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笑着问:“嫒,你有多爱我?” 明洛嫒搂着她的腰,眼神里是宠溺的笑,“很多很多,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钟绯却说,“我不知道那会是多少,我只知道我最最爱你。如果有一天,一个老巫婆把我们抓走了,只要我们其中一人吃掉毒药,她就放走另一个。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吃下那颗毒药,我宁愿是我死掉,都不愿你有事。” 钟绯鼻尖红红的,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掩饰着说,“这麻药一过,实在是有点痛耶。” 明洛嫒转过头去,胸口有点闷闷的,“过了今晚,明天会好很多。” 门轻轻的被人推开,温芮拎着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嫒,衣服和吃的,我都给你带来了。” 瞥见床上的病人已经醒来,似乎正在擦眼泪,三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尴尬。 明洛嫒起身去接过袋子,“钟绯醒了。” 温芮向钟绯打了个招呼,“你好,钟小姐。” 钟绯虽然失血过多,形容憔悴,依旧难掩明亮艳丽的风采,她大大方方回应了句:“明太太,你好。” 明洛嫒并不着急吃东西,温柔地问,“外面冷吗?” 温芮微笑:“不冷呢,开车去开车回,冷不到我。汤是晚上做的,我热了热,你将就着吃一点。” 钟绯不是第一次见温芮,当年质问明洛嫒时,她在明家匆匆扫过一眼,怯生生,很腼腆的一个小女生,并没放在心上。后来在瑞秋儿子满月宴上见过,很文静,很安静的一个小妻子。现在见她对明洛嫒笑,温温软软的说话,眉眼间依旧温柔,哪怕是面对自己——明洛嫒曾经的女友,她也依旧如此。 好像这个女孩,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很温柔很静的一个人。 打骨子里柔软的一个人。 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歇斯底里,大喊大叫,面目全非。 明洛嫒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温芮视线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臂上,问道:“要我帮你吗?” 明洛嫒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吧。” 她去了洗手间,换掉身上染血的毛衣,内衣,到底一只胳膊受了伤,日常很简单的一个动作现在有些不利索。 温芮带的是很宽松的毛衣,头一钻,身上一套就好了。除了衣服,她发现温芮还很贴心地带了洗漱用具和几块新毛巾。明洛嫒拧开热水龙头,打湿毛巾,擦去脖子上残留的血腥气。 病房里剩下的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洗手间水龙头偶尔传出的水花声。 温芮走到床前,声音很轻,“钟小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嫒。” 钟绯耸拉着眼皮子,“小事,不值一提。何况,她已经跟我道谢过了。” 明洛嫒从洗手间出来,温芮将换下来的染血的衣服塞进袋子里,“嫒,那我先回去了。钟小姐刚做完手术,身边不能少了人陪护,你在这里陪着钟小姐吧。” 钟绯面无表情:“我已经醒了,自己能照顾自己,有事叫医生也很方便。你们都回去吧。” 明洛嫒对温芮道:“我送你。” 钟绯因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温芮弯起眉眼笑了笑,“不用啦,停车场就在楼下,电梯下去就是。” 明洛嫒坚持,打开门,和温芮一起出去了。 一直送到电梯前,又一起下了电梯,一起走到车前。 温芮伸手去开车门的时候,明洛嫒从背后抱住了她,气息喷洒在温芮的脖颈间,丝丝暖意,缠绵暧昧。 温芮红了脸,“有监控呢。” 明洛嫒:“那我们去车里?” 温芮气的甩开她的手,“你说的什么话!” 明洛嫒嘶了一声,痛的捂着那只受伤的手,手臂上纱布因为被宽大的袖子遮住,温芮刚才一急,忘了她手上有伤。 “怎么样?”温芮又气又急,“都怪你,非要在这里闹。” 明洛嫒揉着痛处,眼睛眉毛挤到一起,哆嗦着说不出话。 “真的很痛吗?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唔……” 嘴唇被堵住,身体被抵在车身上,明洛嫒贪婪地索取。 温芮起初有些抗拒,可是在明洛嫒甜美柔软的气息中很快败下阵来,很快就被吻的气喘吁吁,双腿无力,只能勾住明洛嫒的脖子不让自己滑下去。 “芮,”明洛嫒亲吻染上粉色的脸颊、嘴角和温热的唇,“你是我心爱的妻子,只管安心。” 温芮愣了一下,心里的担忧被说中,自然明白那句安心指的什么意思,她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在回家拿衣服过来的路上她就想过,如果钟绯没有别的朋友亲人赶来医院,那就只有明洛嫒能陪护了。 也就是意味着,她们可能会孤女寡女共处一室共处一晚。 她想过要陪着明洛嫒一起陪护钟绯。 可是那样显得太刻意,显得她并不是足够信任明洛嫒。 她足够信任嫒吗? 把她单独和相恋七年的前女友放在一起,这位前女友刚刚还舍身救了她的命。 温芮忽然不确定了。这种不确定的念头一起,温芮很快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觉得自己很可耻! 为什么没有足够信任嫒? 听到明洛嫒要她安心,她的心奇迹般安定下来。 “嗯。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们。” “好,那我等着你做的ʟᴇxɪ早餐。”