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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腹部接连被捅了两刀，就在即将被捅第三刀时，回过神的沈若凝一脚将男人踹倒。 “哐当——” 沾染鲜血的匕首落地，猖獗的笑声从男人嘴里发出，“死了...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她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往的乘客被吓了一跳，是连连后退，生怕男人再次发疯伤人，幸在人群中有几位回家探亲的女兵，上前将男人控制住。 沈若凝捂着荼蘼的伤口，她紧咬后槽牙，努力不让颤抖表露出来。 疼痛让荼蘼的眉头紧皱，可她的嘴角却带着笑，“沈姐姐...我有...听你的话...没有....动....” 随着荼蘼的开口，鲜血从她嘴角流出，被压制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沈若凝的眼眶红了几分，“傻子，你这个傻子！” 荼蘼笑着摇头，“沈姐姐...谢谢。” 沈若凝不明白荼蘼为什么跟她道谢，可荼蘼嘴角的鲜血却刺痛了她的心，“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沈姐姐今天...能过...来...我很开....心....原来....女孩儿也可以....不被抛弃...可以被...珍惜....我妈在....生我之前....扔过几个姐姐....她说我....是灾星....因为我....家里才这么....穷....我也一直....这么认为...所以我....不想连累....对我好的人....” 两滴清泪从沈若凝眼眶滴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她的红唇微颤，哽咽道：“傻子，真是个傻子，你怎么会连累我？” “在我这里，你不是什么灾星，也不会给我带来灾难，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 血液的流失让荼蘼的唇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变得泛白，“沈姐姐...” “别说了，别说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茉莉紧攥着手机，120正在赶来的路上，为了保险起见，她们不能贸然移动荼蘼的身体，再者全城开路这件事太过麻烦，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不长眼的来阻拦，所以只能等待救护车。 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被鲜血染湿大半的衣服，都让茉莉既心疼又愤怒，再看那个被控制住的男人，是恨不得杀了他。 茉莉走到男人跟前，她抬起手。 “啪——” 男人脸上当即浮现五指印，又听茉莉咬牙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肯定会有几率出现发疯砍人这类反社会人格的人，可她不相信，不相信会那么凑巧，更不相信荼蘼会那么倒霉。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为什么会在若凝姐来找荼蘼的时候出事？ 所以，这多半是有人刻意安排，而那个人，茉莉连想都不用想，除了尹希辰还能有谁？！ 男人被这一耳光打懵了，笑声戛然而止，看向周围的目光也带着迷茫。 “啪——” 男人又挨了一耳光，平白无故被打，搁谁谁都会火大，男人怒道：“你他妈找死！” 男人正要冲上去揍茉莉，却被押住他的女兵按倒，他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臭娘们儿，老子弄死你们！” “放开我！” ....... 任男人如何谩骂挣扎，都被女兵押得死死的。 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话了，茉莉也没有兴致跟男人纠缠，她打电话叫了人。 十多分钟的工夫，一大批警察赶来，在茉莉的交代下迅速封锁现场，并配合医护人员将荼蘼送上救护车。 沈若凝坐在担架旁，眼神中尽显担忧之色，她看着护士给荼蘼戴上氧气罩，心又一次被揪起。 跟爷爷那次不同，这一次，沈若凝内心多了一份复杂，要比那次更担忧，也更害怕，爷爷有荼蘼能救，可荼蘼却.... 从去医院的路上，到荼蘼被推进抢救室，再到从抢救室里出来，沈若凝这一天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沈若凝坐在床边，荼蘼已经换好了病号服，但脸上依旧戴着氧气罩，医生说如果再晚来十分钟，荼蘼就危险了。 她不敢想，如果真是那样，那她该怎么办，又该怎么承受失去荼蘼的痛苦。 沈若凝就这么看着荼蘼，以前她都没好好观察过荼蘼，这一次，她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上，生怕一闭眼，荼蘼就会失去生命迹象。 幸好，幸好这些仪器发出的响声在不断提醒着她，荼蘼还活着，荼蘼没有死。 接连几天，沈若凝都在荼蘼身边守着，她已经向公司请了假，而调查凶手的事都交给了管家跟茉莉。 沈若凝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猛地照射进来，她别开头，等到眼睛有所缓和，这才向荼蘼走去。 “屋子里太闷，护士说你应该晒晒太阳，我把窗帘拉开，这样你也能感受到今天的阳光有多温暖。” 沈若凝回到床边坐下，荼蘼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就好像一个不会动的娃娃，静静地躺在那儿。 “扣扣扣——” 门被敲响，门外的人道：“若凝姐，我来看荼蘼了。” “进来吧。” 茉莉推门而入，手里抱着鲜花，身后的保镖则提着水果跟饭菜。 “荼蘼今天怎么样？” 沈若凝为荼蘼掖了掖被子，摇头道：“还是老样子。” 茉莉挤出笑容，“没事儿，我让爸爸找了国外的专家，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保镖将东西放在桌上，随后便退出房间。 “若凝姐，你还没吃饭吧？”茉莉放下花又去拿保温盒，“我让保姆做了些吃的，你先吃点，荼蘼我来照顾。” “事情你调查得怎么样？” 