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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罗阿亲昵地呼唤着。 爱尔奎特只是抬起了手。 在罗阿周身不断摇晃的火焰...空间，简直就像是要爆裂开一样。 伫立在爱尔奎特身后的樱能感觉到到那边的情况，世界在歪斜，空间断开了。 对，这么描述很恰当。 艾莉茜娅...不，是罗阿的周身的空间被切成了数不清的断层，像是波浪一样互相交错着。 嗤—— 只是一瞬间，空间被歪曲，切割，压缩，碰撞。 罗阿的身体消失了。 然后片刻之后，罗阿赤果的身躯再次袒露在两人面前。 已经变成樱记忆里模样的深蓝色头发狂乱地舞动着，双眼却赤红如血。 “没有用的——”她指了指天空，“今天...是满月。” 带着侵略似的张狂微笑，她一步一步地朝着爱尔奎特踏来，爱尔奎特只能一次次地崩解罗阿的身躯。 但就像是樱记忆里希耶尔学姐不断苏生的模样一样，罗阿一次次地复活。 可樱知道，罗阿复活的方式和希耶尔学姐苏生的方式完全不同。 一个是借助某种魔术，一个是因为世界的判断出了差池。 樱眼睁睁地看着被扭断的身体朝着她们走来，然后每走一步，骨骼复位，血肉重生。 那张熟悉的脸带着更加疯狂地笑，向着爱尔奎特挥拳。 「Overload——」 那是独属于罗阿的固有结界。 和卫宫切嗣的「固有时制御」或者是尼禄卡奥斯的「兽王之巢」类似，是限定范围仅限于自身身体的固有结界。 或者说...那位尼禄卡奥斯的固有结界，正是藉由罗阿的教授延伸出来的。 罗阿的固有结界是「超负荷——」。 其效果很单一，只是将罗阿使用的魔术能力倍化而已。 但却如此巧合地规避了樱的大招。 挥舞的重拳，隔着几米的距离，像是要重重地轰在爱尔奎特的小腹上。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被压缩。 火场内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匮乏，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咚—— 塔盾从天而降，招架住罗阿的拳击。 赤果的少女愣了一下，宛若紫水晶一般的塔盾这才逐渐展露出全貌，那是一柄大到不可思议的沉重巨枪， 樱一只脚踩在枪尖延展出的刺刃边缘，慢慢抬起头，望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 “又是你...”樱有些不耐烦地恶笑着。 本来拉住樱，说自己能行的爱尔奎特忽然有些被樱吓到。 自己的妹妹...身上散发出一种连世界都在畏惧的可怖气息。 仿佛—— 某种事物的终焉。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艾莉茜娅的记忆被罗阿提取出来，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樱。 在她意识的深处，被蛇群束缚喰吞着的女孩子忽然挣扎起来。 「不可以...」 「那是...那是我的记忆...」 「还给我...」 “你很可爱唉。”罗阿微笑着，不像艾莉茜娅那么羞怯，她坦露地笑着，“好想把你变成我的玩具。” “哈？”樱露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似的神情。 果然好想扁她一顿。 可是希耶尔姐姐... “好美味的样子。”罗阿舔舐着唇瓣，“如果把你吃掉的话，我一定能够完成对自己的补完。” “到时候...就算是布伦史塔德亲至，也无法阻拦我的步伐。” 樱知道她口中的布伦史塔德是谁。 当然不会是爱尔奎特或者是爱尔特璐琪姐姐，更不可能是小五月那个笨蛋。 而是最初、也是最强的究极真祖。 朱月之布伦史塔德。 “把我吃掉？”樱恣狂地笑着，内心里好像有种某种黑暗在勃发，肆意生长，连带着笑容都有些扭曲。 “如果可以的话...你来试试看啊？” 连布伦希尔德的爱恨魔枪都没有用，樱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罗阿的面前。 樱右手蓄力着，猛然向上挥击，砸在了罗阿的下巴上。 “食我大升龙啦！”
第433章 part.22 你...知道尼伯龙根吗？【一更】 整个身体向后腾飞着升起，罗阿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摇晃。 痛啊... 好痛啊。 那个拳头简直就像是只是为了宣泄怒火似的。 下一秒—— 女孩子那张小脸已经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赤红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让罗阿忽然产生了一种会被杀死的错觉。 好奇怪...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十六次了吗？ 死了，只要再次转生不就可以了吗？ “呼——”记忆里熟悉的吐息声，樱双手揪住了罗阿的脖颈。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但却完全截然不同的猩红眸子，樱深呼吸，猛地向下发力。 在烈火中早就脆弱不堪的走廊通道轰然破碎，罗阿被樱轰入一层不断蔓延的火海中。 赤果身躯的女孩子坠入火海。 那副光景，看起来竟然有点像是被打入炼狱。 “你杀得了我吗？”不断吐着血，以樱熟悉的音色，罗阿叫嚣着。 染着血的脸，笑得像是疯狂的恶鬼，“爱尔奎特杀不了我米切尔·罗阿·法但杨，谁也杀不了我！” “我会一次次地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然后...把你们全部杀死。” “是...这样吗？”樱俯瞰着倒在火海中的罗阿。 那副赤果的身躯，还没有被烙上满身的圣痕，比起十数年后更加动人。 樱的拳头比起爱尔奎特「空想具现化」而言要弱得多，自然不可能造成什么致命上。 她轻轻跳下了火海。 