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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明廷应道:“好。” 他转身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三人没有说话,静静的待在房间里,但房间并没有一如既往的寂静下去。 四周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慕任捂着耳朵,羞红了脸:“真是要命了!” 云戈神色淡淡:“人之常情。” 慕任纳闷:“你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啊?” 云戈上下打量他,勾唇坏笑:“谁像你啊?初哥一个。” “....”慕任脸红的更厉害,“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风流浪荡。” 他看向常青山,试图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你嘲笑我就是嘲笑公子。” 常青山抬眸瞪他:“闭嘴。” 慕任打了一下偷笑的云戈。 云戈疼地甩了甩胳膊。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慕任打开房门,申明廷带着老鸨进来。 老鸨一看都是美人宴的宾客,脸上还带着面具,她忙道:“各位公子好啊,叫奴家前来是有什么吩咐?看中哪位姑娘小倌了?” 常青山说:“看中那个易安了,你能给我弄来嘛?” 老鸨面露苦涩:“公子,今日怕是不行,易安的初夜已经被拍下了,要不您过几日再来,到时候我一定让易安伺候您?” 常青山问:“这个易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鸨眼睛一转,笑哈哈道:“这孩子是个苦命人,是他家里人把他卖到我这里的,我见他生的貌美,就把他当做这美人宴的压轴。” “真的吗?”常青山耳廓一动,回头看了眼窗户。 老鸨故作严肃扬声大喊:“当然句句属实啊。” 常青山看向云戈。 云戈收到示意,拍了拍老鸨的肩膀。 老鸨偏头看过去,只见旁边俊雅的公子手掌一开,吹起掌心的白/粉,糊了她一脸。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弹指。 云戈看着老鸨的目光慢慢呆滞,表情麻木。 他说:“公子,可以问了。” 慕任叹为观止:“云戈,你这手法是越来越厉害了。” 云戈得意的扯起一边嘴角:“承让。” “等下次和北桡敌军对上,你能再想今天这样吹他们吗?”慕任满眼期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倒他们。” 云戈:“....” 常青山看着老鸨,问:“易安是什么来路?” 老鸨:“家里人把他卖到了风月台。” 常青山拧眉:“卖了多少钱?” 老鸨:“一千两。” 慕任咋舌:“一千两买入,转手就买一万两,暴利啊。” 常青山问:“他是哪里人?” 老鸨:“不知道哪里来的,估计是天启国附近哪个穷僻村子里的。” 常青山问不出易安的身世,但他也不信老鸨的说辞。 估计是有人隐藏了易安的身份背景,所以老鸨知道的信息也是缺失的。 “赵天宇常来风月台吗?”他问了别的。 老鸨点头:“四皇子是风月台的常客。” “经常会带着好友来玩。” 常青山眉眼一动:“他都带谁来玩?” 老鸨数着指头,一一报名:“王公子,林公子,赵公子....轩王殿下...” “等等,”常青山叫停她,“轩王殿下是四皇子介绍来的?” 老鸨点头:“嗯。” “何时来的?” 老鸨:“五月末。” 申明廷闻言:“夏季美人宴之前,轩王就已经来这风月台游玩了。” 云戈补充道:“然后在美人宴上竞拍到了拾春姑娘,最后死在了冷宫水井。” “现在轩王之死,竟然还牵扯出了四皇子。” 常青山指尖摩挲了几下:“四皇子和轩王关系很好嘛?” 老鸨:“应该很好,当初竞拍拾春的钱,一半都是四皇子出的。” 慕任撇撇嘴:“能给出这么多钱,一看就是好兄弟。” 申明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常青山问:“拾春在轩王死后接了几个客人?” 老鸨:“太子殿下、李丞、薄康毅、四皇子、太史景衍、常青山、还有三位看起来就不像来玩的男人....” 申明廷&云戈&慕任:“....” 太子和李丞,常青山知道这两人来找拾春的理由。 薄康毅和四皇子,估计是求色的。 太史景衍乃太傅嫡子,文人风骨,雅正肃清,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申明廷说:“公子,要查吗?” 常青山抿唇:“回去再说吧。” 云戈在老鸨耳边打了响指,轻声道:“走出去,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鸨点头,她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申明廷刚要把房门关上,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二楼响起。 “死人了啊啊啊——”
