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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曼摆摆手,这个她真不知道,“奶奶知道的是,你以前在津川市,后来来了江城,你和五宝还读过同一所学校……” 这话证明秦笙曼没说谎,岑清伊越来越好奇自己的过去了,“奶奶,您觉得我直接问江医生,她会不会告诉我全部?” 秦笙曼摇头,岑清伊顿时心生失望,秦笙曼却说:“能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问题是她真的知道全部吗?” 是啊,岑清伊回想起江知意的人生,曾经当过兵。 当兵,某种程度来说,是与世隔绝。 江知意再怎么不知道,也比她知道得多,就像是树洞直通她家的事。 “奶奶,您说我要不要问问她。” “你好奇,便问。” “好,那我问。”岑清伊得到鼓励,秦笙曼勾起笑,提醒道:“过去不一定是美好的,如果过于沉重,你能否承受,这个也要考虑。” 秦笙曼还是那句话,过好当下最为重要。 ** 秦笙曼抬手,轻轻摸摸岑清伊的后脑勺,“你这白头发,你小时候还没有呢,怎么会这么多的?” 岑清伊如实交代,“好像是车祸之后,就一直这样了,血液不通了吧。” “你这孩子,咋不调理呢?” “不影响生活。” “那也不行,”秦笙曼像所有老人一样,念叨孩子要注意身体,“这个不是病,那个也不是,小病加一起,多了就是大病了,我听五宝说,你吃中药呢……”两人正聊着,江知意过来了,秦笙曼顺势招手,“五宝,你过来。” 秦笙曼让江知意带着岑清伊去看医生,“那白头发不治怎么行?年纪轻轻,以后全白了怎么办?” “全白……不至于吧?”江知意笑了笑,“不过我确实让跟医生说了,先调理脾胃,调理胸口的乳腺瘤,然后再调理白头发的事。” 岑清伊像是小朋友,听着两人交谈,核心是关于她自己都不重视的白头发。岑清伊小心思发生细微的变化,对于她和江知意的关系重新认知,她们打小就认识,正宗的青梅竹马,之后江知意读书,她们分开,再后来肯定是秦蓁的婚礼那会两人久别重逢了。 岑清伊佩服江知意,心底藏那么多事,还跟没事人儿似的。 关键江知意每天都在她身边,她怎么做到口风那么紧,就一点都不想说吗? “九儿,你低头我看看。”江知意一般避免在岑清伊清醒时看她白头发,怕岑清伊不自在,眼下聊到顺势看了眼,“好像还真比之前多了。” “不是吧?”岑清伊也慌神了,“姐姐,我不会真的早早全白了,那多丑啊。” “哪里就丑了,”江知意拉过人,“你低头,我好好看看。” 江知意印象里,只有一小绺,现在却比之前多了,白头发像是病毒吞噬一般,正在无声无息的扩大范围,“别担心,我会让医生帮你调理的。” ** 今天岑清伊离开的时候,秋语没出来送她们,秦笙曼轻声说:“秋语昨天情绪不太对,睡得晚,我早上让她多睡会,估计这会儿睡着呢。” 江知意看了一眼岑清伊,岑清伊吐吐舌头,没做声。 回家的路上,岑清伊憋了半天,没憋住,“姐姐。” “嗯。” “我……”岑清伊贸然开口,总觉得现在突然提及过去,江知意准会怀疑奶奶,她抿抿唇,转了话题,“我们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你有?” “我没有。” 江知意眺了一眼岑清伊,没做声。 岑清伊低头拉着安全带,望着窗外,琢磨着她应该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江知意心情好,她再问小时候的事。 这世上,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她们居然打小就认识,岑清伊仍觉得新奇。 “我倒是真有一个事。”临到间门口,江知意突然说。 “姐姐说。” “伯母不是手术了吗,下周要换药,你要不要来?” “要的要的,哪天换药,我去接,”岑清伊忙拿出手机记录上,“姐姐,伯母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江知意点点头,岑清伊又担心地问:“她的肿瘤切了,不会有癌变的可能性吧?” “只能说暂时没有。”江知意也不敢保证将来,稳妥一点,是李春芬定期来复查,最好是每年都能做体检。 岑清伊其实早之前就跟老两口,但传统的老人大多骨子里都抗拒体检,觉得除了花钱没嘛用,而且查出一堆小毛病还闹心。 岑清伊急性子,当下打给李春芬,坚持要去接她。 怕折腾岑清伊,她一再说,她们可以头天晚上过来,赶早上换药,晚上直接回去。 “哎呀,伯母,自家有人有车,我就提前回去,大不了住一晚,第二天赶早就来了。”岑清伊有她的坚持,“得了,我今天就回去,姐姐你看行不?” “我觉得,你不如把他们接过来,反正隔壁的房子也空着。”江知意虽然愿意去小南村,但待着终究是家里舒坦,和小崽子干点什么也方便。 李春芬拗不过只得同意,岑清伊调转车头,去小南村接上陈伯和李春芬。 一路回到江城,到家,江知意和岑清伊帮着安顿老两口,夏冰留下来照顾。 忍冬则是主要管江知意和岑清伊,岑清伊嫌弃她,“不用管,我们要休息会。” 