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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生气,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严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封月可能是饿得有些久了,心里有些烦躁。在听见严霖这句话后猛地睁开眼,眼神就这么落入严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 严霖的手依然伸着,手心里还躺着那颗糖。 封月看了对方半晌,在无视对方和吃颗糖慰劳自己的胃中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因为吃药长期呕吐的缘故胃本身就不太好,所以她不打算折磨自己的身体。 封月将这颗糖塞进自己嘴里,有了糖分的补充,她胃部痉挛的情况终于好了不少。 “谢谢严总。” 严霖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封月这句“严总”给噎了回去。 封月在故意撇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严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事实。 “我——” 严霖的话还没说完,封月便径直站起了身,冷冷道:“严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没听见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所以还请严总,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样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会很苦恼的。” 严霖被封月一席话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定定地愣在原地。 “严总要是没事了,就请自便吧,宴会厅里应该有很多人想和您聊聊。”说着,封月又坐了下去,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严霖看着封月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明明那张脸还是自己所熟悉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封月闭上眼,不再去看对方。只是她的耳朵没有听见严霖离去的脚步声,所以她知道严霖还没走。 两人好像就这么僵持在了小花园里,小花园里除了喷泉涌动的声音,便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严霖,封月?”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在小花园响起。 僵持着的两人一同朝小花园旁边的长廊上望去,一个身着浅绿色薄纱波点吊带裙的女孩子,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光在闪烁着。 不对,这道光应该是对着严霖闪烁的。封月暗暗想到。 女人像是很高兴看见两人,于是便愉快地朝她们这边走来。 封月有些烦躁地暗暗瞪了严霖的背影一眼,她只想安安静静熬过这段时间,但严霖总是会把麻烦带过来。 这又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个严霖的追求者。 严霖像是似有所觉,转过头看了封月一眼。而封月更像是见鬼了一般,在她眼里看见了一丝无辜,怪让人恶寒的。 看着两人表现出来的明显不认识自己的视线,女人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道:“我是王卉礼,今晚的满月宴就是给我妹妹办的。” “王小姐晚上好,恭喜。”封月站起身和对方道喜,她觉得这个王小姐好像有点眼熟。 严霖没说话,只是跟着封月的动作也微微颔首。 封月:…… 王卉礼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片刻,然后又笑着说道:“啊二位大概忘记了,我之前和你们是一个大学的,小你们一届,是外语学院的。” 姓王,学妹,外语学院。 这几个要素叠加起来封月的脑子里很快便对上了一个身影。 前情敌啊。 封月和严霖在大学期间也算是风云人物,而追求严霖的人自然是多如牛毛,而让封月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个外语学院的系花。 她记得她有一次要和她爸妈请假回姥姥家几天,而她在返回学校的时候才知道,就在这几天里,有人对严霖声势浩大的告白了。 这个人就是外语学院的那个系花。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严霖毫不犹豫的拒绝落下帷幕。那个时候严霖刚和封月在一起没多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严霖主动提出了两人去校外住。 欣喜若狂的封月自然就将这位系花给抛诸脑后。 很明显,这位王小姐,就是当初那位系花,而严霖,估计还没把人认出来。 因为封月听严霖淡淡地说道:“王小姐,既然不熟便不要直呼其名。” 王卉礼神色一僵,扯起嘴角勉强维持自己的笑容,“哈哈哈,学姐好歹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啊,不可以亲密一点吗?” 王卉礼说话会带上一点尾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这事搁普通人身上,估计就同意了,叫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严霖可不这么想,她说:“我们并不在同一个学院。” 言外之意便是,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你别叫我学姐,也别和我亲密。 封月在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意外,严霖的礼仪教养有多好她是知道的,严霖平时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也并不会如此失礼的纠正别人的称呼。 是的,严霖平时是不会这么失礼的,但是严霖此时是因为认出了王卉礼。 只不过和封月的“认出来”有些不一样,她并不是激起了王卉礼在大学对她的告白,而是记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封月的病情被发现,是因为去公司找严霖的时候看见严霖正和别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封月当场被刺激得头脑发昏,然后晕了过去,直接送了医院。 而那个和严霖“亲密”的靠在一起的人,就是这位王卉礼小姐。 