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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爷是第一个看到沈清婵和莫灿的，老人长着一张打奸除恶的正气的脸，穿着一件带绒的灰色马甲，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浑身充满着浩然正气的男人。 大爷爷驼背并不严重，站在那里只是微微弯曲，背着的两只手抽出来了一只朝着她们二人招手，并且高声招呼道：“快来帮你们大表哥一起提东西，别傻站在那儿。” 沈清婵拉着莫灿的手就快步走过去，回应道：“好勒，大爷爷。” 几个大人都是因为大爷的这一声招呼看了过来，但是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就开始了属于他们忙碌的大人的叙旧。 沈国强依旧是穿着那一身加绒的黑色行政外套。沈清婵有一种感觉是自家大伯每一年过冬天都是穿着我的那一个外套。 只不过过年的这段时间，沈国强把平时里的皮鞋换成了运动鞋，西装裤换成了休闲裤，走上前去拉住了大爷爷的手，一脸殷切且关心地问道：“大爹，最近身体可还好？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去看您。” 身边的大伯母也是喊道：“大爹。新年快乐。” 这一声新年快乐出来，就仿佛是按下了某一个“新年快乐”的开关键一样，围在大爷爷身边的沈清婵父母都纷纷说道：“大爹，新年快乐！” “大伙都新年快乐呀！” 大爷爷：“快乐快乐都快乐。” 沈清婵和莫灿提着东西走了过来，沈清婵一个接着一个挨着说道：“大爷爷、爸妈、大伯大伯母、大表哥新年快乐啊！” 大爷爷看着沈清婵和莫灿，目光主要是停留在了莫灿身上。 莫灿乖巧地问候道：“大爷爷好。” 沈清婵顿时心一紧，她可是听说过大爷爷对于她们谈恋爱是不太能够接受的。 可是谁想到，大爷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是接受了莫灿她的问好。 “嗯，你好。” “都别站在外面了，全都进去坐着聊天。” 一进门，沈清婵就看见了自己传说中的那个表叔，依旧是那标志性的大络腮胡，但是跟沈清婵两个星期之前看到的照片不太一样，整个人干净了很多，穿的也非常正常。 但是给沈清婵第一个印象就是她这个表叔也太高太壮了吧，像一头熊一样。 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来，他的体格居然有这么强壮。 流浪表叔的脸也洗干净了，能够看清楚模样，眼窝还挺深挺有神的。 要是没有那一脸的络腮胡的话一定是一个挺有魅力的中年帅大叔。 流浪表叔一看到沈国强就有些感动的大喊了一句：“国强弟！我回来了！”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给了沈国强一个熊抱，这个熊抱紧而长久，持续了30秒的时间。 沈国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甚至来人是谁都没有认出来，就被这样一个大汉给抱住。 1米78人到中年还有一些发福的沈国强被闫明抱在怀里，就像是被抱着的胖小孩儿一样。 闫华欣看着自己这大表哥，又无奈又忍不住笑了。 都十几年没见了，她这大表哥还是没变。 闫明把沈国强放了下来，沈国强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眼镜，看着眼前来人，在记忆的长河之中搜索着，记忆的按钮被撬动，沈国强脱口而出一句。：“闫明哥？” 闫明：“国强啊！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胖样子了？一定是平时没有好好运动！这一次哥回来不能待太长的时间，不然一定好好的带你去健健身！” 沈远航看着平日里像严肃且威严的老爸在这样一个高壮中年男人面前变成一只小鸡一样乖巧，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沈清婵在一旁戳了一下自己老妈：“表叔和大伯很熟吗？” 闫华欣：“你表叔是你大伯的班长，他们是大学同学，还一起去当过几年兵。后来你大伯就在军营里一路高升，走到了现在。” “你那个五大三粗的表叔就去骑着他那一辆破自行车遨游世界去了。” “唉也不知道我这表哥是怎么想的，当初他可是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中最优秀的存在。” 沈清婵惊叹于这缘分。 也惊叹于眼前这看似在这些人之中最没有成就的表叔，却让她最感兴趣也最佩服。 过了一会儿，风尘仆仆的沈轻微到了。 沈轻微跟二哥沈诏明的眉眼有几分神似，大哥沈国强睡的那种长得比较威严，模样板正。 沈诏明则是眉眼比较俊秀，像那种古装剧里面温文尔雅的男二。 而最小的妹妹沈轻微整个人的模样其实是跟沈诏明比较像的，五官精致。但是浑身气质有点像大哥沈国强那样雷厉风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女强人的感觉。 那双原本跟沈诏明长得非常相似的眼睛，因为这十几年来在外的打拼而变得锋利了许多。 大爷爷并没有责怪的语气：“你再来晚点儿年夜饭都吃完了，没看见大家都等你吗？” 面对这么多的亲戚也不怯场，沈轻微笑着说道：“让这么多亲朋好友都等着我，那等一会儿我就在饭桌上多敬各位长辈几杯！” 大爷爷：“行了行了，人来了就行，今天年夜饭你少喝点酒。” 沈轻微自然也就来到了坐在大爷爷的身边，在沙发上c位稍微偏左一点。 另一个沙发上，斜对方向沈轻微就可以看到莫灿和沈清婵。 沈轻微倒是丝毫不避讳提起二人，看了莫灿几秒，看着沈清婵笑着说道：“你倒是找了个漂亮姑娘。” 