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河明当众画出一幅大召山河图,山后繁华的城市,无不彰显大召国力,虽匆忙之际略显粗糙,但赵酒鸯带头拍手叫好,众人便也跟着,西梵也没占到好处。 文试本就不是西梵专长,他们只是意思意思,便将后头的比试牵了出来,竟都是武试,起初先是舞剑,后来又是射箭,若不是场地太小,恐怕他们连马都能牵来。 只是大召最勇猛的将士都还在西洲南中不曾回来,京城的守将和羽林军虽也身怀绝技,可与本就擅长武斗的西梵来比,略微差了些。西梵使臣十分得意,索性提出比武来。 事到如今,若是不应便是损了大召威严,赵权沉着脸,也只能应下。 西梵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傲,派出的竟不是大将,而是他们的王子。可赵权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命羽林军统领将军对阵,竟败下阵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赵酒鸯拍桌而起:“父皇,皇儿想试试。” 赵权皱着眉,还不曾开口,杜渊便站了起来:“皇上,公主身手了得,若伤了王子恐伤和气,不若让微臣试试,微臣是公主手下败将,想来已经足够。”她观这王子身手,与公主不相上下,只是公主心思单纯,恐会遭他暗算,再者,大召若是真派出公主应战,不就宣称军中无人了吗? 杜渊的话深得圣心,简单一句话便表明我大召不是没人,只是怕伤了和气才派出小将比试玩闹,又见她肯维护安宁,龙心大悦,笑着:“你便去试试吧。”亦是有意将这比武往玩闹那边引。 只是赵权的确低估了杜渊的武艺,杜渊身姿潇洒,几招下来,气定神闲,那西梵王子根本近不了身。杜渊一剑绕开他砍来的大刀,步伐轻移,剑便停留在王子喉间。王子抬起双手,抱拳认输,赵权哈哈大笑,众臣也跟着叫好。 杜渊松开王子瞬间,那西梵大将便跳了上来,一对大斧舞得虎虎生威。杜渊一边闪躲一边对招,暗自庆幸方才没让赵酒鸯上来,这人的功力可比那西梵王子强多了。 大将大呼一声:“西梵葛天请赐教!”一句话,赵权也不得派人前去协助,亦拒不了这场比试。大家都屏息凝神,方才那王子的功力便已经见识过了,杜渊能胜,已经叫他们大吃一惊,如今这葛天可是西梵鼎鼎有名的大将,功力自是比王子强上不少,这杜渊可要掉一层皮不可了。 赵酒鸯的心也悬了起来,她也瞧得出,她能与那王子一战,方才杜渊自不量力要去比试,她还唯恐又要给大召丢人了,幸好胜了,该是多亏自己近来与她打斗,叫她武艺精进了些。谁知才松了口气,葛天竟然就这般跳了上来,她虽然不喜杜渊,也不愿她被砍成肉泥。 赵酒鸯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届时自己厚着脸皮打着哈哈,她本就贪玩,应该也能圆过去,只是犹豫间,见杜渊虽一直躲闪,却也未伤到分毫,她便不急了。 杜渊渐渐熟悉葛天的路数,便开始反守为攻,场上局势骤变,大家一声不出地盯着。杜渊身法灵巧,轻功了得,竟能招招躲过葛天的大斧,她又没了给他留点颜面的心思,手下不留情,招式便凌厉起来。 葛天这才发觉自己小瞧了这人,可当下退出是万不可能的,此刻竟如同战场,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只是战场是战场,身下有马,身后有战士,此刻两人单打独斗,到底与战场不同,葛天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杜渊反倒越战越勇,她鲜有机会与这般将士打斗,起初仍有些吃力,此刻应对起来越发得心应手,杜渊沉住气与他缠斗,自己拿着剑,他拿着双斧,时间长了,定是他消耗不起。杜渊瞅中机会,用掌接下当面一斧,翻转手腕,侧身将斧子绕过去,贴近几分,提剑斩下葛天一个手指。 