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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起火，那就加把柴。纪琰的势力被打击也没有插手，这就跟弹簧似的，荣耀一下子来得太快，那一群亡命之徒嗨翻天了，自以为已经端了敌人的老巢，拿下了竞争对手，可以大杀四方了，罗曦本人不到场是消停不下来的。员工有几个正经人，都是只顾着眼前，活到明天再说明天，看不了那长远，快乐一会儿是一会儿。消息本来就传得很快，感脚社团已经天下无敌大有人在，所有场子都得挨个敲打，所以这回罗曦下个月能赶回来已经是加班加点不眠不休地工作了。这么勤劳的老板哪儿找去啊，超儿擦擦没流下来的眼泪，资本家今天也是感人至深啊。 至于阿玉这样的有点儿脑子懂点儿法的，他就不认为自己已经踩到警察头顶了，因为，刑事案件是公诉的啊，不是那雨秋家属说什么就能结案的，外面都骂得狗血淋头了，局里还能一声不吭，这是卧薪尝胆要搞大事情啊，那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阿玉认为自己也没出卖什么重要信息，顺水人情而已，这样条子至少不会想方设法要他的命了，好耶！ 他还跟罗武说自己接莫离回去就行了，他已经啥话都说了再见面不好，转身就把车借给了条子，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江玉英拿到车的时候先检查有没有窃听器，后把行车记录仪拆了下来，用完再装上去。这些事前准备阿玉完全没在意，他拿到处理完的胶片跟录音笔屁颠儿屁颠儿就去洗了，一不留一手二不当面检查，可应了那句真正的反社会很难融入社会，他们脑瓜子有问题。 “所以妹妹您就瞧好儿吧！”超儿又开始了。 鱼鹰默然，表哥上一回说这话是演流氓之前，结果给自己演不好意思了，落荒而逃，念叨着自己要被枪毙了......可不敢再瞧了。 “听听我们做的局呗，听了也不亏。” 确实，进耳朵而已确实不亏，听不听得进去两说了，感觉......难度系数太高了，还不如下毒直接莽。莫离又不想破案，她其实也不在乎什么生态平衡之类的，跟她不认识的人的死活她也不在乎，这编外的哥俩儿能保护得好严蓝，她就愿意多费力气去偷账本。 用不着蓝蓝真的为她做什么，少管所那地方也不是好玩儿的，有句话就行了。真的，她不敢奢求可以蓝蓝一起活下去，在未来的日子里严蓝能够记得她的世界里曾经有一个......神经病......或者说，喜欢女的的神经病，就足够了。 到了市区，江玉英把她停在了市场的位置，去还车去了，莫离一个人提着自己徒有其表的行李箱去找配钥匙的地方，没有立刻跟师傅说配，而是先给阿玉发了短信，把地址发过去让他来接，装作没有江家兄弟俩那回事，坐在行李箱上耐心地等。 为什么不先配钥匙呢？哈哈，因为她身无分文，配完了给不出师傅钱多尴尬。叶一鸣带着她老公儿子回南方以后，自然就不给女儿打生活费了，莫离之前的存折也上交了，给雨秋的抚养费也一并还给妈妈了，为此家里还闹得鸡飞狗跳。这之后她想买任何东西，都是让罗曦的手下去买的，她一个人的话，寸步难行。 这也是罗武丢下她一个人歹毒的地方了，如果阿玉跟他同流合污，莫离就得一路走回来了。她是不会开口跟严蓝要钱打车的，如果一些二五仔不反水的话，不过走到天黑而已嘛。 她开始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寸头女人才迈着潇洒的步伐走过来，大冬天露出脚脖子，到老了都是老寒腿，她绕过来看了看莫离的正脸，一摘墨镜，自信笑着打招呼： “嗨！