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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阴翳,从树叶间透过来的斑斑点点光的映在张梵希的身上,头发被风吹起,有着一种别样的少年感。 “一,二,三……六。”张梵希小声的数着:“到了。” 张梵希把车子停在胡同口,锁好,走了进去了。 冉母已经在院内等候多时了,冉母看见张梵希的模样时愣了几秒。 “你是梵希?”冉母声音带着点疑惑。 “是我,阿姨。” “我说我们家冉宁拿你当榜样呢!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我们家闺女能和你交上朋友,值了。”冉母一说到冉宁就不由自主的流了泪, 张梵希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阿姨,您擦擦吧。” “谢谢,我们走吧。” 张梵希等着冉母收拾好心情,才骑着车子紧紧跟上。 俩人路上聊了冉宁小时候的回忆,张梵希这才知道原来冉宁小时候是个自闭症患者,自从上了初中才好一点。 冉宁把张梵希视为榜样和全部,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她,努力跟上她。 “原来,冉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努力,我真的欠揍。”张梵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想到那天她自己给冉宁说的那些话,张梵希一度感到懊悔。 冉宁的墓建在墓园最好的位置,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位置是让风水大师算过的,估计钱花的也不少。 “你们俩慢慢谈吧,我出去等你。”冉母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墨镜给自己带上。 “宁宁说我带着墨镜特别好看,特给我们家宁宁长脸。”最后一句话,消失在风中,好似说给冉母自己听,又好似在给风诉着苦。 这苦被风吹散,散落在墓园各地,更为墓园增添了一些阴寒之气。 张梵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花,给冉宁献上,又拿出了冉宁最爱吃的糕点摆在了盘子上,又在地下倒了点蜂蜜柚子茶,给她喝。 “抱歉啊,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看你,我希望你不要怪我。……那天的话是我说重了,我欠你一句抱歉,希望你不要记恨我。” “阿姨给我聊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情,冉宁你怎么能那么傻呢?可你这个小傻子却没有傻福啊。” “我给你说个小秘密啊冉宁,我喜欢王皖泽,这件事呢她还不知道,但还希望你能够祝福我们。” ----
第16章 第 16 章
“冉宁,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但你也对我不好,你是不是傻啊,你就是个傻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呢?” 张梵希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了下去:“我跟你实话实说啊,你是我第一个真心交的朋友,在我过去的时光里,我都是在其余的人一声声谩骂声中挺过来的,所以我开始变得这样,变得这样让人讨厌,只有你一年年,一天天的陪在我的身边。” 张梵希拭去脸上的泪水,和冉宁讲起了她儿时的不幸:“在我为了这件事打架时,那也是我打的最疯的一次,我周围的人开始从嘲笑我变得远离我,那时的我形单影只,但好在你来了,我有救了。” “但我并没有珍惜你,反而把治愈我的你抛远了。” 整个墓园里只有张梵希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原来还有冉宁陪着张梵希说说话,现在啊,只有她一个人了。 张梵希差不多在墓园里待了两个小时才打算起身离开,在临走前张梵希给冉宁留下了她的奖状和一封信。 信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冉宁,如果在这辈子我死之前你原谅了我,那下辈子,老子一定好好补偿你。 对不起。 走出墓园门口,此时冉母已经摘掉了墨镜,双眼通红,张开嘴和张梵希说话时,声音也有些嘶哑,她走到张梵希身前:“闺女,这个家啊,就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啦。” “我老伴啊因为工地出了事故就走了,那些人呢为了平息这件事,给了我们这些出了事的家属每人十万,才把这事平息下去。” “那时冉宁还小,我就抱着冉宁去找老板,结果人家啊差点把我胳膊打断,我抱冉宁的时候特别费劲,这孩子也听话,不哭不闹的,特别让我省心,养了几十年也长大啦,成了我们老冉家的骄傲。你说,人怎么这么脆弱,说没就没啊。” 冉母说完就带上了墨镜,但眼泪依旧没能被墨镜挡住,顺着冉母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张梵希把仅剩的纸都塞到了冉母的手里,自己站在原地,背过了身。 ――人啊,好不容易长大,怎么就那么容易就走了呢。 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张梵希心里嘀咕了一句:人呢?她才给二把手发去了信息。 风情万种的大波浪:你们哪去了?皖泽呢? 二把手隔了一两分钟才回:楼下 张梵希照了照镜子,还行,眼睛没有特别肿,就是微微红,不细看看不出来的那一种。 到楼下张梵希的第一件事也是找王皖泽,结果还是没有找到,问了问摊在沙发上的一群人:“皖泽呢?” 瓦头懒懒的把头抬起来:“皖泽姐她说她去舞蹈班排练舞蹈了,她还有舞蹈比赛。” 