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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哽着喉咙,艰涩道:“放我们..离开皇宫,解药..自会..双手奉上。” 祁山央措目光一沉,捏紧指头:“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皇上?” 寒天摆烂:“烂命一条,若是当今皇上能陪我一起死,算是我的荣光,不吃亏。” “你——” “央措,放开他,”承德帝抬手,“区区小毒,跟朕身体里的冥花妖草相比,怕是不值一提吧?” 寒天摸了摸脖子,哑声道:“那当然了,冥花妖草可是剧毒无比,空幽自然会被压制,当然是不值....” 他脑中灵光一闪,眼睛瞪圆,猛地闭嘴。 偷九天恨铁不成钢,破口大骂:“你个傻子。” 寒天:“.....” 承德帝起身,走到江晚舟面前:“江姑娘,朕希望你慎重考虑,事关天下民生,万不可任性妄为。” 江晚舟闭了闭眼,仰头沉声道:“民女想好了。” “民女一条贱命,死不足惜,民女没有什么滔天的勇气敢抵抗皇威,民女也自知没什么本事可以掌控天下万民的性命与安危,但民女可以保证一点....” 承德帝不咸不淡:“什么?” 江晚舟眼睫扑朔着泪光,目光坚韧,一字一句道:“那就是民女和关楼,生则存,死则消。” 承德帝目光闪过森冷的光芒,眉心拧紧三分:“从未有人感违逆朕的旨意,你很好。” 顾云昭看承德帝动手,立刻冲上去挡在江晚舟面前:“不要,不要啊,父皇——” “云昭,天下大事之前,不可胡闹,”承德帝抬手,“关楼万不可落于旁人之手。” 偷九天拔出鹤鸣剑,忍着下腹处的疼,瞪了一眼寒天,剑指承德帝,怒斥道:“我看谁敢动她!” 祁山央措怒目圆瞪:“找死。” 他一掌打飞寒天,忍着毒发的剧痛与偷九天打了起来。 偷九天倒退两步,看着地上吐了两口血的寒天,伸手:“把解药给我。” 寒天从怀里拿出一枚丹丸扔给偷九天。 偷九天立刻服下,下腹的痛苦立刻全消,她手腕一转,冲上去和祁山央措打作一团。 祁山央措忍着下腹愈演愈烈的痛,毒发时他的内力也被压制,无法全力运作。 他呸出一口血沫,看着手臂上被划破的衣服,一动,上臂传来隐隐的刺痛。 “你是第二个将我伤成这样的人。”他磨牙道。 趴在地上的寒天举手:“第二个是我吧,第三才是偷九天,麻烦给我一点尊重。” 要不是他给祁山央措下毒,偷九天哪能和祁山央措打成平手。 祁山央措:“....”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偷九天没脸看:“闭嘴吧!” 她耍出一个剑花,脚尖猛踏,一剑戳向祁山央措的心口。 祁山央措翻身一转,云手一推,拉住偷九天的脚踝想要扭断她的腿骨,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只差一瞬,那背手而来的剑尖就要抹瞎他的眼睛。 明明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若是旁人,根本没办法迅速作出反应,就算他此刻中毒影响内力,但以偷九天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在躲掉的同时反过来攻击他。 这剑法招式,这迅猛的反应力,以及那一瞬间狂暴又深沉的内劲,都让祁山央措有股莫名又陌生的熟悉感。 顾云昭挡在承德帝和江晚舟中间,抵死不让,声声恳切:“父皇,云昭知道关楼事关重大,但...但江姑娘是剑华门的传人,自然...清楚关楼对天下民生的重要性,她一定...可以保护好关楼的,云昭相信江姑娘的承诺,恳请...请父皇手下留情。” 承德帝很意外自己这个女儿为江晚舟求情,他从未见过顾云昭这般慌不择路,哪怕是当初在昭然下葬之时,她也从未如此激动。 “云昭,她只是一个贫民百姓,不值得你一个尊贵的公主跪地求情,给朕站起来!”承德帝沉声怒道。 顾云昭摇头:“父皇,云昭求你——” 承德帝怒气加重:“顾云昭,别逼朕罚你,给朕起来!” 江晚舟虽不解顾云昭为何如此庇护她,但她见不得顾云昭这般为她卑躬屈膝。 她难耐开口:“公主,民女不值得公主如此,求公主起来,不要让陛下为难。” 承德帝脸色隐忍着怒火和难堪,嗤道:“既然江姑娘如此大义,朕定会以最高礼仪为江姑娘送行.....” 顾云昭瞪大眼睛,猛地抱住承德帝腰,嘶声力竭的哭喊道:“父皇,不要啊....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是我母妃第一个孩子啊....”
