份的信息。 严宝去翻通讯录和行程表,小莫翻到了罗晨曦珍贵的相册,里面有很多他和好友的合影——记脸这种事蓝蓝可擅长得很。后来东翻西找地居然整理出了堪比她们日后高三时一个月所做卷子的资料,记是能尽量记的,带却带不走,捡重点先通气,俩人瞧着等身的著作麻爪。 莫离咬咬嘴唇,去书房隔壁的卧室柜子里拿相机,严蓝没有跟上来,莫仔摆弄着新式相机,不用胶卷了,插着U盘,能拍更多的照片。相机电量充足,容量不足,她想都没想就把连接着U盘的相机清空,和小严配合着给文件拍照。她们本打算把U盘里的图片传到书房的电脑上,再用电子邮件的方式送出去,赛博羊毛信。结果电脑没有联网,一座孤岛,离离盯着两根手指那么大的U盘,心一横,大不了就带在身上,自己那么大个人还护不了这个小玩意儿吗? 由于账本数字太多拍照辨认困难,严蓝决定用剩下的时间把账本输入到EXCEL里一块存进U盘,她让莫离先去歇一歇,调侃她身体不好受不了木箱的颠簸,趁现在好歹睡一会儿。离离即刻反驳说她不虚,并要去解密一下报告里的黑话,譬如送了人一只雪兔,雪兔是指多少钱,这类的东西。 二人沉默地各自忙碌,突然间一道铃声打破了宁静,严蓝瞟了眼手边,并不是和国内联系的这部,是莫离口袋里的那个。小姑娘儿们对视一眼,放下手里动作噤声,小莫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总部内的一处座机,不知是哪里的一个,接起后开免提,等对面先说话: “没啥事儿,夫人,卫队找老板去查岗。” 是刘红燕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了的困倦,听着像也是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的。 “……我叫不醒他。”离离使用她一贯的冷淡嗓音,“你自己来。” 对面一凝,为难地压低了声音:“车队的人已经去接了,我拦不住,你要不……换了衣服跟他们说?” 有趣,你拦不住?莫离止不住想笑,平静地回应知道了,挂断。 严蓝也听到了对面女人话里的偏向,但她不识刘红燕其人,多问了一句:“能暂时相信她吗?” “不能。”莫离即答,女仆长那要投诚的一出谁信谁是二傻子。只是不理解的是,她居然有了直觉以后不跑,反而去睡觉,前狼假寐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再不跑就脱不了身,她怎么可能愿意和罗曦共患难…… “我下去看一眼?”离离有一点心虚地提议。 蓝蓝居然也有点心虚,点点头说好呀。 …… 俩人都不由得笑了,先提问的莫离先坦白:“这次下去不一定能不能再回来,如果他们察觉到老板被抓,可能直接开火,结果未知……”严蓝也无奈地抠抠额头:“嗯……我想等你走了把屋子全砸了,大概,也包括你平时喜欢看的书……” 谁也改变不了谁,俩人也不再纠结,再见面其实已然知足,能否共同回家只能看缘分了。离离挥手告别,来到楼梯口,钱多多和另一人正在说话,俩人都带着□□,见小莫过来不由惊讶,多多看了眼手表——来自罗曦的珍藏,离三小时还有一阵,莫非是屋外的人给孩子打电话了?她向离离求证,后者点头。 “你给我滚进去。”多多温柔地说。 “你好凶啊,不装了是吧。”莫离冷淡地答,从面前两人的礼貌社交距离间穿梭而过,一股老大的德行吩咐,“架好枪,我去试他们的底,发现不对摔杯为号。” 另一人轻笑,哪来什么杯子,这小孩儿还是那么逗。多多手疾眼快薅住她的短发,拔萝卜一样又拎回来,离离马上改口“把他们引进屋来包圆”,多多都无语了,把她当卡拉蜜忽悠呢?放这小屁孩儿出去,究竟是跟人家互相探底还是热情邀客还不是她说了算,糊弄鬼。 纪琰在三楼围栏里扔下来个可乐拉环,正打在钱多多头上,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力,纪大爷不悔过地建议:“让她去呗,看看那群好狗闻没闻出来不对,咱们这么多人一小屁孩儿保护不好吗?” 又来了又来了,凡是能为你所用的都能拿来使……你有啥脸说这话?楼梯口边俩大人的脸上写着同一句话。 莫离不理他的话是不是又一个高耸的Flag,头也不回地奔向大门。 外面的雨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四个人各打一把伞并排伫立屋檐之外,矮两阶台阶,表情心思各异,大门被小女孩儿拉开,红燕率先注意到她变化的发型,心底一片震惊,死一般的冰凉顺着脊柱蔓延。莫离站在屋檐下,和面前那好像四大天王的几个隔着一道雨帘。这什么阵型?