众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看得过来。 过年这一天，对于沈家众人来说，主角是沈清婵和莫灿。 但是现在没有人去刻意关注，也没人去提起她们怎么相爱，或者是打趣一下两个人。 并不是因为沈清婵和莫灿对这一段恋爱有任何不满，就来沈国强看到莫灿之后也没有产生自己的侄女怎么能跟同性在一起的想法。 当一个人优秀到了一定程度，或者是当一个家庭站在了某个高度上的时候，有些东西是可以忽视的，比如说性别。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个话题也，是因为在场有一人在，曾经对于闫家某些年轻后辈寻找自己同性伴侣之后发出了严厉批评的老人在。 在这样一个热闹团圆的节日之中，这些大人也自然不想为了一个小辈的恋爱而搞出一些意外。 沈清婵一开始就认识到了这一点，这么多亲戚在这居然都没有人提及她们。 不只是没有提及莫灿，也没有提及沈清婵。 沈清婵也明白是这些长辈带着善意的无视，所以也选择连同她一起不提及。 可是沈清婵知道其中的原因还是有些丧气，同时也对于莫灿产生了愧疚。 而小姑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 她的神色云淡风轻，笑着看着两个后辈，问道：“你追的人家吧？” 沈清婵喜悦：“对呀，这么好猜吗？” 沈轻微：“嗯，看一眼就知道了。” 沈清婵嘿嘿笑着说道：“喔，可能是因为我太爱了吧。” 沈清婵顺便看了一眼大爷爷，他没有说话，神色也没有任何的不悦，不参与也不表态。 沈清婵：“小姑你就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你那么有钱又那么漂亮，真就不打算结婚了？” 大爷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看着沈轻微。 沈轻微：“难道你还要像我你爸和你大伯那样朝我催婚？” 沈清婵：“我可不敢哈哈哈。” 大爷爷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轻微，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也不一定真的要结婚，找一个人常伴身边也是好的。” 沈轻微：“老爹，你这些话说了不下100遍了，以后再说吧。” 大爷爷叹息一句：“也不知道这辈子我能不能看到你...算了不说了。” 沈轻微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眼看向了这对小情侣问道：“你们以后打算结婚吗？” 沈清婵瞥了一眼大爷爷，大爷爷也看得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对上，有一种莫名的尴尬。 沈清婵：“当然会，国内领不了证的话就去国外。” 沈轻微：“会在国外长期生活吗？移民还是暂住？” 沈清婵：“不会移民，但是应该会有1/4~1/3的时间在各个国家度过。” 沈轻微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一边吹一边问道：“听二嫂说莫灿是学医的，而且本身非常优秀，导师还是刘国宁？莫灿现在都已经是博士了？不是还没到20吗？” 沈清婵有些惊奇于沈轻微连刘国宁都知道，而且看来情况很了解的不少。 “研究生二年级，还有一年研究生毕业直博士。因为灿灿她本身特别优秀，所以刘老师破例给收了。小姑你也认识刘国宁？” 沈轻微：“认识，挺有名气的。” 沈清婵也注意到了自己跟小姑的对话之中，客厅里面不少亲戚都停止了对话看向了她们，特别是看向了莫灿。 闫华欣也在一旁帮腔说道：“灿灿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孩子呢！她高考那年是我们南江市的理科状元呢！” 大伯母也是应和着：“嚯，这么厉害呀？” 沈轻微：“那之后成了医生移民去国外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国外的医生待遇和国内不是一个档次。” 沈清婵：“我看灿灿，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大爷爷眉头皱了一下，这句话他的确不太满意。 闫华欣立刻补救：“婵婵的意思是灿灿如果以后要去留学的话，她也想跟着一起去深造。那个刘国宁老师之前经常联系我，让我劝灿灿去留学，说是南医有几个跟哈弗医学院交换的留学生名额，机会难得，但是灿灿为了和婵婵一起留在国内就没有去哈弗。” 大爷爷听到这里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国强在政坛上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察言观色，又佯装严肃地说了一句：“恋爱是可以谈，但是不能耽误学习和前途！以后要是有这种机会呀，年轻人可千万不能轻易放弃了。” 莫灿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大伯。”语气和神情之中还真的包含了几分抱歉。 看到马上就要引到了莫灿身上，沈轻微又有立刻接过话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看着沈清婵说道：“听二嫂说，你以后不是要往演员那边发展吗？现在规划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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