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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黑瞳看起来比外表要成熟数许。迎着招展的朝阳，眸子底下仿佛泛开了烂漫的颜色。 “好久不见。” 明明...明明对于她而言应该是初次见面不是吗？ 樱的呼吸都有些颤巍巍的，看着女孩子那张柔和的，仿佛相识已久的笑容。 樱深呼吸，“好久不见。” “式姐姐。” 比自己还要矮上那么一点的女孩子，在听见了樱的称呼后露出了好看的笑颜。 樱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稍显稚气的「两仪式」，也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 非常沉静，仿佛望穿秋水的瞳眸，眼底澄澈透明，无尽深邃。 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名为「两仪式」的存在。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嘛？”用着肯定的语气，「两仪式」走到樱身旁。 她背倚着栏杆，肩肘作为支撑，相当慵懒而又随意的姿势。 那张姣好的侧脸在晨曦中好像在发光。 “式姐姐...理当是全知全能的。”模仿着「两仪式」的姿势，樱安静地倚在她身边。 她知道面前的式姐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如果说名为「式」的人格是位于同一根基之上两端的极点，两点之间一无所有，那么面前式姐姐偏偏就处于那两端之间。 几乎等同于珈蓝之洞般存在的她，正是两仪式这一存在的根本。 她即是两仪式的起源所起——「虚无」，也就是魔术师们口中所谓的「根源」。 世界的一切在她看来不过都是些一目了然的无聊事情。 所以她什么都能做到，所以她对自己说‘好久不见’，樱由衷地这么想到。 嗅着从身旁扑撒过来的熟悉的清香。她那颗因为世界变迁而一直隐隐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真好—— 不管世界怎么变化，式姐姐还是那个式姐姐。 低着头，樱盯着「两仪式」的脚踝发呆。 完全和记忆里的式姐姐一模一样。 当着这寒空，「两仪式」依旧赤脚踩着浑黑的木屐。 木屐的黑漆匠色和赤红的绳带映衬得那双白皙莹润的裸足愈发醒目，印象强烈到想要将之轻轻捧起，捂在心口。 听着樱的‘夸奖’，「两仪式」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掀起一抹完美的微笑。 “乖哦乖哦~”伸出手，她轻抚着樱的雪发，“已经没有事了。” 樱忽然间哽咽住，眼眶竟然涌起了一点酸涩的感觉。 好像飞在天空的风筝，终于找回了线被重新牵住。 慌乱地抹着眼角，在「两仪式」诧异的目光中。 樱一把环住了她的肩膀，有些贪婪地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两仪式」甚至能感觉到女孩子啜泣般的吐息。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要...要喘不过气了啊。”她轻轻推搡着樱的胸口，好不容易才从可以溺死人的温柔乡中撑起一小片空间呼吸。 「两仪式」抬眼看了樱一眼，“真是的...从哪学的坏习惯。” 樱睁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就好像害怕她消失一样。 看着那张稚气的小脸做出相当老气横生的表情，樱噗呲一下笑出声，“式姐姐才是。” “现在的式姐姐还是这么小的一只~”樱比划着，“就不要总摆出那么正经的样子啦。” “贫——”「两仪式」微微踮起脚，屈起指节在樱的额头上轻轻一敲。 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樱的发际，雪色的长发在她拨弄下摇曳着。 “——不过。”「两仪式」忽然摆出认真的架势。 “樱...有什么心愿吗？” “一般来说，只要是心愿我都能实现哦。” “式很喜欢樱。”「两仪式」认真地说着，“所以，我的权利也是你的东西。” 听着「两仪式」的话，樱忽然觉得呼吸都被扼住。 “式姐姐...很喜欢我？” 「两仪式」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露出好看的笑容。 樱的心里面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因为在未来，不管是属于两仪式的人格还是象徵根源的「两仪式」，式姐姐都很喜欢自己。 所以面前这个知晓一切的式姐姐才会在遥远的过去，也就是现在就这么地喜欢自己。 同样的...也正是代表着式姐姐根本存在的这个「两仪式」这么喜欢自己，所以式姐姐也会喜欢自己。 大概就是身体都很老实地馋了，嘴上还能说着不要不成？ 这究竟是怎样妖孽的循环啊？ 同时，樱心里面浮现出另一个诡谲的猜想。 如果...如果式姐姐在一九九一年就已经和自己相遇，然后喜欢着自己。 那么在未来...面对着刚刚过继到浅神家的自己。 那自己岂不是童...童养媳！？ 看着面前「两仪式」愈加不善的目光，樱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需要吗？”看着樱像是乖宝宝一样的放弃胡思乱想，「两仪式」浅笑着。 两个人沿着晴海埠头的人行道走。 樱陷入了迟疑。 如果是式姐姐的话，就算把自己送回未来也没有问题吧。 