张梵希听完这才放心,也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道儿爷你做啥子去嘞?” 张梵希累的懒懒张口:“扫墓。” “我说皖泽姐这么知道你出去后反应这么大呢。” 张梵希“腾”一下坐了起来,“卧槽,我忘了带着她了。” 瓦头不禁苦笑:“诶,我们刚刚有的大嫂这么快就没了。” 张梵希踢了瓦头一脚:“去去去,别瞎说,皖泽人家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怪我呢?” “再说了,她今天不是还有课嘛,她更不会怪我了。”最后说的这一句像是自我安慰。 其余几人相视一笑不在说话,自顾自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张梵希看了看时间:“你们几点走?” “下午三四点吧,没活,在哪呆着不是呆着。” 张梵希知道了个大概,又问:“皖泽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没有?” “道儿爷,从你回来到现在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其中除了有两句是问我们,其余的都是问的皖泽姐,道儿爷,你不会儿爱皖泽姐爱魔怔了吧。” 张梵希站起来,右手插着口袋,另一个手拢了拢头发,使头发柔顺些:“嗯,或许是吧,我家丫头多好,我妈都同意她住我们家了。” “你们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皖泽啥时候回来?” 二把手闭着眼睛答道:“没说,她就说了她去上舞蹈课了。” 这回答给张梵希气的,真想拿东西揍他,但好在忍住了,不然二把手的脸恐怕保不住了。 张梵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连上网,刚连上手机里弹出来了几十条微信信息,张梵希在茫茫微信消息中千辛万苦的找到了王皖泽发给她的消息。 张梵希点开语音听完后笑了出来,张梵希给王皖泽回的信息也是用的语音,她是不知道,她在回王皖泽消息时,声音软的都不像她自己,像是一个盗版夹子音的张梵希。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皖泽没有回她,估计还在课呢,张梵希在等着王皖泽回消息的同时看了看其余信息,都是她们班级群里发出来的:收到。 张梵希用大拇指巴拉巴拉了几下手机,把新消息翻了出来,是刘义在群内发的公告。 群公告: 各位同学,在下周开学我们每位同学都被要求住宿,请走读生问问住宿生开学时要带的东西,看到了,请各位家长回复一下:收到。 张梵希看完后不开心回复了一下收到。 张梵希没住过宿,所以她退出班级群她点开楚禾的微信,问道: 你们住宿的让带什么?不让带什么啊? 过了很久楚禾才回复,她粗略的看了一遍,发现要带的东西家里大部分都有,就那个蓝色格格的被罩她还真没有。 她问躺在沙发上那群歪七扭八的人:“你们谁住过宿?”她又把手机里的照片举起来让他们瞅了瞅:“谁知道哪有卖这种被罩的?” 老三抬头看了眼手机,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道儿爷,你这气质盖这个着实瞎了。” 张梵希无奈摆手:“那能怎么办,人家要的就是这种,你以为我想盖是的,兰海这眼光真的是没谁了。” 瓦头在犄角旮旯举起了手:“道儿爷,我住过宿,我知道哪有卖这个的。” 张梵希仿佛找到了救星,二话没说就点开微信给瓦头转过去了一百块钱:“买两套,买质量好点的。” 瓦头站着镜子拢了拢头发:“知道了,这点事情教给我,你放心。” 张梵希呵呵两声:“这里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跟人家反着来,人家安大炮你就把人家安好的大炮给拆了,你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我姐给我说了多少变了吗?” “你要是在不注意一下,我姐已经做好了开除你的打算。”张梵希的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他没学历,没背景,也没有人脉,还能拿到这样高的工资,他也知道这份工作对他的重要性,听了进去,收起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明白。” “去吧。” 张梵希回到楼上,因为张梵希小时候参加过夏令营,行李箱还是有的,她趁着瓦头出去的这个时间段她把衣服整理了整理,也把买的练习册卷子什么的都整理好塞了进去。 她打开微信给江文发过去了视频通话,视频是被张景阳接的。 “羊肉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文在旁边给张景阳提醒:“阳阳给姐姐说,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回家了。” “姐姐,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家了。”张景阳声音软软的重复了一遍。 “羊肉串把手机给妈妈。”张梵希说完,就看见手机的摄像头动了动,江文的脸露了出来。 张梵希抱怨:“你们这是又去购物了?” 江文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对啊,刷的你爸的卡,你爸现在脸可臭了。” 说完打开后置摄像头,发现了没有什么兴致,一脸生无可恋的张陵。 张梵希嘲笑出声:“我爸真可怜!你们给我买东西了没?” 江文一拍脑门:“坏了,忘了你了,我这都是买的我们三的。” “你有什么要的吗?” 张梵希看了看屋子,好像也没什么可要的。 “你给我买两支2B铅笔,一套尺子,就可以。” “橡皮要吗?” “来一块儿吧。” 垫板这个东西张梵希就中考用过一次,她觉得有没有垫板都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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