茉莉道：“这事儿我正要跟你说，经过警方审问，那个男人就是一普通工人，在工地干活，人际关系简单，跟荼蘼也不认识，事发当天，他正要跟工友回老家，他的工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发疯捅人。” “他们意思是，荼蘼就是因为倒霉？”沈若凝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意。 茉莉拿出手机，又翻出一段视频来，“若凝姐，你看看这个。” “这是火车站的监控，奇怪的是除了正对着大厅的摄像头之外，别的所有摄像头都分别出现过为时两分钟的故障，男人的行踪很诡异，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摄像头都会出现故障，但更奇怪的是，大厅的摄像头却又能把他清晰地记录下来，警方检查过那些监控，是被黑客黑了，所以荼蘼的事情绝对不是意外。” 茉莉划动屏幕，“你再看看这个。” “这是....”沈若凝眉头紧皱，目光紧锁屏幕，画面中的人她当然认识。 不是尹希辰还能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虽是在问，但沈若凝心中明显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大厅摄像头拍下来的，很奇怪，除了大厅的摄像头，别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尹希辰的身影，我问过尹希辰的秘书，秘书说尹希辰当天一直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过。” 茉莉顿了一下，又道：“这两天我还让人调取了尹氏的监控，荼蘼出事的前后，电梯跟大门都没有看到尹希辰的身影。” “找人鉴定过吗？” 茉莉道：“技术部门的人说，这些监控都很正常，没有被剪辑的成分。” 茉莉递给沈若凝一碗汤，“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就好像她会隐身术跟瞬间转移一样。” 沈若凝面色凝重，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将茉莉所说的看成天马行空的想象，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过于诡异，超乎她以往的认知，让她不得不往别处想。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沈若凝的思绪，她放下汤，“茉莉你先照顾下荼蘼，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沈若凝走到阳台，将门关上后，这才接起电话。 茉莉看着荼蘼，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茉莉不免一声轻叹，荼蘼救下她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荼蘼冷静得让人安心，一个眼神就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仿佛她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妹妹。 可是现在，荼蘼却.... 耳旁依稀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茉莉朝声源处看去，透过玻璃门，她看见沈若凝的眉头拧作一块儿，正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沈若凝将声音放低了许多。 茉莉收回目光，看来董事们把若凝姐逼得不轻，再这样下去，恐怕若凝姐会陷入腹背受敌，寸步难行的境地。 等沈若凝回屋，茉莉道：“若凝姐，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没什么大事。” 茉莉将信将疑地点头，“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好。” 茉莉自知在这儿待下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她道：“那我先去警局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嗯。” 茉莉拿着包离开，房门关闭的声音却让她骤然抬眸，又猛地回头。 她想起了一件事。 ——逼尹希辰发疯，只有尹希辰发疯，才有可能做出极端行为，到那时，沈姐姐就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荼蘼所谓的“极端行为”就是这个吗？ 茉莉现在懂了，只是拿生命去完成这个计划，值得吗？ “小姐，怎么了？”保镖道。 茉莉摇了摇头，“没事，去警局。” 一到警局，茉莉直接去了审讯室，又向警官询问进展，可惜得到的结果并没有让茉莉满意，男人一直在狡辩，说自己什么都不清楚，也没有杀人。 警官讪讪笑道：“茉莉小姐，我们真的什么法子都用了，这混蛋就是不肯说，要是再打下去，恐怕会...不太好收场。” “我不要屈打成招得来的结果，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做的，他在火车站见了谁，又跟谁说过话！” 警官点头哈腰，“是是是，这个我们也问了几次，记录上也写着，他只见了他的工....” 不等他说完，茉莉打断道：“一定还有别人，你们排查过吗？” 有尹家派人暗杀荼蘼在前，所以这次看到尹希辰在火车站出现，她自然而然地相信这件事跟尹希辰脱不了关系。 警官擦了把汗，这千金小姐还真是能折腾人，为了调查这件事，局里抽调了不少警力，火车站那么多人，要想全部排查，那他们都不用管其他市民了。 茉莉递给警官一张照片，“拿着这个照片，看有没有人在火车站见过她，至于审问，我记得你们局里新来了一位心理医生，让她去试试。” 警官接过照片，连连答应。 有茉莉给出的新方向，警方调查起来也简单许多，三天不到，竟真的让他们查出来了，可却将事情带向了更诡异的方向，凡是在大厅监控里出现的乘客，都说自己见过尹希辰，而那些没有在大厅监控中出现的，则说自己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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