明洛嫒摸了摸她的头,她柔软的头发摸在掌心里十分顺滑,柔软,比绸缎还要舒适的感觉,让明洛嫒为之迷恋。 “晚上回家好好睡觉,不要多想,我只是陪护钟绯而已。” “嗯。” “不要想我想得睡不着,要好好专心睡觉。” “才不会想你!我一个人睡大床,不知道多舒服!”温芮红着脸,转身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明洛嫒往旁边退开几步,看着黑色的奔驰往前远去,离自己越来越远。 温芮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颀长纤瘦的身影站着一动不动,目送自己远去。 眼看着后视镜里的那道身影越来越小,即将消失在视野里。 温芮吸了吸鼻子,现在就开始想嫒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个HZC是给钟绯的,是不是和大家想的不一样? 感谢在2023-03-30 21:04:29~2023-03-31 21:3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羽衣甘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别闹我有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我们是不可能了 ◇ 如果要失去你,我一定不会放纵我自己! 钟绯安静地躺在床上,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一下。 她的脑子里一刻也不能平静,不停地冲击碰撞, 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她想的不是明洛嫒,而是温芮。 她在不停地比较她和温芮的不同。 她总是随心所欲, 像一匹野马,不喜欢受任何拘束, 更加受不得半点委屈, 谁要是给她一巴掌,她一定加倍奉还回去。 温芮就不一样, 她很软, 很温和,感觉的出,她是那种受了委屈也不说,会咽下肚慢慢消化,然后第二天,继续对所有人报以微笑的人。 以前,她最看不惯这种软弱性子,怂包, 没用,只会忍气吞声,活该被人欺负! 如果说她是一把烈火,一柄利刃,凛冬的寒风, 温芮就是一汪清水, 一弯新月, 初夏的新草。 不起眼, 却柔软而坚韧。 她一定是一位贤妻良母,早起给家人做饭,天寒注意着给家里人添衣,屋子里永远打扫得一尘不染。 面对配偶的抱怨,也绝对不会不耐烦,她报以微笑,很温柔地说,“你已经做的最好了。” 反观自己,因为早餐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培根鸡蛋吐司,就一定会吵着要明洛嫒给她去买那种培根,搜遍全城也要买到。 她要去听演唱会,即便明天明洛嫒有一个很重要的学术研讨会,她也会强横地霸道地要求她放下一切陪自己去。 她就像一个宠坏的孩子,明知道嫒会辛苦,还是会控制不住要她去满足自己的要求。 只因为她知道明洛嫒是这个世上最宠她的人,她永远都舍不得责怪自己。 可是她又对明洛嫒付出了什么呢? 青春,爱? 可这两样,明洛嫒何尝不是呢? 钱? 好像明洛嫒一样有钱。 最过分的是,当明洛嫒忍不住跟她倾诉朋友间遇到的那些不公平的受欺负的事,她只会冷漠地说,“不要跟我倒这些情绪垃圾,我不是垃圾桶。” 她一点也没有耐心去倾听对方。 钟绯悲哀地想,和温芮一比,她任性,又自私,完全不懂得体谅他人。 现在才明白,那不叫软弱,那是温柔和善意。 而她对明洛嫒既没有足够的温柔,又没有起码的善意,甚至还无知地放纵自己去和那么多人上床。 我最爱你,但我却要不停地和别人睡? 多么恶心残忍,多么混账无耻的话! 可这些偏偏就是她对明洛嫒做的事。 为什么? 在她们从A国留学回来,在明洛嫒表现的不对劲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样拿出一个晚上给自己一个人。 认真思考一下自己这个人。 为什么? 她非要慷慨地赶着去赴情人的约会,却吝惜到连一个晚上都不肯留给自己呢? 为什么? 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爱不光是甜蜜与激情,还意味着责任与忠诚。 明洛嫒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钟绯捂着头在被子里哭。她应该哭的很伤心,全身都在颤抖,呜咽的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隐隐传来。 如果在以前,回到她们在M大相恋的日子,在她还不知道钟绯的不挑食前,她一定会心疼得冲过去,紧紧抱着她,温柔的安慰她,爱怜地亲吻她,问她怎么了? 可是今天,明洛嫒垂下视线,脚步钉在原地,没有冲过去,更没有抱着她。 曾经爱过的人在眼前那样伤心,可是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给她安慰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曾经的美好,也都一去不返了。 她已经有温芮了。 有值得她珍惜深爱的人。 “你还好吗?”漫长的沉默后,明洛嫒终于开口了。 钟绯听到她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她拿开遮在脸上的被子,抬手匆匆抹掉眼泪,转过头嗯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里,是重重的鼻音和哭腔。 明洛嫒将那盒纸巾放到她旁边,又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擦吧,会舒服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