忍冬切了一声,“你不用,知了还用呢。” 自从家里有夏冰和忍冬,岑清伊和知了接触的时间仅限于路过时摸两把,知了有情有义,尽管主子寡淡,但对于当初抱它回来的人,它还是很亲昵,只要摸,她都舒服的呼噜噜。 “对了,”忍冬想起个事,“知了现在身体达标,可以做绝育了。” 岑清伊点点头,“你跟楼下宠物店的云姐联系,我把微信推给你。”以前不想让姐姐找人帮忙,现在有人帮,不得不说,真方便,“谢谢了哈。” 忍冬逗着知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话,“知了啊,你爹让我送你绝育了,你的蛋蛋要离你而去了,害不害怕?不要恨我啊,恨你爹。” “……”岑清伊拿起一包纸巾,“呔,看我小岑飞纸。” 忍冬闪身躲过,一把抓住,岑清伊愣了下,“卧槽,可以啊。” “她也可以。”忍冬说着砸向江知意,岑清伊下意识伸手接,但还是晚了一步,倒是江知意,面无表情地抬手稳准狠地抓住纸巾。 忍冬挑眉,得意地笑,“你看。” 江知意抬手撞了下岑清伊,下巴朝忍冬扬了扬,一包纸巾重新交到岑清伊手里,她食指压唇嘘的一声。 岑清伊接过来,抬手丢过去,哪知道忍冬似乎早有防备,闪身躲过,手臂展开,掌心抓住。 啪的一声,第二包纸巾正中忍冬的肩膀,江知意完美判断忍冬闪躲的路线,接下来三包纸巾全都砸中。 忍冬故意黑着脸,“江老五,你使诈,有能耐你背过身去。” “诶,不行。”岑清伊揽人入怀,背对着忍冬,“不准你打她。” 江知意偏头,冲着忍冬挑眉坏笑,忍冬冷不丁被塞了一口狗粮,气得她扬手丢过来五包纸巾。 江知意抱着岑清伊闪身一躲,抱着岑清伊一甩,岑清伊顺势跨过沙发上倒下去,稳稳地接住江知意,无奈道:“你也不怕摔着。” “宝贝能接住我,我不怕。” “……”狗粮怎么越来越多,忍冬悲愤。 ** 翌日,岑清伊一早先去医院探望了李富荣和他的儿子李锐。 李富荣花白的头发,走路一瘸一拐,岑清伊纳闷,“您这是?”之前虽然走路不便,眼疾看不太清楚,但也没这么严重。 “我摔了一跤,唉,真是雪上加霜。”李富荣看了眼儿子,李锐躺在床上,受伤的手脚都被打着石膏板,眼泪也下来了,“求求您,让法院多判点吧,我们现在花的钱都是借的,判不下来怎么还啊呜呜。” 岑清伊倒也想,可法院不是她开的,不过因为她事先和陈念笙联合运作,现在网络上对于这件案子关注度很高,这对她很有利。 岑清伊从医院出来,去了市中院,这次的法官是魏刚,民一庭副庭长,岑清伊听说过,人如其名,比较刚正不阿,岑清伊多少放心些。 谈及李富荣的案子,魏刚表示开庭之前,不会回答任何人关于案情的胜负可能性。 岑清伊也不是非要打听,她将李富荣家的现状跟魏刚说明,“现在人就躺在医院里,家里没钱能借的都借了,这要还不上,等于多了个无底洞,两人以后怎么办啊?”岑清伊顿了顿,无奈道:“我真心希望,如果市中院觉得一审判决有问题,希望能够直接改判,别再发回重审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刚不悦,“你是审判长,还是我是审判长,当法院你家开的?” “我没那个意思,说实话,直接改判对我没有益处,我还少挣一笔钱呢,我是真的看他们太可怜了。” “你还真是和传说中的差不多。”魏刚好笑地摇摇头,岑清伊不解,笑道:“我个人您怎么看待都没关系,只要案子如实判决我就放心了。” 魏刚笑了,“都说你是律师圈子里的刺头,看来咱们俩还有点相似的地方。“魏刚也在法院圈子里出了名的黑脸包公,岑清伊也跟着笑,“我跟您比不了,我就跑跑腿,动动嘴,判决还得看您,就希望……” “放心。”魏刚表态,他会据实判决,“再者网上现在呼声这么高,谁敢不据实判决?这事到底谁捅到网上的?” 岑清伊自然不承认是她运作的,魏刚笑了笑,“不管是谁吧,法律还是要维持正义的。” 岑清伊从市中院出来,去了一趟李锐所在的单位,她发现高层普遍态度温和地表示是李锐的问题,但和李锐同车间的,大多愤慨情绪居多,表示是李锐才不是主要责任一方,在岑清伊表示要录音,但会做变声处理,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其露面,岑清伊因此间接获得人证,可谓是不虚此行。 岑清伊还是不放心,想再增加案子的胜算,她最后又去了一趟医院,找到李富荣,让他和被告章天奕通话,以私下和解为话题,果不其然,章天奕态度蛮横,辱骂李富荣,并且扬言:老子在法院有人,就不赔偿你。 岑清伊因此间接再度获得证据,尽管是章天奕不知情的录音,一般法院不予采信,但情节严重的,也会考虑其中。 ** 江知意替李春芬换了药,老两口马不停蹄回去了,岑清伊在电话里直报怨,“说了我送的,怎么就自己坐车折腾回去。” 老两口闲着无事,坐车慢慢走,“你和江医生好好的就行。” 临到中午,穆青过来找江知意吃饭。 席间,许光伟不死心地继续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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