当时的情形其实也并不是封月想的那样,王卉礼代表她的父亲来严氏集团和严霖谈生意,两人一并走出集团大门的时候,王卉礼不知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往严霖身上一扑,严霖避无可避,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对方。 而这一切就正好被封月看见了。 严霖记得上辈子,自己也找封月好好解释过这件事,对方也表示了原谅。 但此刻在看见王卉礼那张脸的时候,严霖还是下意识地想和对方保持距离,她怕封月再有个什么好歹。 王卉礼被严霖近乎直球般的拒绝和抗拒搞得神色僵硬,她张了张嘴,硬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王卉礼的手机适时响起,她这才抱歉地冲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封月见对方狼狈的离开,这才又耸了耸肩坐回了长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封月总觉得这位王小姐有些眼熟,但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位外语学院的系花,就连照片也没看过。 封月微微蹙起眉头,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慢慢地回忆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王卉礼看起来眼熟了。 上辈子那位刺激的她发病的人,不就正是这位王小姐吗。
第27章 不欢而散 说来,封月也该感谢这位王小姐的,如果不是她在公司门口来那么一出,封月还不可能这么早发现自己的病情。 不过封月倒是有些讶异,她自认上辈子绝対没有在哪次宴会上和严霖一起见过这位王小姐。 而她重生一次,后续肯定不会发生的事情,又在今天让她们三个人在这场宴会相遇了。 既定好的事情难道还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发生吗? 封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心情因为这个王小姐的出现,落到了谷底。 如果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她如何挣扎改变,结果还是会发生的话,那她现在的挣扎还有用吗? 严霖默默地站在一旁,她看着封月不太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 封月知道严霖没走,但她现在已经没心思再去管她了。 两人就这样待了好一会儿,封月心里估摸着时间,等到差不多了便径直站起身准备离开。 严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她。 封月皱起眉头,脚步停了下来,说:“严霖,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也不管严霖有没有听,再次回到了宴会厅里。 而严霖还呆呆地站在小花园里,她的背后是正在喷涌的喷泉,前面是通往宴会厅的长廊。 可就在这一瞬间,严霖却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应该待的。 她被封月彻底隔绝在了対方的世界之外。 夜晚的凉风伴随着喷泉喷出的水汽涌来,严霖浑身一凛。此时本是初秋天气,但她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升起。 严霖最后是如何离开这场满月宴的,她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封月最后所说的那句话。 她想活的久一点。而自己的贸然出现或许真的让対方感觉到了不适和烦恼。 封月自从在小花园遇到王卉礼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封妈妈见她魂不守舍的,还以为是看见了严霖的缘故,所以他们夫妻俩早早就去同王总告别了。 王总対于封月和严霖离婚的消息也算是知晓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封家这是为了避开严霖。 但就在封家离场后没多久,严霖也离开了。 王总看着严霖离去的背影,所以这位严大小姐今天来这儿只是为了见封家那个女儿? 看来两人就算离婚了,两家的关系也没有多僵嘛。 封月回家后,便直接回到了她房间里,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突然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的挣扎好像一点用的都没,可能在一年多以后她依然会因病去世。 封月躺在床上,卧室里的灯已经被她关了,她却一点儿都睡不着。 可如果不管事情如何改变,会发生的依然会发生,那当初自己帮戴霜霜规避掉的那次绑架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不対。 绑架依然发生了,但被绑架的却不是戴霜霜。 她们三人的会面依然发生了,但她这次却早就提前发现了自己的病情。 也就是说,如果她的病是必定要发生的,那么就意味着她会“死亡”这个结果是可变的吗? 封月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点事情改变的规律,但心里却依然不是很确定。 她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算了,还是不想了。如果最后她还是注定会在一年多以后去世,那她更应该过好自己现在的生活。 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她爸和江女士应该会很伤心很伤心吧。 她要不要给立个遗嘱什么的呢? 封月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她也知道自己能重来一次不容易,所以没有必要去纠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封月想着,便慢慢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担忧,总归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月想清楚了,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而严霖那边便不如她这么好过了。 严霖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她在燕京的那些房子里,而是径直去了莫一旭给她订的那家酒店。 酒店前台看着严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电梯上楼,这才同和她搭班的同事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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