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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女孩向她道歉着，惹人怜爱的模样一点都让人看不出她就是罪魁祸首。 有了多次降服酒吞童子的经验，樱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一轮魔力灌注会对所谓的从者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就算是珍馐，硬灌个几大桶也是会醉的。 更何况樱的魔力异质程度对于从者而言，几乎是蚀心且致命的毒药。 欲罢不能，而又...无法承受。 赫费斯提翁踉踉跄跄地挪动双腿，跟在哈特雷斯身后。 “您...认识那个女孩吗？”在赫费斯提翁眼中浮现出的，是女孩可人的容貌和空蓝水灵的双眸。 “Dear.浅神吗？”哈特雷斯轻轻叹了口气，“当然。” 在哈特雷斯眼中浮现的，是女孩赤红色的双眼和闪亮的魔女刻印。 “她和我，是一样的人。”有些意味深长，有些...怅然若失。 “她会挫败我的。”有些苦涩地吹着寒风，哈特雷斯说出了那个他早已确信的事实，“但是...她的羽翼我已经折不断了。” ··· “欢迎诸位光临本魔眼搜集列车「Rail Zeppelin」引以为傲的——” “万魔眼球库「Pandaemonium」。” 位于第二节车厢内的拍卖场，萝洁安的声音回荡着。 终究，魔眼搜集列车的事件还是要落下了帷幕，拍卖会稍微有些延期，但还是顺利举行了。 大抵是使用了某种空间拓展类的魔术。 万魔眼球库的宽度和长度都不是车厢能够包容下的尺寸。 奇异的拍卖场，墙壁上摆满了玻璃容器，里面漂浮着一双双魔眼。 数量成千上万，其象征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魔术师感到窒息。 正如之前他们和樱所介绍的那样，萝洁安创建魔眼搜集列车并非为了举行拍卖，而是为了欣赏魔术师们之间可怜的自相残杀以及炫耀自己的收藏。 樱有种令她反胃的错觉。 墙壁上的那些魔眼目光都沉凝了下来，打量着这一批新的客人，它们是活着的。 听起来或许诡谲，但是对于魔术师或者死徒而言，又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哈特雷斯以外的客人们全部到齐了，包括被摘除了魔眼的卡拉柏。 和哈特雷斯所扮演的代行者一样，老人的脸上满是憔悴和深沉。 似乎注意到了樱的目光，他向着樱和希耶尔的方向微微欠身。 对于代行者而言，视觉虽然重要，但绝非必要。 啪嗒啪嗒—— 乌鸦翠鸟之类的使魔分成了两组，落在天花板附近。 因为魔眼搜集列车的特殊性，有些魔术师不愿出面亲自前来，便派遣使魔过来参加拍卖会。 如果遇到心仪的魔眼，购下后才赶来移植或者是珍藏。 如若是伊薇特家族那种以魔眼作为魔术的家族，不需要魔眼搜集列车提供摘除移植帮助，更是可以通过特殊的快递直接送货上门。 身着靓丽皮衣，用皮革遮掩住眼睛的蕾安卓解释着拍卖事项。 樱望着墙上的那些魔眼发呆。 这场拍卖会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对将其他人眼睛移植到自己身上这种事，有种天然的恐惧感。 反倒是墙壁上那些魔眼边上细微的注释，让樱更为感兴趣。 除了注明功效外，注释还会讲述摘取者的生平，以及魔眼给它们持有着所带来的那些或好或坏的影响。 越靠上的魔眼分布越稀疏，大概就代表了珍惜程度，不过樱没有找到「直死之魔眼」或者「扭曲之魔眼」亦或者是小五月那种「视理之魔眼」。 樱不知道，除了她以外，没有魔术师能够看清那些标牌。 第一件「炎烧之魔眼」被让玛利奥以七百万美金拿下。 第二件「掠取之魔眼」被伊薇特以四千万拿下。 价格纷纷扬扬涨得太快，以至于樱只能仰望，没有一点点参与的兴趣。 蕾安卓口中压轴的魔眼——从卡拉柏先生那里摘除的「泡影之魔眼」更是拍出了三亿的高价。 樱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呵欠。 拍卖依旧没有结束。 “那么，在最后——是今天的压台大戏。”蕾安卓鞠了一个躬，场面忽然有些安静了。 奥尔加玛丽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 连宝石位阶的魔眼都只能作为压轴戏，压台的究竟会是怎样的宝物，「虹」级吗？ “这是经理大人特许，从万魔眼球库取出的珍藏。” “并非是魔眼——”使魔们开始嘈杂起来，魔眼搜集列车从未拍卖过不是魔眼的东西。 “而是一块神代遗留下来的，可能曾是魔眼的宝石。” “萝洁安大人将其命名为——「协调」之种。” 漆黑严密的小盒子被呈了上来，蕾安卓将盒子缓缓打开，露出了红锦缎上小小的赤红色宝石残片。 “拍卖规则如下——” “以不同二十七祖的血液种类竞价，提供最多位二十七祖血液者，将赢得这件珍品。” 发呆中的樱忽然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她有些慌张地抓住了格蕾的手，“怎...怎么了？” “大概，有人想白送你东西吧。”格蕾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说道。
