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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白收回了盯着窗外的目光,长久的凝视让他的眼睛干涩不已。斯白闭上了眼睛,有泪从眼角渗出,却不知这泪到底是因为酸涩的眼睛还是那颗酸涩的心。 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这边收了消息早早就等在门口的母子俩,站了好半天也没见有着半点人影。寒风透骨,玄钟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母亲凝望远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母亲,外面太冷了,您先回屋去等,儿子守在这里就好。” 篱依横了儿子一眼: “怎么,嫌我老了?” “哪能呢!咱们是妖又不是人,哪里会老。” 玄钟赶忙赔笑。 “那你学人族那一套做什么。” 得!还能怎么办? 嘴笨的玄钟自知是说不过母亲,乖觉的选择了闭嘴。 路的尽头月色笼罩下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玄钟眼睛一亮: “母亲,回来了!” 毕竟族人还都在玄家族地之中安顿,这个时候大街上晃动的,必然是阿爸他们。 猫的夜间视力都非常的好,篱依远远的就瞧见了玄冥,大门也不守着了,朝着玄冥跑了过去,玄冥自然也看见了篱依,舍不得娇气劳累,三步并做两步的迎了上去。 像是黑暗中骤然点亮的烛火,明亮中带着十足的暖意,驱赶走一路尾随的寒风,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处。 “让你担心了。”顾及着小辈在场,玄冥克制的吻上妻子的额头一触即分,温润的眸子里是经年未变的深情爱意。 “知道我担心还不早点回来!” 篱依可不是玄冥,做了母亲依旧收敛不住骨子里骄纵的小性儿,攥起拳头不轻不重的打在玄冥胸膛上。打完又有些后悔,拉着丈夫上上下下的打量玄冥这一趟身上是不是带着伤。 “阿篱忘了咱们的女儿了?就算是不信任女儿的话,女婿总还是可靠的吧。”玄冥笑着揽篱依入怀,阻住对方探究的手。 面上一派正经温和,实则耳朵尖尖泛起了可疑的红晕,面薄的玄家主顶着一众小辈推挪的目光害羞了。 玄钟也跟着母亲迎了出来,见几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一颗心总算是装进了肚子里。 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家妹妹妹婿,而后再去看了看他家的傻弟弟,又朝着胡瑶和沈月笑着点了点头。确认身上半点伤都没有之后,这才将紧张收敛了下去,迎着几人回家去。 回去也不急着招呼自家父母,由着两人腻歪,毕竟从小到大,兄妹三人都是吃着各种口味的狗粮长大的,早就接受了父母是真爱他们是意外的事实。 “呼——可算是回来了。” 玄玉一进屋,直奔着床榻而去,仰面一倒躺在了床上,之前没觉得怎样,回到家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疲劳,乏力的疲累从身上的每一寸骨头缝里钻了出来,叫玄玉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别的地儿懒得动,但是那张嘴却依旧活力满满,躺在床上的小猫娇娇气气的朝着自己的铲屎官撒娇: “卿卿~我累~” 说一句话拖起老长的调子,生怕对方分辨不出自己是在撒娇。 公卿还没归置好随行的物品,就听见玄玉软绵绵的话。像一只久等主人归家的猫,拿软乎乎的小身子蹭着主人的裤脚,边蹭还边喵喵叫着撒起娇,谴责主人的冷漠对待。 公卿被这软绵绵的呼唤喊得骨头都软了一半,哪还有心思继续收拾。受不住诱惑的公卿默默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走到了床边。 摊在床上的小人儿见公卿来了,一双眼睛立马亮晶晶的泛起了光,公卿本是打算收拾好了再来好好抱着自家小媳妇温存,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俯身下去狠狠的吻住玄玉那张惯会撒娇的唇。 玄玉被亲得哼唧一声,双手自然而然的攀上了公卿的脖子,将这个吻贴的更加热烈。结果没想到公卿这一次用的力道又狠又深活像是准备直接吞了她入腹一般,捶公卿的肩膀公卿也不理睬反而捉了玄玉的手压在头的两侧。 玄玉憋得无法,只得狠下心来咬了一口公卿的舌尖儿,这才得了喘息的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含着春情的眼,嗔怪的横了一眼仍旧压在她身上不肯走的无赖。 “累~”玉小猫自觉自己暗示的十分明显。 奈何色.心大起的某人满脑子都是带了颜色的废料,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欲//色,压着嗓子安抚: “没事,你躺着就行,累不着你。” 玄玉无端被公卿眼底烧着的火烫的别开了脸,这个当口竟然真的自我反思了一下刚刚自己是否话里带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歧义。 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了结论:自家铲屎官就是个色痞子! 一指挡住公卿再次要落下的一吻,蹙起小眉头撒娇: “要卿姐姐给我按摩~” 自从知道自家铲屎官是树神之后,玄玉这声姐姐叫的毫无心理负担,真要论起来树神还不知道比小猫妖年长多少代呢。 公卿一听自家小猫累了,立马歇了心思,心疼的坐在床边老老实实的捉着玄玉的腿力道适中的揉捏着。 有淡金色的神力蕴在掌心,随着公卿的按摩渗入对方的体内,玄玉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快要生锈了的躯体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给自己恢复,但放着这么大这么美的老婆不用反而要自己动手,那不是她玄家小魔王的风格。 