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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以! 请你和我一起死吧。 「以令咒之名——」 从遥远的东京都下达下命令。 「解放宝具吧,Lancer。」 布伦希尔德看着面前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的女孩子,泪水流淌着,重重地刺出手中的魔枪。 “对不起...” 「总之,不是来开战的吧~」女孩子的笑靥不断在眼前浮现着。 「那就好好享受吧——」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哦。」轻笑的话语,化作泪甲将视野彻底覆盖。 “这么温柔的话,我会爱上你的。” “可我啊...” “我一定会杀害自己喜欢上的那个人,比任何人都深深爱着的那个人。” 那是布伦希尔德所背负的命运,那是布伦希尔德所背负的诅咒。 “传达到,传达到,传达到...我的爱——” “Brynhild Romantia!” 「直至死亡拆散两人!」 魔银圣枪在一刹那绽放出连大地都要搅碎的光芒,被布伦希尔德高举着,刺向了樱的胸膛。 “对不起...樱。” ··· 东京都杉并区,玲珑馆。 黑色西服的魔术师通过使魔窥伺着战局。 虽说直接通过Servant窥探战局要更靠谱一点,但是以他和布伦希尔德的默契度,布伦希尔德自然不可能让他借用自己的眼。 眼看着布伦希尔德已经解放了宝具,他伸出手,想要使用最后一划令咒让布伦希尔德将那个Saber彻底杀死。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穿得很夸张的女孩子,一身近乎半透的浅白色吊带连衣裙,好像底下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衣物了。 稍显褐色的肌肤,娇俏玲珑的身材在单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让人情不自禁地气血上涌。 可魔术师却觉得背脊发寒。 月光下,女孩子微微歪着小脑袋,小脸上覆着一张苍白的骸骨面具,露出柔媚的唇。 骸骨面具好像在滑稽地笑着,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A...a...”想要说话,可眼睛睁得滚大,却连一句词都挤不出来。 他脑袋里疯狂地运转着。 Assassin会什么能突破Caster的神殿闯进来,难道玲珑馆已经背弃了契约,和Assassin达成了什么条件吗? “嗳——”迈着轻盈地脚步,静谧走到魔术师面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捧住了魔术师的脸庞。 “你知道吗?” “Lancer啊,好喜欢好喜欢主人的。” 温柔的吐息带着致命的毒素吹入魔术师的鼻间,享受着可能此生都未曾享受过的温柔,魔术师痛苦地想要挣扎。 “你知道吗?”另一手也捧了上来,静谧看着面前被神经毒素毒得动弹不得的魔术师。 又是一个耐不住自己毒素的凡人啊。 “你让Lancer烧掉了好多好多灵魂呢。” “主人的主人想要填满那个孩子...一下子又困难了许多。” 她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魔术师忽然觉得忽略了很多很多东西,可是他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了。 因为—— “用你的灵魂去弥补吧。” “即便你这肮脏的灵魂,连Lancer的万分之一也不如。” 咔嚓—— 清晰地骨裂声,静谧的小手轻轻扭动,魔术师像是破布袋子似的倒在了地上。 她有些厌弃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拍了拍手,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油腻的东西一样。 “恶心。” 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魔术师,墨镜跌到一旁,她看着那双外突的眼睛,再次补充道。 “真恶心。” ··· 沉重的魔枪,在空中划出诺大的曲线。 布伦希尔德在出手前犹豫了刹那,在出手前懊悔了刹那。 但最终... 魔枪还是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樱的胸膛,将樱钉在了断垣残壁上。 紫水晶的泪甲被染上了殷红的血,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泛开。 好痛啊。 为什么...为什么被贯穿的是樱,自己也那么痛啊。 “对不起。” 踉跄地爬行着,身体和那柄魔银圣枪已经开始逐渐涣散。 是因为御主被人杀死了吗? 不...那样的家伙被杀死,自己只会更振奋吧。 捧住女孩子软软滑落的身躯,布伦希尔德张开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啊。 “我的爱人除了你再无他人。” 已经被水晶覆盖的双眸俯下,颤巍巍地,布伦希尔德想要亲吻怀里的女孩子。 灵魂愈加衰竭。 在即将亲吻到的刹那,布伦希尔德的身形已经彻底消散。 “父啊...” “即便在这种时刻,你也要遣落我吗?” 深深地遗憾着。伴随着女武神哭泣的声音,紫水晶的泪甲滚落在地上。 然后—— 一只手俯下来,拾起那张紫水晶面具。 沙条爱歌蹲在樱面前,哀戚而又宠溺地轻抚着樱的脸颊。 “我和你说过的吧...” “很痛的,会很痛的。” 