老婆！” 莫离：这年头就开始兴这么问好了吗。 司机 “你哪位。”女孩儿看了看对方的寸头，剃出几道纹路，又想想自己的头发，一时间不是到谁更讷。 “钱多多。”她看起来也刚20出头，跟俩兄弟差不多大的样子。 “听着不像人类的名字。”像狗的名字其实，莫离感觉这个代号起得不咋地，和形象不符。 “嗯呐！我妈以前养的狗就叫这名儿。”这没皮没脸的风格倒是符合罗曦旗下企业文化，她大手一挥要拉着莫离回去，“走吧停车地方儿不远，就不停这儿吃罚单了。” “等会儿，你经费批到了吗？我要去配钥匙。” “啊跟你出来还有经费啊？”女人眼珠子一转，顺从地跟着离离到了配钥匙大爷跟前，蹲下来避免身高压制，和蔼可亲地问大爷，“能写个条吗？翻倍写~” 您还别说，这么个精神老妹儿打扮的姐姐一副财迷脸，还怪可爱的喽。就是脑子不太好，配两把钥匙能秘下多少钱啊？跟罗曦耍心眼子还得在阴阳账本上。 莫离拿到了算原本的一共三把钥匙，又带着钱多多去买了钥匙链儿，穿了新配的两个，才慢悠悠地回去。这位......新保镖，叫她多姐得了，至少像同个物种，自来熟的程度也就跟普通东北人差不多，另外也是心很大，不会像那种被严格训练过的保镖一样给你开车门、挡门框省得嗑脑袋，顶多帮你把行李箱拎上后备箱。 离离就免了坐后座的规矩，开了副驾车门就钻进去了，拉上车门的时候还不注意要收劲儿，被多姐一个“哎呀你轻点儿！”数落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不要冒犯到她，说完就忘了，开了空调启车。 心大倒是挺好的。女孩儿脱了棉袄往后一丢，无聊玩儿着副驾的空调口滑轮，温度上来以后调了座位靠背躺了下去，中途被查酒驾的交警拦了一下告诉小孩儿坐副驾注意安全。多姐应付完了以后就直呼晦气，说她开车好些年头一次被查酒驾的拦下，感觉被埋汰了，莫离心说你拿本儿才几年，等开远了再自爆非法驾驶不迟。 一直到罗曦距离市区最近的“家”，莫离也没感觉怎么晕，够到衣服自己套上就下去，多姐去停车，她就一个人往房子里面走。这家里的主人不在，底下人自然不会出来迎接，她算老几啊，一个清君侧就能被拿下，大家都不傻。 来到屋里换鞋，一位女仆过来帮她，交代了晚上的菜谱，女仆长也从楼上下来，不卑不亢地拿来了衣服要帮她换洗，跟同事合伙地过来帮着莫离在这儿就要脱，都不去洗手间。 就是搜身呗。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怕她到了屋里在哪个犄角旮旯藏东西，万一打扫卫生的不注意，岂不是要酿成大祸？女孩儿嘴角勾了下，痛快地把棉衣拉锁拉开，丢在一旁，然后是卫衣、小衫、内衣，棉裤比较贴身，她扶着墙拽，不需要别人的帮忙，把棉裤跟外裤一块儿拽下来，又把内裤袜子都脱了，染血的卫生巾黏在内裤上，她朝女仆长问： “满意了吗。” “我们也是按规矩......”捡衣服的女孩儿有些难堪，想解释一下，被她上司瞪了一眼憋回去了，女仆长对莫离鞠躬，表示抱歉，其余一言不发——难道要说我们是按老板的要求做吗？不两头受气你还想支楞一下？ 离离拿过准备好的衣服直接套了上去，卫衣跟牛仔裤在有暖气的屋里也不冷，她又补充到，箱子里还有睡衣，一块儿检查了。 不怎么无辜的打工女孩儿们表示她们会洗干净。 莫离这次来，少见地去跟厨子打招呼去了，房子里大半的守卫都被罗曦带走用了，留下来的都是女人，厨房里还剩下俩阿姨，她们诚惶诚恐地怕油烟熏到她，连哄带骗让她出来，说想吃什么让跑腿儿的说就得了...... 