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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那我挂啦。” “嗯好。” 接完小朋友的这通电话，顾向之觉得全身的能量被充满，刚刚的担心疲惫也渐渐淡去。 顾向之哑笑着摇头。 原来这就是爱人的力量吗？ 驱车回到家，顾向之先帮小朋友找了一些日用品，明天带到医院去给路水。 随后又打电话给四季，让她们早上给她送个鸡汤过来。 第二日一早，顾向之就去到了医院。 路水早上给她发了信息，所以现在只有路爸路妈跟她。 顾向之将鸡汤递给路妈。 “叔叔阿姨，这是我特意炖了好久拿来的鸡汤，您们喝一些补补身体。还有这些是我给路水带的一些日用品，麻烦阿姨到时候转交给她。” 路妈接过，随后从一旁拿过一个凳子递到顾向之前面，眼神复杂的看着顾向之说道。 “谢谢，你先坐吧。” 路妈将路爸从床上扶起来坐好。 路爸坐在床上虚弱的开口，口气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顾，跟路水分手吧。” 气氛随着这句话降至冰点。 顾向之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头。 还以为会有好转的。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吗？ 顾向之做好心理准备鼓起勇气迎上顾爸的视线，启唇苦涩开口。 “叔叔，阿姨，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 路妈听见顾向之的拒绝，路水和顾向之二人在家里接吻的模样仿佛在他眼前历历在目。她有些气愤开口。 “小顾！你要知道你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你比路水年长了十几岁，路水还小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 路爸似乎早已经料到顾向之会这样说，他伸手示意路妈不要激动。想必是肚子又开始疼痛，他用手抵着肚子疲惫艰难的问道。 “那你想要怎么样？” 见状路妈立刻从椅子上到了路爸的旁边，帮他摸揉肚子。 顾向之本来也想上前帮忙，但见到路妈的眼神，此刻应该不想让她靠近，于是她没有动了。 她眼神坚定郑重的跟路爸路妈保证许诺。 “叔叔，阿姨，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跟路水好好在一起，好好生活，好好爱她，像普通人一样能一起白头。” “普通人？可你们这是普通人的爱情吗？小顾，如果你真的爱路水，你就应该放手。你已经三十多岁了，知道你们走的那条路有多难走，难道你要路水这一辈子都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你口口声声说着你想好好爱她，那么我问你，你忍心吗？路水是我们的女儿，相信你也知道，她从小就优秀，以后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你就一定要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吗？” 顾向之听着这些话脸色惨白，她咬唇哑声反驳。 “阿姨你说得对，路水很优秀，她会有光明的前途，会有很多很多......可是如果成功了之后身边却没有了所爱之人，那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您们执意要让我们分开，路水是不会快乐的。路水她虽然比我小十二岁，但其实她一直以来是一个思想非常成熟的人，也比叔叔阿姨你们想象中的她更加坚强。叔叔阿姨，能不能恳请你们再我们一些时间证明，也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们证明我对你们的许诺，字字句句都是真，我比爱我自己更爱路水。” 顾向之不甘心，她不甘心，她想要试图改变路爸路妈的想法。 自己受点委屈不打紧，为了小朋友一切都值得。 她打开包，拿出一沓资料。 里面有她的学历证，一些不动产资料还有银行卡等等。 这是她昨晚花了一个晚上整理好的一些她名下的所有财产证明。 之前她不是很在乎自己财务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她手上的财务资料一直就没整理过，都是这儿放一些，那儿放一点。 这回只要是她有的都收拾好了，却不舍得遗漏半分。 她将这些递给路妈。 “叔叔阿姨，这些是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我用这些来跟你们保证我对路水一片真心。我知道这都是一些庸俗世俗的东西，可是这总比我对着你们说一些苍白的语言来得好，至少这些可以保障路水以后的生活，我....” 顾向之的话还未说完，路爸就打断了她。 “小顾，我知道你的真心。” “可是，小顾，我没有时间了。”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或许你们现在是相爱的。可是，你们分开后，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比你更爱路路了？你怎么就知道路水不会过的比现在幸福。或许离开了你之后她能过的更加幸福。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错过几个人呢？又有几人能跟初恋一生一世。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我说的这些你都懂，对吗？” 顾向之麻木的接过递回来的资料。含住泪水低下头，她不想让自己太难看。 路爸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路妈没法只好赶紧去叫护士帮路爸打止痛针。 她见到路爸此刻的模样，实在是不能忍心再继续开口。 何况他们不认同的是她的性别，这一点她无法改变，只不过是在徒劳。 