血溅当场,众人不知那是谁的指头,单看方才阵势,皆以为是杜渊的手指被砍,赵酒鸯也站起身来张望,杜渊却大步退了出去,抱拳向赵权请罪,那边葛天后退一步,想要再追,却见羽林军冲过来拦在二人中间。 西梵王子连忙上前查看葛天伤势,正欲问罪,便听杜渊跪在地上,朗声请罪:“微臣一时不察,误伤了葛将军,请圣上责罚。”将西梵众人的话都堵了回去。 赵权一听,那断指是葛将军的,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嘴上说着责罚的话,让杜渊下去领罚,实则差点要笑出声来。 赵权罚也罚了,西梵众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把这股气往肚子里咽。 座下众人皆惊呼,这杜渊好生本事,不单从葛天手上脱身,竟还断了他一指。大召方才丢失的颜面皆追了回来。赵权也给西梵留了些颜面,闭口不谈比武结果,轻拿轻放,宴会又继续奏乐跳舞,一派和乐。
第9章 杜渊被罚了两个月的俸禄,又被打了五大板,赵权以宴会为由,让杜渊自行下去领赏,实则是暗示侍卫们轻拿轻放罢了,侍卫们本就对这安宁驸马爷心怀忌惮,如今驸马爷也算是为大召争了口气,捧她还来不及,怎舍得打,那五大板只是轻轻沾到杜渊身上,像是在掸灰尘。 杜渊回到座位,赵酒鸯颇有些担忧地看向她,见她安然坐下,松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杜渊笑道:“多亏殿下这阵子的指教。”如今赵酒鸯可不会再觉得杜渊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她也明白过来,杜渊是让着自己罢了。 赵酒鸯一手拿起酒杯向她敬贺,杜渊也单手举起酒杯,赵酒鸯喝下酒时偷偷瞥了一眼赵酒鸯那未抬起的手,再回想方才场上战况,心下明了。赵酒鸯让萍儿去取来伤药,在桌下递给杜渊:“赶紧擦一擦,省得残了。” 杜渊见她明明细心暖心之举,却偏偏恶语相向,忍不住笑,赵酒鸯将药瓶往她怀里一扔,便不再去理她。杜渊淡然地将瓶子打开,将药倒在掌心揉搓着,又在手腕处揉搓了许久。 赵酒鸯偷偷看了许久,见她的确没有大碍,又拿起酒杯在她放在案上的酒杯口碰了一下:“你方才那几招,回去以后教教我。”杜渊却并不拿起酒杯,显然是没答应:“练武学武恐多有肢体碰触,殿下怕是又要恼我罚我。” 赵酒鸯轻轻踢了她一脚:“我哪儿是这般无理取闹之人!学武如何我自然清楚,我不会生气的。”杜渊侧过脸看着她:“当真?”赵酒鸯又将酒杯碰了一下:“一言既出。”杜渊也拿起酒杯:“驷马难追。”两人将酒饮下。 两人难得其乐融融,皇后远远瞧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倍感欣慰。现如今,她觉着大召上下,再难找出比杜渊更好的女婿来了,自是盼着她们二人感情和睦。 宴会结束,两人前脚才走进公主府,皇上对安宁公主的赏赐后脚就抬进来了。明面上说是对安宁公主孝心一片的赏赐,实际上谁都清楚,这就是赏给驸马方才给大召长脸之举的。这两个月的俸禄是罚了,赏的可比罚的多多了。纵使西梵使臣知晓也无他法。 赵酒鸯也明白,这些东西看也不看,就让人抬去了驸马的院子,只是抬脚往院里走几步,发现杜渊也跟了过来,正不耐烦要赶人,杜渊亦是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院门上高高挂着的宫灯,已然点亮。 赵酒鸯看见了宫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今日宴会累极了,并不想同刘嬷嬷辩驳,亦是不曾想到这刘嬷嬷动作倒是快,她们也才回来,这灯便点上了,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如何急切呢。 