第29章 一瞬间 全场寂静的只剩下沉重又慌乱的呼吸声以及一声充满了震惊和诧异的“啊~”。 “啊?”寒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云昭,喃喃道,“公主殿下,你这是要救江晚舟还是要害江晚舟,冒充皇室中人可是滔天的死罪啊!” 祁山央措打开偷九天的剑,目露不解和惊讶:“公主殿下,请慎言。” 偷九天收剑,深深地看着顾云昭的脸庞。 江晚舟没想到顾云昭为了救她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惊得她说话都磕磕巴巴了起来:“公主...你..你这是...” 疯了吧? 但她不好直接说出口,好在有人替她说出来了。 承德弟拧眉:“顾云昭,你疯了吧?” 顾云昭含泪摇头,失声道:“父皇,您看看她,您看看她的眉眼之间,是不是很像母妃啊?” 此时的江晚舟早已撕掉了□□,毕竟被承德帝认出来了,她再继续伪装也没必要了。 承德帝目光一凝,仔细端详着江晚舟这张粉妆玉面的小脸。 深邃的眼眸逐渐颤抖,他指着江晚舟,指尖都在打颤:“顾云昭,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母妃第一个孩子明明是男孩,明明出生下来就已经死了,还是朕亲手将他送入皇陵,你现在告诉朕她是朕和昭然第一个孩子?!” “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竟然欺瞒哄瞒朕?” 江晚舟觉得这个误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开口:“公主可能是一时眼花,以为民女与昭然妃有几分相似,恍然以为民女是昭然妃的孩子。” “民女自小生于剑华门,长于临沧城,父亲是江北辰,母亲名唤唐熏儿,未及笄之前,民女从未踏出过临沧城半步,想来是公主为救民女心切,口误了吧?” 顾云昭偏头:“江姑娘如何确认自己一定是临沧城人,一定是江北辰之女呢?” 江晚舟:“....” 这话说得,竟然让人不知如何反驳。 寒天挑眉:“那公主如何确认江晚舟就一定是皇上的孩子,您如此笃定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因为江晚舟眉宇之间与过世的昭然妃有几分相似?这样确定是不是太儿戏了?” 顾云昭抬手,扯出脖子上的一个红绳,那上面挂着一个小巧的玉笛:“父皇可还记得这个是什么?” 承德帝瞳孔一颤。 “这是父皇与母妃定情之物,父皇曾用这玉笛为母妃吹奏《凤求凰》,父皇和母妃曾许愿,希望有三个孩子相伴膝下,后来母妃真的怀孕了,为了纪念母妃和父皇的感情,母妃特意将父皇送给母妃的玉笛切分,留下可以发声吹音的三段,想着每个孩子都能有一个玉笛傍身,不管世事如何,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吹响此笛,思念亲人,告慰亲人。” “笛声响,情意浓。”顾云昭泪眼婆娑,玉笛放置唇边,清脆的笛声瞬间响彻整个宣德殿。 她哽咽道:“父皇,您还记得吗?母妃生的孩子都会有一个玉笛啊,但那个被您亲自葬进皇陵的孩子身上...有玉笛吗?” 承德帝不禁后退两步,祁山央措立刻上前,扶住承德帝:“陛下,小心身体。” 承德帝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云昭手中的玉笛,脑海中瞬间回想到当年,他确实没看到他第一孩子身上有玉笛,本以为是昭然想留着挂念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却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残酷。 江晚舟抬手摸向心口处挂着的玉笛,猛地偏头望向偷九天所处的位置,眼中满是震惊和诧异。 承德帝见江晚舟这举动,忙道:“把你脖子上的玉笛给朕看看。” 江晚舟颤抖着嘴唇,失声道:“九...九天....” 无助又彷徨。 惊恐又慌张。 偷九天走到她身边,握紧她的手:“别怕。” 承德帝以为自己吓到了江晚舟,他走到江晚舟面前,轻声道:“孩子,给朕看看,你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 江晚舟瞳孔皱缩,神色隐忍又难耐。 她握紧偷九天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扯出挂绳。 直至挂绳下面的玉笛显露出来,与顾云昭身上的玉笛一模一样,不管是材质还是形状,如出一辙。 承德帝瞪大眼睛,双手颤抖,眼眶瞬间酸涩无比,颤声道:“孩子..孩子你今年多大了?生辰何时啊?” 江晚舟哽住:“....承德十四年...一月生....” 寒天眼底闪过一丝诧色。 “承德十四年一月...”承德帝苦笑了起来,“说来神奇,昭然生的这三个孩子,竟然都是一月出生的。” “她很爱雪天,也希望自己的孩子降生于漫天大雪之中,能够像白雪一样纯洁无瑕。” 承德帝抬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抚摸江晚舟的脸颊,却见江晚舟迅速躲开,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到底是为什么?”他看向顾云昭,“你怎么知道的?是你母妃说的吗?” 顾云昭闭眼,疲惫道:“父皇对母妃的情谊深重,众所周知,但也因此,遭来了很多人的嫉妒和谋害。” “母妃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钦天监和太医局都认定母妃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孩,父皇为此欣喜若狂,并下旨封母妃肚里还未降世的孩子为东宫太子,一时间,这道旨意虽然荣耀,却也把母妃推向了深渊。” 承德帝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 “母妃生产之日,父皇,皇后还有轲贵妃就在寝殿外等着,她们就是在看好戏,因为她们知道,母妃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个女孩,她们勾结太医局和钦天监联和钉死母妃肚里的孩子就是男的,想等着母妃诞下孩子后,拿着刚生下的女孩,以欺君误国之罪让母妃背上隐瞒孩子性别用来争夺皇位的罪证,甚至想要拉着母族李氏一起受罪去死。” 承德帝咬紧牙关,目露狠光。 “母妃怎会不知她们的毒计,她只能私下找来李氏宗亲李笑白,也就是我和顾云清的伯公,他武功高深,已达地煞境界,可以躲过大监的视线,潜入昭和殿偷偷换走了母妃刚生下的女孩,留下了一个男死胎用来破掉皇后和轲贵妃的谋害。” “母妃拖着孱弱的身体,不舍的看着李伯公怀中还未睁眼哭喊的女孩,把一枚玉笛挂在她的脖子上,让李伯公带她远离黑暗残酷的皇宫,找一方安宁的净土,抚养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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