不过最后，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 “嗯。”兀自望着升起的朝阳，「两仪式」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的点了点头。 这是因，亦是果。 在这个世界上，逆转时间，修正自己命运的人也不止樱一个。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哈特雷斯说，樱和他是一样的人的缘故。 并非是因为他觉得樱和自己同样都被世界所‘抛弃’，而是因为更多... 「两仪式」的笑容带着安心般的怜爱。 “「式姐姐」懒死了，天天都在睡觉。我当初去找式姐姐几十次，「式姐姐」才会出来一次。” “别说是让「式姐姐」动手了，就是陪我去做个弊都比登天还难。”樱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仪式」的小脸一点点僵硬。 “更何况是把我送回未来这种一听就很麻烦的事情...” “咳咳——”「两仪式」终于忍不住地咳了咳，打断了樱的话。 “天以破晓，该告别了。” “可是...”樱还想说什么。 一只纤细的手指抬起，压在樱的嘴唇上。 “已经很晚了，到了‘式’要锻炼的时候了。”「两仪式」微笑着，潇洒地背过手，转身离去。 “两仪家的位置樱是知道吧。” “有空常来。” “还有...”她忽然回过头，露出慵懒而又魅冶的笑，“一月啊...已经快要结束了。” 看着「两仪式」的背影，樱轻轻呢喃着。 “一月...要结束了吗？” “要为式姐姐的生日准备礼物了呢。”
第412章 part.1 樱的平静生活为何总是被打乱【二更】 回想着式姐姐那如黑绢般漂亮发梢间的清新味道，迎着晨曦，樱心情很好地慢慢走回沙条邸。 那里是她的落脚点，暂时位于这片土地上的居所。 沙条爱歌还在等着她。 指尖依稀还能嗅见式姐姐身上那种浅淡的香味，两仪式那身展着一枝樱花的和服让女孩子的嘴角笑意都平复不下去。 式姐姐很少会穿那么艳丽的和服。 通常式姐姐的穿着都是一身浅橙或者素白的色无地和服。 偶尔会有暗纹，不过也只有懂行的家伙才能从手捻线绸料子或者正绢的料子上看出其中的雅致和...昂贵。 毕竟两仪家可是横跨黑白两道，盘踞在东京的...最大的‘地头蛇’。 式姐姐今天为了见自己还特地打扮过—— 光是这么想想，樱就已经觉得心里像是浸了蜜。 今天和两仪式的相遇，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水中浮萍终于落下了根。 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自己一人。 这个世界并非和自己没有关系。 式姐姐在。 那么...姐姐，小五月，爱尔特璐琪姐姐，爱尔奎特她们自然也都会在。 远远地，在沙条邸的门口，樱就看见了沙条爱歌那纤细的轮廓。 樱以若无其事的自然态度慢慢上前。 “欢迎回来——”沙条爱歌凝视着樱。 摇曳的发丝，摩挲的衣裙。 樱的任何细微动作都被她捕捉在眼底。不是出于什么恶癖，只是单纯地...沙条爱歌单纯地想把自己的目光全部留给她。 轻轻地，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沙条爱歌贪婪地在女孩脖颈间细嗅，然后皱起了眉。 樱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而且不是布伦希尔德，也不是静谧，更不是那个藏在樱身后的兽。 很别致的浅淡香味，像是在雪中傲立的梅。 最关键的是，沙条爱歌认得那种味道。 “遇见她了吗？”哪怕沙条爱歌再怎么克制，但是声音还是稍微带上了一点吃味。 “嗯。”没有迟疑地，樱小幅度地点头，下巴还抵在沙条爱歌的肩膀上。 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爱歌一定会知道的。 就算沙条爱歌无法直接注视到「两仪式」，通过投射下的光，流动的空气，她也能推测到有人在那里。 沙条爱歌‘看’不见的人很少，在这东京更是就那么两个，稍稍一推敲也就算出来了。 更何况，樱也没有对着女孩子撒谎的想法。 “高兴啦~”像是吃了小豆汤似的，沙条爱歌在樱的脖颈间蹭啊蹭地，有点像是撒娇的猫咪。 “有点。”樱很坦诚地说道。 “哼。”短促的鼻音，沙条爱歌的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她也知道樱遇见那一位的喜悦，可是自己...自己忍不住地觉得酸。 酸酸酸酸死了。 自己的樱抱着别的女孩子，在外面看日出。 沙条爱歌在樱的怀里轻轻扭着，像是小孩子一样，要把两仪式留下来的味道全部覆盖掉。 嘟—— 樱戳在沙条爱歌的腮帮子上，鼓得高高的腮帮子气一下子跑出来。 沙条爱歌眼睛睁得大大地，然后忿忿地咬了上来。 樱不躲不闪，沙条爱歌撒气似的轻轻啃咬着樱的指尖。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像是在逗弄猫咪般的错觉，樱下意识地就把从那本《论...美杜莎的饲育以及**方法》里记录的招式给用上了。 庭院里，沙条绫香双手捂着眼睛，小手却张得大大地，一双圆溜溜的澄澈眼睛紧盯着樱和自己的姐姐。 她扯了扯身后静谧的裙角。 “我...我不行的！”静谧被惊了一跳。 在洋房的更深一点，盘着漂亮发髻的布伦希尔德正拿着说明书和喷壶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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