罗武和阿玉站在一起已经够稀奇了,还加上红燕,旁边还有个……从未见过的,离离打量着最边上的男人,看不到脸,被伞遮住。想来应是车队的人。 罗武先张嘴,本分地解释昨晚老板订下了凌晨去查岗计划,时间差不多了却不见人,故而来问一问。早说了夫人不喜欢人随便踏入她的领地,他们也就不敢进去,门口老老实实地等。 莫仔面上正经无比,嘴上信口开河:虽然宴会上喝得少但回来又来了兴致小酌了几瓶,现在完全叫不醒。 与外面还算融洽的气氛相反,屋里静得落针声都听得见。东侧阳台内窗的狙击手眼瞅着准镜里罗武那干巴巴的脸又抽抽了一些,苦涩的嘴巴一张一合,似又在努力解释,身边一个一看就不正经的红毛年轻人也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边上的女人顺从地低着头,再边上从他的视角就看不到了,交给西侧对应位置的狙击点了。两边枪线拉得很开,扳机下能监控从长梯到前庭近乎整个两面及侧面,并未发现有伏兵,更靠边的位置可以提防从山体两侧的奇兵。 楼上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他们说话的声音传进来,屋里人竖起耳朵在雨声中分辨对话,洛平川始终一手搭在窗框上,只要情况不对就会再来一次神兵天降当场开莽。纪琰则在二楼偏西的南向窗帘后盯着,准星始终瞄在最边上的黑色雨伞上。 莫离苦恼状:“可是我想他再睡会儿唉。”阿玉都要哭了:祖宗哎!车都备好了,哪有这样放鸽子的? 奇怪哦,虽然你们表情动作都很自然,不过这么齐心协力实在不像你们所作所为。莫仔装作不高兴,向前欲理论,不太自然地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浮夸的“哎呀”,直挺挺地向一直不说话的男人栽倒。 莫离来了这么一手四大天王也没想到,雨伞全部撒手,一拥而上,胡乱地要接住又要摔下楼梯的祖宗,上一个眼看着她摔伤的人已经晒干了沉默了,阿玉距离远动得急,扑过去的时候只摔到雨伞上,舌头打结一句话说不出,不知身上的湿是被雨打透的还是冷汗浸透的。罗武拎着她的胳膊扶稳她,同样十分无语,心脏要飞出来,红燕直接就说“不找了不找了您爱怎样怎样……” 他们四人已完整暴露,由身形动作,纪琰判断没有藏枪支,使着他不熟练的手势比划,短匕首不确定,凭他的经验八成没有。 而莫离的目标人物,则两手向上要接人的动作但下盘的稳暴露他压根儿没想抢救,连扔伞的动作也慢半拍,随大流才扔的。她得到机会打量唯一的陌生人,他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下露出的头皮很光滑,线条硬朗,面带笑意,仿佛看莫仔把他们三当猴儿耍看得很爽,整个一状况外的乐子人。副队长的暴尸闹得很大,他不会一点儿没听说,这么置身事外估计是极具自信。离离打量他的手掌,粗糙,起茧子的位置和那雨秋、洛平川不能说完全一致吧,根本就是一摸一样。 得找机会先干掉他,否则要损失惨重。 另外三人尽量若无其事地站回原位,重打起已然没啥用的伞,落汤鸡丧家犬似的也不敢发作。莫离把视线重又抬到帽子男脸上:“怎么称呼?还有我想要你的帽子。”先套名字,是代号也好,然后让屋里的人看看他的脸,万一有认识的。 光头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节目,扭头去看——明显是防着被看出他在看谁,视线在另三人脸上都扫了一圈儿,最终如她所愿,摘下自己的帽子,亮出锃亮的头皮,把帽子扣在她的小脑瓜上: “黑虎。” 莫离收到帽子,把“贵圈起名都照狗名起”的调侃抛到脑后,对四大天王的表现满意了,态度退了一步,提出要带一个人去叫罗曦,叫醒服务又不需要全去,走了她也好打扫。说罢优雅地送手浅鞠了一躬,道声过时不候,头也不回地转回屋内。 为了不得罪她,只尽快叫老板出来,他们会派出和她最熟悉的女仆长刘红燕。莫仔走向大厅的沙发,猛吸气,只能闻到夜宵和陈酿的香气,闻不到血腥味儿,地板也被收拾干净,边边角角飞溅的血滴不仔细倒也发现不了。而如果已经起了疑心,则会选择出一位更有武力值的人,有趣的是,他们的怀疑程度完全可以被量化:阿玉进来,略有疑心,还不太敢得罪人,很大的试探性;罗武进来,警铃大作,真得好好地想说辞拖延时间;光头进来,那直接开战吧,楼上的一块出手才不损失人员…… 不到一分钟,刘红燕开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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