这种程度的火焰，对于身为幼兽的樱而言，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火星。 但—— 就在樱跳下火海的瞬间，世界静止了。 灰色的涟漪在樱脚下荡开，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涂抹上了一层暗沉的灰色。 外面刺耳的喧嚣声在一刹那终止，只剩下了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的爆鸣声。 罗阿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极端不祥的感觉。她想要支起身子，但是周围的火焰却像是活过来一样，缠绕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将她牢牢锁住。 “火啊——”樱吟诵着，一步步地朝着罗阿走来。 她并没有远坂凛那样的体质，身负五大元素。 不过没关系...世界很喜欢她。 编织而成的咏唱，仿佛蒙蔽微笑的话语。 只是一小节的魔术却像是把罗阿拉入了地狱。这个女孩子...她的魔术或许不逊色于自己。 樱的魔术当然不可能那么登峰造极，魔术是需要累积时间的知识。 但...那个被回收的Caster可以。 在罗阿有些惊恐的目光中，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女孩抬起脚，然后重重地跺下。 轰—— 樱踩住了罗阿的胸膛，将她重新摁回到了地上。 “你这家伙！！！”罗阿想要挣扎，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是女孩子纤细的脚丫像是有山一般沉重，压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樱踩着罗阿的胸口，一动不动，放任她挣扎。 “嘘——” 一直到她好像放弃挣扎了，樱才蔑视地看着她，竖起食指。 噼里啪啦地，世界彻底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很孱弱的声音，以至于樱甚至觉得脚下的人不是罗阿，而是艾莉茜娅姐姐。 “杀了你。”樱很平静地对着罗阿说道，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办不到的。”罗阿冷笑着，“你办不到的。” “嗳——” “是这样吗？”樱歪着小脑袋。 同样猩红的眼睛在火海里闪闪发光，让罗阿忽然由心底地感到一种恐惧感。 或许...她真的能杀死自己？ 樱当然可以。 十几年后，樱就在罗阿将灵魂寄居在「第七圣典」的时候，彻底杀死了她。 因为「第七圣典」本身就是批判转生的概念武装，罗阿几乎等于是自投罗网。 此时的樱，完全可以办到类似的事情。 “你还没有察觉到吗？”樱露出一副‘仔，我对你很失望’似的神情，唇角微微抬起。 “察觉到什么？”罗阿一边偷偷积蓄着力量，一边和樱周旋。 要说的话，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世界...好像太安静了一点。 安静到似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忽然想到了什么，罗阿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才察觉到吗？”樱的笑容，在罗阿眼里简直就是恶魔。 “你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罗阿想要挣扎。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究竟怎么办到的！？ 刚刚的感觉不是错觉，这个世界就是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死寂—— 火海外面一片死寂—— 如果世界上连一个生命都没有，她又如何转生？ 只能像是亡灵一样，一直消磨到灵魂湮灭。 “你听说过北欧神话吗？”樱微笑着，跪坐在罗阿的胸口，双手温柔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罗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世界初开之际，只有浓雾。雾里有一道金伦加界线——”樱微笑着，罗阿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 “在它的北面末端，便是「尼伯龙根」。” 冰冷多雾的尼伯龙根，紧紧连着赫尔统治的冥界。和冥界没有界线的国土，是只有亡魂才能抵达的地方。 罗阿终于明白了这是哪。 这里是...世界的‘里侧’。 和镜面界那种追加虚数轴就能抵达的复数空间不同，这里...是世界的‘翻转’。 可她...她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女孩子温柔地扼住自己脖颈的手，让罗阿心生恐惧。 她说的没错，她确实可以杀死自己。 右手指尖沿着脖颈一点点下滑，樱已经能够感觉到光洁肌肤下噗通噗通加速的心跳。 “你在害怕呢。” 骑在罗阿身上，樱直勾勾地盯着她。 烂漫的笑靥简直让罗阿连魂都要飞出来了。 「Overload——」 已经不能再等待了，再等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死。 能够轻而易举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自己拖到尼伯龙根的家伙。 说她没有办法杀死自己的办法罗阿都不信。 罗阿想要垂死挣扎。 魔力挥斥到极限，锁住双臂的火焰锁链一寸寸断裂，充斥着血光的手，恶狠狠地拍向樱的太阳穴。 噗—— 血花溅起。 握着七夜退魔刀的手，已经刺穿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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