第291章 part.35 从者？大江山岚的鬼王够么？【二更】 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带着冬日里暖阳初升特有的清冷明冶，照亮了女孩的脸庞。 空蓝的眼睛里倒映出窗外的风光。 没有浓雾，朝阳朦胧的绯色染满天空。 魔眼搜集列车接近半周的旅程终于结束，回忆起来还有种置身如梦的错觉。 毕竟...出个门遇到了五十年难得一遇的腑海林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对于寻常魔术师而言，大概已经属于惊吓的范畴。 希耶尔学姐在魔眼搜集列车事件结束后，就返回「埋葬机关」复命了。 重新获取力量的她，这次...应该不会再被拿去当炮灰送死了。 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的话，樱攥紧了小拳头—— 她就去「埋葬机关」把希耶尔学姐抢回来。 列车高速行驶在轨道上。返回伦敦的方向，哐当哐当地发出规律的声音。 从口袋里摸出了小小的方形盒子，樱有些困倦地打着呵欠。盒子看上去就像是电视剧里经常看见的盛放戒指的那种盒子。 深红的柔软锦缎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是比背景鲜艳得多的赤红宝石残片。 「协调」之种。 仅是注视，都能感觉到宝石中所寄存的神秘，来自于神代残留的神秘。 “对于艾德费尔德家族而言，这样的宝石就算拼上了血本也要拿下来吧。”坐在樱对面的埃尔梅罗II世凝视细小宝石的残片，轻声说道。 樱的眼中浮现出了露维亚姐姐的模样。 “这种级别的宝石，对于艾德费尔德家族，可以存贮数个相当于A级大魔术的魔力，又是一张令人忌惮的底牌。” 埃尔梅罗II世凝视着女孩有些倦态的小脸，“如果你要去冬木参加圣杯战争的话，这个宝石或许会是不错的圣遗物。” 他有些感慨女孩的运气，仿佛被上天眷顾。 “不。”樱使劲摇了摇头，“这个不能当圣遗物。” “这样啊。”埃尔梅罗II世也没有询问更多。 樱捻起赤红色的宝石，将其对准了阳光。 女孩映照着宝石模样的澄澈瞳孔，竟然给人一种泛着血色的错觉。 樱默默地将「协调」之种小心收好。 根本无人可以出价的筹码，樱只是拿了一点前代腑海林的‘树汁’就拿下了这枚「协调」之种。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萝洁安想要送给女孩的礼物，就算有能够竞争的筹码也不敢抢。 更何况...对于樱而言轻轻松松能够拿出的筹码，对于寻常魔术师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的是白送的吗？ 樱不知道，眼前浮现出的，是苍崎橙子的影子。 她已经想起来了，老阿姨魔眼杀生意的赞助商，就是莉塔·萝洁安。 而且，自己不久前才和老阿姨说过，因为自己并不持有「魔女的历史」，缺乏神秘，也没有魔眼。 所以才无法使用久远寺有珠的魔术。 将眼睛作为「PLOY」，发动离合诗「acrostic」化。 然后...这份神秘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是来自于神代的魔眼，最适合发动离合诗化的材料之一。 说是巧合樱怎么也不信，只是不知道老阿姨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能从死徒手上换到这种宝物。 最好是卖身！樱恶狠狠地想着。 在世界的某处，提着箱子的苍崎橙子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望着天空叼起香烟，猜测到底是哪个愚蠢的小妹妹在腹诽她。 不知道是等着她借贷血拼的妹妹，还是翘着屁股等她揍的妹妹。 “对了。”埃尔梅罗II世忽然想起了什么，“关于那个...” 看着老师那副踟躇的表情，樱从虚数空间里取出小盒子递到了埃尔梅罗II世面前。 那是作为法政科的证物，暂时保管在樱手上的圣遗物。 ——伊斯坎达尔的披风残片。 埃尔梅罗II世露出哭一样的表情，打开盒子的一条缝确认着里面的东西。 “能不能不要放在虚数空间。”他有点不安，最近魔术界已经发生了两次大规模的虚数空间坐标失联错乱，导致寄存的宝物丢失的事件了。 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我能保证...我寄存的东西绝对不会丢。” 埃尔梅罗II世只能将其归于虚数属性魔术师的自信。 毕竟，时钟塔总共也就那么几个虚数属性的魔术师，或许她们施展的虚数魔术是不一样的。 轻轻抚摸着布帛，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缓缓地将盒子推了回去。 “法政科的取证结束后，这个就暂存在你那吧。” “老师？”樱和格蕾几乎同时诧异的抬头。 她们知道的，埃尔梅罗II世究竟有多么珍重这件圣遗物。 “只是暂时而已，开春的时候可是要还给我的。”埃尔梅罗II世看着外面晴明的天空。 “您...放弃了圣杯战争吗？”樱有些凝重地说道。 “格蕾也跟着一起去吧。”埃尔梅罗II世没有看樱，也没有回答樱的问题。 但是他的态度，分明就是如此。 “如果召唤出了王。记得帮我问问，他可曾还记得他的部下。”埃尔梅罗II世从包中取出雪茄，但是看着身边三小只女孩子，最后又苦笑着放下。 他注视着朝阳的方向，“事件...还没有结束。” 埃尔梅罗II世有这样的预感，哈特雷斯背后的网，只是冰山一角刚刚浮出水面而已。 “格蕾还是跟着您吧。”樱抓紧了格蕾的手，“而且，这个东西，到时候您还是自己保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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