第73章 兵部尚书薄康毅死了。 死在了雅阁的二楼包厢之中。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房间反锁,无人进入。 薄康毅死状凄惨,被人一刀刺穿心脉,一击毙命,鲜血流了满地。 表情惊恐万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目瞪口呆。 赵文帝得知兵部尚书惨死于风月台,勃然大怒。 之前轩王因游玩风月台而惨死冷宫水井,现金兵部尚书竟然参加美人宴,狎玩歌女,沉湎淫逸,被人杀死与秦楼楚馆之中,简直恬不知耻,有失风化。 赵文帝虽生气薄康毅放浪形骸,无耻之尤,但朝堂大员无故惨死,凶手不知所踪,逍遥法外,实在是折损天启国威,他勒令大理寺和刑部立刻纠察薄康毅死因,要求三日内必须抓到凶手。 一时间,天启国暗流涌动。 刑部尚书李丞和御史大夫顾永河马不停蹄的探查薄康毅死因,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还牵扯出兵部尚书贪污腐败,哄抬市价,以权谋私之罪。 事情起因是李丞先去风月台检查现场,想看看有没有凶手遗留下的痕迹,还审问了当晚在雅阁的所有人,结果发现薄康毅竟然用九千两想要竞拍一个小倌。 九千两。 一个正三品的尚书竟然一夜一掷千金。 要知道一个正三品的尚书月俸也就是才二百两,而美人宴所竞拍的美人需得要求宾客当场结算,不许赊账,一次性付清。 薄康毅敢在竞拍美人是喊叫九千两,就说明他可以一次性拿出九千两,若按照他的俸禄,这简直天方夜谭。 由此可见,薄康毅定然有别的途径收敛钱财。 于是,李丞和顾永河双线并查,一边继续抓捕凶手,一边细究薄康毅巨额款项的来源。 结果这追查杀手的支线缓慢,但追查款项来源却非常迅速。 李丞先是调查了一下薄康毅的背景身世,得知他并非天都城之人,而是来自禹洲府的人,天启国四十四年科举中第,成为榜眼,而后又与天都沈家嫡长女沈清韵成亲,成婚后育有一女,但因沈清韵生产时坏了身子,无法再有身孕,薄康毅本想在娶一门姬妾传宗接代,奈何沈清韵是个性情刚烈之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可以接受薄康毅收养一个孩子,但不允许他招姬妾过门,若是薄康毅执意要收姬妾,沈清韵就要与薄康毅和离,带走自己独女,薄康毅对沈清韵有情,自然不会想与她和离,只能歇了收姬妾的心思。 单看薄康毅的家事,平平无奇,但李丞换了个方向去查,查了一下沈清韵的背景,毕竟当时已是榜眼的薄康毅,正是意气风发,眼高于顶的时候,怎么会接受一个商贾人家的嫡女,官商之间还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要知道当年还有大臣想要和薄康毅结亲,其中就有如今刑部侍郎陈子敬的女儿,但薄康毅却拒绝了。 这么一查,又查出了一些东西。 这沈家来头不小,竟然把控着天启国所有的米面粮油的售卖,在禹洲府和幽州府都有万亩良田,每年的产量几乎达到上万吨,不仅在天启国出售,还会远销至南疆和北桡。 目前苍海米铺所售卖贡米“金瓷米”便是沈家在背后掌控管理,就连官宦世家,权豪势要,达官贵人等有权有势常爱吃的“细精米”也是出自沈家掌管的成嘉米铺。 还有很多米铺粮油店都是沈家产业,它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米铺掌柜都是沈家人以及牌匾上都有沈家特有的图纹。 祥云纹。 若只是开米铺,并不会让李丞多加注意,但沈家管理的很多米铺曾在旱灾之时抬高米价,以次充好,还会囤积米面售卖给南疆北桡,任由天启国百姓受旱灾折磨,活活饿死。 而且在户部正在给关山岗坚守的御天大军筹备粮草军饷的时候,沈家所掌管的米铺竟然谎报米仓受旱灾影响,早就没有余粮,无能为力。 此事一出,李丞和顾永河震怒痛心,将军在战场奋勇杀敌,抵御敌寇,而我朝子民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将米面卖给外国,不顾天启国百姓和士兵,任由拼死保卫边疆的士兵们食不充饥,实在可耻可恨! 赵文帝看到李丞和顾永河的奏折,大发雷霆,怒火中烧,要求立刻查抄沈家和薄康毅,没收沈家和薄康毅所有财产,严惩不贷。 沈家和薄康毅等人进行刺配。 女眷入娼奴贱籍,男子皆流放,违令者当场斩杀。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呵,还能牵扯出贪污腐败?”云戈听到温礼送来的最新消息,不禁摇头感叹了一声,“天都城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慕任气极,一拳拍碎了桌子,骂道:“他娘的,老子当初饿的都生啃地皮了,他们这些狗东西竟然还私藏米粮,私藏就算了,还敢卖给南疆和北桡,良心都喂狗了是吧?老子奋勇杀敌,不顾死活守卫关山岗为了什么啊?” 申明廷也很生气,没有劝慕任。 他胸膛剧烈起伏:“这些人贪图无厌,毫无底线,朝廷购买军饷米粮会有折扣,若是贩卖给外国,他们可以涨价几倍,孰重孰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慕任气得脸红脖子粗:“若是薄康毅没死,我真想将他大卸八块!” “随意诛杀朝廷官员,你想死吗?”申明廷叹了口气,“要不是薄康毅被人杀死,以他的势力和沈家的财力,估计还不能发现他做的这些腌臜事。” 云戈颔首:“确实。” 慕任喘了一口粗气:“这么说还得谢谢那个凶手喽。” “凶手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申明廷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常青山,说:“温礼说,李丞命仵作检查了薄康毅的尸体,发现伤口的形状和天启国内作祟的采花贼大盗所有的武器六棱锥很像,那夜他听闻美人宴有...有神似三公主的美人,想要一亲芳泽,独揽美人,结果寻错方向,无意撞到薄康毅看到,采花贼只能杀死薄康毅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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