小心翼翼地将面具收好,沙条爱歌横抱起已经失去重量的樱的躯体。 好轻,像是羽毛。 她紧紧地搂住樱,就好像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女孩的身躯。 堪称「对樱特攻宝具的」魔枪,几乎将女孩彻底杀死。 沙条爱歌亲吻着樱的脸颊。 但也只是几乎。 践踏着洒落在地上的神之血,沙条爱歌身形在原地直接消失。 那种空间转移的术式,几乎可以用「法」来形容。 转身之间,她已经来到深渊。 不被任何光照亮的地方,是货真价实的无光之地。 环抱着樱,她俯瞰着盈满黑暗的大地之底。 脉动着的黑暗,是思念,是欲望,是...圣杯。 “你输了,法老王。” 沙条爱歌平静地说着。 拉美西斯二世只看见了持续到自己死亡的未来。在他死亡之后,被御主下令的Lancer会接替他的任务,杀死Saber。 所以他才没有让斯芬克斯们袭击修养中的Lancer,甚至还主动将魔力调集到偏殿帮助Lancer恢复。 可是他却没有看见—— Saber的‘死亡’...才是一切黑暗的开始。 「昔在、今在、以后永在之神啊——」 「见先前有、如今没有、以后再有之兽啊——」 高歌着,沙条爱歌嗪住樱柔软的唇瓣—— 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化作赤红的颜色。
第406章 part.26 其名为——「BeastVI」【二更】 「你所看见的兽,先前有、如今没有,将要从无底坑里上来,又要归于沉沦。」 本应在启示录里出现的词句,却在东京地下的大空洞中再现了。 嗪着女孩柔软的唇瓣,沙条爱歌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赋予她一样深吻着。 樱不喜欢自己成为‘魔术师’,没关系,那就不当‘魔术师’好了。 樱不喜欢看见牺牲,没关系,那么牺牲的只有自己就好了。 本来还想着凑齐六骑的灵魂,然后再随随便便找些饵料丢下去,填补属于樱的空缺。 但...如果樱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环着女孩子的腰肢,沙条爱歌露出灿烂的笑靥。 她不想樱生气。 而且~而且她才不是白白的牺牲呢,她啊,超自私的。 醒来之后发现唯独少了自己的樱,一定会刻骨铭心地把自己记在心里吧。 只是那么想想就觉得满足。 而且,出生即连接根源的自己,即便是死亡之后,也是直接回归根源吧。 自己会在那里一直一直等待着樱的。 然后在未来—— 十三年后,戏弄第一次踏入根源的~小小的好欺负的樱。 巨大,华丽的术式在大空洞之下展开,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沙条爱歌的生命力以及大圣杯的力量灌输给樱。 不...大圣杯吗? 圣堂教会的「枢机卿」埋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大圣杯。 那是欲望的尽头,破灭的道标。 与人为敌之物。 吞食人类之物。 吞食人类之物。 那是生而为人就无法逃脱的性质,注将倾覆世界的可怕之兽的「卵」。 身负六六六之名的兽。 双臂已经开始有些乏力,沙条爱歌竭尽全力地拥抱住樱,两人仿佛在无穷止的黑暗之上翩翩起舞。 沙条爱歌的嘴角流溢出灿烂的笑,品味着难得的柔软,她深情地注视着樱。 吃吧,吃吧—— 将那个「兽」吃掉。 吃吧,吃吧—— 连同自己也一起。 如果说作为从者,因为圣杯战争才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取得安身立命基础的樱,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就有可能被遣散的话... 那么,成为新的「兽」的樱,理应存在于任何时空中。 用电影里的话来说,就是「时空连续体」之类的存在。 黑色的狂潮从起舞的两人身下涌起,浓重的死之残像甚至歪曲了空间。 沙条爱歌隐约觉得自己将要失去意识。 不过...一切都将要完成。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在复苏曾经存在如今不再之物,她在重构捕食世界的兽。 「汝将身为坐拥冒渎万物之权的世界之王——」 「汝将司掌矫饰与颓废之现象——」 「汝将颠覆世界,持有Nega Messiah『反弥赛亚』之权能——」 「汝将身为万恶之源,人类恶之首。」 「其名为——BeastVI」 轻轻触碰着樱的脸颊,沙条爱歌竭尽力气地歌颂着。 自己已经快要失去体温的指尖,竟然连女孩子脸颊的柔软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好累。 沙条爱歌挣扎着。 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她望着剩下尚未出生就已经化作祭品的「卵」,望着面前环绕着无尽黑潮的樱。 仪式已如虹吸,绝不会停止。 那么...就让自己成为樱登上王座的最后祭品吧。 坦然地笑着,沙条爱歌松开环住樱腰肢的胳膊,有些恋恋不舍地将咬着的嘴唇松开。 “遇见你,很幸运。” 她的身体朝着无底深渊中坠下。 “很幸运的话,就不要想着死啊。”轻柔的声音响起。 沙条爱歌诧异地张开了嘴。 侵蚀空间的魔力狂潮里,猩红的眼眸悄然睁开。黑色的魔力束带向下猛冲,在沙条爱歌即将坠入无底深渊中的增殖的混沌前,一把将她捞起。 怎么会...樱怎么会提前醒来。 沙条爱歌无比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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