能得着爱人呵护的机会,玄玉自然是半点也不肯错过的。舒舒服服的赖在床上享受,眯着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咪就差呼噜噜的打起舒适的小呼噜了。 “好了,起来洗漱了再睡好不好?” 公卿一边按摩一边用神力帮玄玉在身上游走了一圈,确保玄玉身上的乏力彻底的被抚平之后,这才温声叫醒不知不觉已然睡过去了玄玉。 这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的不洗个澡再睡肯定是不行的,玄玉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耍赖不肯起,公卿哄孩子似的凑到玄玉耳边好声好气的劝,只不过哄孩子可没有亲一口哄一句这样的哄法儿就是了。 玄玉噘着嘴赖在床上撒娇,最后被公卿强行托住腿弯将人直接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久了,一时间竟是分不清到底是淋浴蒸腾而起的雾气更热,还是那软了嗓子的调儿更似润泽的水汽。 腊梅终于还是顶着夜深的凌冬月色绽放开鹅黄色的花朵,薄如蝉翼的花瓣颤巍巍的立在光秃秃早没了叶子的枝头上,好在一齐绽放的锦簇花团让娇嫩的花儿并不孤单,挤挤挨挨的和另一朵小花栖在一处,倒是依偎出了惊蛰的暖来。 夜还很长—— 偷闲 第二天一早出门去给媳妇端早餐的公卿,刚出了院子就碰见了同样出门准备去端早餐回去吃的胡瑶。 公卿看见胡瑶一愣,拿眼睛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胡瑶的身后。拿不定主意这到底是是不是沈月住的地儿,再三确定之后,忍不住又多看了胡瑶几眼。 脸上就差大写着:你怎么住这儿? 几个大字,给胡瑶看。 胡瑶拿眼睛斜觑着她,志得意满的老虎尾巴翘到了天上去,毛绒绒的尾巴尖儿一勾一勾的别提多得意了,神情倨傲的甩出两个字: “没错。” 沈月啊沈月,你也有今天! 想起当初沈月嚣张跋扈嘲笑自己的嘚瑟样儿,公卿忍不住想笑。她朝胡瑶伸出大拇指,真心实意的赞扬: “厉害!” 公卿看胡瑶的时候,胡瑶也在看她。胡瑶是万没想到在妖界另妖闻风丧胆的小魔王竟然是下面的那个,这个曾经的人类好生了得!于是胡瑶秉持着敬佩的心,也朝公卿伸出了大拇指: “你也是!” 一神一虎就这样在这个将将擦亮了天的清晨,结下了相互间心照不宣的深厚革命友谊。 端了早餐回来,玄玉还窝在床上睡得香甜,公卿轻手轻脚的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凑到床边去欣赏自家媳妇的睡颜。 许是昨晚上被欺负的狠了,玄玉的眼皮还微微泛着红肿,再配上同样红润不似平常色的唇瓣,好一个不堪宠爱的娇花模样。此时的玄玉睡得正沉,软绒的被子里熏得一张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了的苹果,煞是可爱。 睡梦中总是觉得被一双眼睛盯着,玄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条缝,昨晚上哭得厉害,此时眼睛又酸又涩。皱着眉瞧了半天才看清公卿的脸。 小猫嘤咛一声,抱着被子往公卿怀里一滚,呼吸着满鼻的阳光气息,舒坦的不动了。 公卿抱着好大一颗蚕宝宝,哭笑不得的盯着玄玉的发旋儿,白皙修长的手指使坏的顺着被的缝隙钻了进去,触手一片温软,比那上好的绸缎还细腻,比水头顶好的羊脂玉还光滑,直叫公卿约摸越爱不释手。 不堪其扰的玄玉终于被从好梦里彻底的拽了出来,恼羞成怒,张口就在公卿占便宜的手腕子上咬了一口,这一口咬的不轻,生生是在腕子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嘶!!! 即便被咬了,色迷心窍的某人愣是忍着疼没舍得抽回惨兮兮的手,只低着头抵着“蚕宝宝”的颈侧别有声势的倒吸一口凉气。 玄玉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咬也咬不走只得假意忽视那只四处煽风点火的手,拿那双漂亮的猫儿眼狠狠白了登徒子一眼。 “把我咬坏了受苦的可是你。” 公卿受了一记白眼,腕子上的牙印还犯着疼,好脾气用另一只手挑起小美人的下巴,啄吻那一芳润泽的唇瓣,胶着唇齿含含糊糊的调笑。 玄玉:... ... 什么受苦谁受苦!? 愤怒的蚕宝宝把头一缩,缩回了被子里,一拱一拱的远离调笑自己的恶劣两脚兽。 气鼓鼓的小背影惹来身后人低低的轻笑,清凌凌的笑声如玉石磬击,清越出尘。那声音隔着被子钻入玄玉的耳朵,钻进那颗早已挂在了这登徒子身上的心。 都怪这人,脸闷的更热了!玄玉捂着涨红的脸躲在被子里懊恼的想。 清早的光线穿过整夜的时光洒将下来,寒意渐消惹来斑雀的啾啾鸣啼好不欢快自在。 “好啦,阿玉乖,起床吃饭了。” 公卿伸手费力的剥开蚕宝宝的外壳,生怕把人憋着,抱着玄玉好声好气的哄。 玄玉眼睛咕噜噜一转,在赖床和吃饭之间纠结了一瞬,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果断选择了吃饭。 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公卿瞧,公卿眉毛一跳,认命的拿起衣服伺候老婆起床。 期间公卿从宏观经济模型背到经济法律法规,总算是勉强心无旁骛的给小媳妇穿好了衣服。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盘算着准备去买本清心咒之类的佛经背上一背以备不时之需,亲身实践告诉她——背她擅长的经济学并没有什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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