顾向之见路爸在床上疼痛难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她起身到路爸床旁小心的搀扶着他，以免他摔下床。 而路爸趁机抓住顾向之的手，忍着痛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小顾，答应我跟路水分开，就当是...成全一个将死之人。” 顾向之转开眼，眼泪这时候簌簌滑落。她另一只没被路爸抓住的手在一旁紧攥着，指甲陷入掌心中，好像失去知觉一般，任其血液顺着手滴落在地。 她不能自私的因为她自己而让路水的父亲在去世前还跟路水心存芥蒂，还不能安心的离去，她不能，她不可以。 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泪水流满了脸颊。 她满眼通红看着路爸，眼神似绝望，似悲怜，似可笑，似嘲讽。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她沙哑着轻声回道。 “好，我答应你。” 路爸听见顾向之的回答后，慢慢紧闭眼睛，疲惫的说道。 “谢谢。谢谢....” 这是一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话。 于是总算松开了抓住顾向之的手。 顾向之突然被松开，哭久了脑袋有些眩晕，像是低血糖一般，差点没站稳，好在摔倒之前扶住了身旁的白墙。 她无声的哭泣似是在与这个世界诉说着真不公平。 顾向之见路妈回来，于是露出一抹苦笑恳哑声恳求道。 “可以麻烦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好跟路水告别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知道这不容易。 路爸这回没有犹豫，很干脆的答道。 “好。” “谢谢。” 顾向之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病房的，也没有跟路爸路妈告别，就这样麻木的回到了自己车上。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抓住方向盘，头抵在手背上，撕心裂肺的哭泣。 这儿没有人，她可以不用顾忌随意哭。 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响动。 响了几次，见没人接，于是不停的消息弹出。 ‘顾老师怎么不接电话？我现在上完课啦。’ ‘等会会去医院陪爸爸，白天大概都在医院里了，晚上回家跟你一起睡觉哦~’ ‘怎么样，感动吗？一晚不见，想不想我呀？” ‘哼！还不回我。’ 过了一会儿，顾向之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一条一条的看。 一分钟后又弹出了一个消息。 也是来自小朋友的。 ‘可是我好想你。’ 看见信息后，顾向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将手机放下，无力的靠在驾驶座上的靠背上，心中不断地重复着。 路水，对不起。 路水，我爱你。 第40章 分开 在车上麻木的呆坐了近乎一天，一直都没有进食。顾向之的脸色明显的苍白，眼睛也是红肿不堪，尽显疲惫憔悴。 她重新伸手在副驾驶捞过被她‘抛弃’的手机。 解锁后在键盘上敲打。 ‘抱歉宝贝，之前在开会，没看手机。’ ‘我也想你。’ 对面回复很快，几乎是同时顾向之就收到了。 ‘害羞jpg’ ‘好~顾牙牙辛苦啦。’ ‘快回家来，我给你捶捶~’ 回复完小朋友后，顾向之发动车往家开。 到了楼下，顾向之打开车镜仔细端详了自己的双眼，虽然看着还是有些不对劲，但糊弄一下应该可以过去。 回到家中，顾向之换好鞋子，客厅没有见到小朋友的身影。 走到卧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原来是在洗澡。 顾向之闻了一下自己身上一股汗味，很不舒适。 在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去另一个浴室洗澡。 等到她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已经吹好头发的小朋友。 以前顾向之觉得一眼万年这种说法太夸张，只是人们为了制造浪漫而编造出来的词语。可是她现在知道了她跟小朋友未来的走向.... 她只想定格在这个时间，一眼万年。 路水见顾老师站在浴室的门口，望着自己发呆。 她向顾向之笑着走过去，眼睛一直看着顾老师。 “怎么啦~一直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牵着顾向之走到沙发旁，正欲坐下。 顾向之像是回过神儿一样，先一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一拉，将路水拉到自己的身上跨坐着。 随后死死的紧抱着路水，将下巴放在小朋友肩膀上。 路水被顾向之的一系列动作给搞懵了。 “你好看。” 嗯？？ 顾老师这是在撒娇吗？ 路水轻笑调侃着顾向之。 “顾老师，你的反射弧简直跟香飘飘一样可绕地球三圈啦。不过~” 路水打量着她们此刻的这个动作。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 顾向之闭眼轻嗯一声。 路水有些惊讶，她用手抵着顾向之的肩膀，退开些距离。与顾向之对视。 “你竟然没有反驳我诶？” 顾向之眉眼一笑，眼波流转出暧昧的笑容。 “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反驳呢？” 路水由于坐在顾向之腿上，本来就比顾向之高。 她俯身亲了一口顾向之的嘴巴，发出了一声响脆的啵才离开。 路水望着顾向之坏笑。 “那以后我们都用这样的姿势好不好~” 顾向之眼神柔情似水，看着路水的目光里皆是爱意，只是在眸底深处，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哀伤。 “好。” 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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