赵酒鸯叫了御医过来,又替杜渊看了一番伤势,并无大碍,留下几副膏药便走了。秋月小心伺候杜渊洗漱好,又替她贴好膏药便退下了。赵酒鸯又命萍儿煮了参汤来,杜渊哭笑不得:“多谢殿下挂心,我这点伤确实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赵酒鸯嘴硬极了:“谁挂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明日以此为由不教我功夫了,我给你补补,你明日如何也逃不过去了。” 杜渊无奈,只得在赵酒鸯的督促下,将参汤喝尽,乖乖歇下。皇上还罚了她闭门三日的,她这三日哪儿也去不了,呆在府里教公主招式倒也刚好。 不得不说,赵酒鸯对于武艺的切磋十分上心,杜渊才起身,赵酒鸯也跟着起身了。杜渊看着用早膳尚且按捺不住的兴奋,有些无奈。 才用罢早膳,杜渊先是去自己院里看了会儿书,没过多久,赵酒鸯便派人请她过去。杜渊想起早上赵酒鸯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摇了摇头,将书放下,起身去了主院。 这公主府规制是按着王府的规制建的,赵酒鸯又是好动的性子,这院子建得又是开阔极了,像是一早便准备好公主在这里翻天覆地的。杜渊走进主院,赵酒鸯已经换上一身短打,只等着她这个师父来了。 杜渊来了,赵酒鸯便让其他人都退下去歇息,免得叫人扰了兴致。赵酒鸯对她昨日的步法十分上心:“你先教我昨日的步法,那步法轻盈,好生漂亮。”杜渊没有异议,将口诀告诉了她。 赵酒鸯照着她的法子试了几遍,将前几个步法练得连贯,喜不自禁,杜渊便想逗逗她,用着同样的步法追着赵酒鸯,将她拦得严严实实,根本逃不出去。赵酒鸯气恼,动起手来,杜渊一边堵着她,一边时不时拆她两招,又用上赵酒鸯想学的身法,贴在赵酒鸯的身上,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又赶紧远远躲开。 赵酒鸯气得不行,追了她几步追不上,便呆在原地跺脚:“你怎么这样欺负人!”杜渊笑嘻嘻地过去:“我这不是在教你如何用上这些步法身法么。”赵酒鸯瞪了她一眼:“你方才占我便宜!” 杜渊做出一副无辜模样:“昨日殿下可是说过的不气的。”赵酒鸯走过去毫无章法地踹了她一脚,好在杜渊也没躲,赵酒鸯气消了些:“你那是学武吗?你明明是调戏我。” 杜渊忍着笑意,摆出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调戏?我如何调戏你了?”还不等赵酒鸯说话,趁她不意,又故技重施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是这样?” 赵酒鸯才消下去的气又上来了,追上去打她,可惜追了许久也没追上人,反倒又被杜渊摸了几下脸蛋,赵酒鸯气得不行,不再追她,停在原地喘气:“你有本事就在这儿等着!我找父皇去!”其实她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罢了,这种小事她哪儿会真的去找父皇,况且怎么跟父皇说,说驸马摸我脸蛋?哪儿有驸马摸公主脸蛋还要被问罪的。 杜渊虽也明白这点,但听她这般说,又赶紧凑上去讨饶:“公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罢。”赵酒鸯见她乖乖过来,伸手用力掐住她的脸蛋,咬牙切齿:“让你欺负我!”随后算是解了气,将手松开,又嫌弃了一番:“怎么脸蛋还跟个姑娘似的。” 杜渊十分坦然:“说得好像殿下摸过许多男子的脸蛋似的。”赵酒鸯与她闹了好一会儿,已经有些累了,懒得与她争辩,瞪了她一眼,走到一旁坐下:“你再和我说说那个剑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