这不是，做铺垫嘛。莫离头一回的探访厨房以失败告终，不过目的也达到了，刷个脸而已，又不干什么，依旧是个不碰锅碗瓢盆的铁废物。 她简单转了一圈儿，不在的几天变化不小，拜访的什么鹿头啊虎皮啊都不见了，收拾地干干净净活像普通人家儿，那俩保镖都不在，房子显得很寂静，喊一嗓子只有回音儿，没有乱七八糟的狗跟着心情格外舒适。溜达到了阳台，闪过台阶往下看，正看到钱多多跟女仆辩论她行李箱里那杂牌子的半包卫生巾还要不要给她收起来。 多姐据理力争，最终不用莫离插手，半包卫生巾被收进了卧室柜子里，跟其他卫生巾一块儿，以半包之力滥竽充数。 她很惦记蓝蓝的情况，仍狠不下心联系，在哄好罗曦之前，还是不和她联系为好。不过离离也没有立刻就打电话，她寻思着应该等他气消了再说，另外直接质问他也不会承认下令做了什么，甩锅就完事儿了。 由于看家的人少了，莫离让大家直接一个饭桌吃，好收拾。抱着可能是老板娘想走亲民路线的想法，各位老姐们儿纷纷落坐，不敢不从。往常吃饭非常讲究，仿着西餐的定人定份，一顿饭还不够特么仆人忙的，常常还带点儿俄式风情，整得大鱼大肉，蔬菜另吃。莫离那份儿的她基本都会剩下，实在浪费......消停点儿吧，别整那些形式。钱多多挨着离离，被这饭桶带动得胃口似乎都好了，能在惦记严蓝的情绪里出来一点儿，多姐吃完了自己的份儿，眼巴巴地看着莫离盘子里的面包： “你还吃得了吗？” 拿走拿走。离离把盘子推过去，她吃不了那么多，反正没人管，不如就给出去。某位留着跟球星同款发型的女人只消停了一会儿，又盯上了她只吃了一口的炸鱼，比自己的多了有五六块儿！自己的都吃完了，莫离看起来不怎么爱吃，不过是觉得做出来挺费劲的，咬了一口，实在不稀罕，干脆就捡起挑食的毛病，都放在一边儿。 得到允许以后，钱多多把她咬过跟没咬过的一块儿收入腹中了，或许还带着离离的一些哈喇子...... 这是过过苦日子啊。莫离这样想着，打消了嘲笑的念头，吃完了就走了，她今晚还等着接罗曦的电话，打太极。女仆们缺了高压的工作量，做完了大大减少的家务请示离离能不能玩儿扑克，她让她们自己玩儿。老姐们儿心说，原来老板不在老板娘这么好说话，嚣张跋扈还是遇老板后的被动反应？由于是玩儿钱的，故而钱多多不加入。 入夜后，电话响起，果然没有一丝愤怒的情绪，罗曦在另一头拉家常，至此不提派人硬把她接过来的事，颇有兴致地说刚好得到了一点儿首饰，准备送给叶总。这个人精管莫离的母亲叶一鸣叫叶总，初次见面就是这样捧着叫的，就没改。这玩意，论年龄叫姐，论辈分叫姨，不好叫，他有想过要不叫叶老师，思虑以后还是避免了老师一词，叫不出口的情况下一律抬咖当作上司。 “你不用给她什么东西。”莫离推辞着，母亲用不到的，当个人少去打扰她就行了。 “嗯，先不说这个，我或许......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回去。” “没关系，我等你。”说完场面话，她感觉这就是收尾了，对面拦了一下，她等了会儿，“今天不累吗？” “你能不能......至少每天放学以后给我打几个电话。”罗曦带着一些撒娇又责怪的意味说，情绪越来越激动控制不住地出现了口音，“天黑后别人的手机一会儿一响，工厂回音又大，净听他们老婆孩子催了，怎么地我没家是吗？我没人惦记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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