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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冲江沺摇了摇头,“让她去做吧,咱们去旁边坐会儿。” 蒋姝毓将人拉到沙发上坐着歇口气,顺便和她聊起了那个讲座的情况。 而严霖就在病床旁边细致又轻柔地替封月擦着脸。 最后严霖还是留下来陪床了,至于江沺则是被蒋姝毓送回了家。 病房里又归于平静,严霖关掉了病房里的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打开了小茶几上的那盏小夜灯。 陷入黑暗中的病房又忽然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严霖眼里,渐渐为她增添了一丝困意。 这盏小夜灯是封月送给她的那个礼物,那个她们在巴厘岛上的小店里买的。 礼物是江沺去封月卧室收拾生活用品的时候顺手给她带过来的,一起带来的还有一份撞在浅蓝色信封里的信。 严霖想到这儿,又起身拿过自己放在沙发尾的背包,从里面一本书中将信封翻找了出来。 信封上写着一个数字——“十三”。 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个十三代表什么。 严霖将信封拆开,再一次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 封月的字和她本人很像,是娟秀工整的字体,很少写连笔,看起来既清楚又赏心悦目。 阿霖: 之前的十二封信你应该都看过了,所以这封我就写了十三。 包装袋里的礼物是和这封信一起的,希望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那盏夜灯能治疗你的失眠。 我之前问过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让我来总结一下我们的情感历程,大概也只有“有缘无分”这四个字。 我并不希望你随我而去,所以写下了这封信,大概想要劝劝你。 我的离开是被动且无法逆转的,如果让我选我也会选择继续活下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主动放弃活下去的机会,活着才是一切、活着才有希望。 你以前在表现出这种想法和念头的时候我不曾劝过你,因为那时的我竟然恶毒的想要你跟我一起死,所以我默许了你的想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就像是我们在天象馆看见的那样,每颗星星都是独立的,不管是爆炸还是重组,那都是那颗星星自己的事。 你应该去做自己的星星,为了自己而闪耀,为了自己而去抵御一切风暴。 阿霖,活下去吧,像一颗星星那样。 保重。 严霖将信仔仔细细又读了一次,直到看见封月写下的落款“封月绝笔”,她才又再一次将信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放回信封里。 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守着摸不到抓不着的希望,每一次呼吸対她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严霖侧躺在沙发上,就着夜灯昏黄的灯光,看向了病床上那张沉睡着的脸庞,一滴又一滴的泪珠从眼角流出,溢出鼻梁在沙发上洇湿了一处痕迹。 - 第二天一早,严霖赶在查房的医生来到之前将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又替封月擦了脸和手,甚至还帮封月输了输头发。 医生来例行检查后便轮到护士来给封月输液,直到一切忙完,病房里才再次安静下来。 严霖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又像往常一样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安静地看。 封月一睁开眼,入眼的便是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白炽灯,晃得她眼睛有些干涩于是又闭了起来,闭上眼睛后又奋力地动了动手指,但却只感觉到一种滞涩感,像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始活动的感觉。 严霖余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动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看,但却只看见一如往常般动都不动的封月。 严霖失望地收回视线。 封月感觉自己动动手指都十分劳累,于是便又停下休息起来,只不过这次休息后她能清楚地听到了周围的声音,还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还坐了一个人。 封月现在一醒来,身体上便传来各种各样的不适感,就连嗓子都干得她发痒,于是她也不再想着活动自己的身体,她现在只想喝点什么润润喉。 她想引起自己身边那人的注意,于是便奋力咳嗽了一声。她觉得这声音应该足够大了,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但她这声音却被旁边医疗仪器的声音全部盖了过去。 可严霖没有放过这丝动静。 她连忙扔下手里的书,弯腰靠近了封月,“阿月!你醒了是不是!” 严霖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她身体的各个器官已经完全熟悉这间病房里的一切,不管是声音还是摆放位置。 而这道在医疗仪器之下的声音是往常从未响起过的咳嗽声。 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封月已经醒了。 封月听见了严霖的声音,心里骤然松了口气,于是她带着的氧气面罩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严霖见状,更加确定封月醒了,就算没有醒,那也是能听见她的声音了。 严霖立马按下床头的按铃,然后继续说道:“阿月,你醒了是不是!你能不能睁开眼?不能的话只动一动眼球。” 封月闻言心里还升起了一股不服气,看不起谁呢,怎么就不能睁眼了。 于是,封月便在严霖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 与此同时,医生也带着护士赶了过来。 “医生!她刚才睁眼了!我看见她睁眼了!”说着,严霖立马给医生让出了位置。 等医生和护士们一通检查完,严霖才看见医生带着一脸笑意対她说道:“恭喜严小姐!病人意识已经完全苏醒了,现在可以给她喂一点水,等她再休息一会儿我再让人带她去做个全套的检查,您也可以联系方教授和魏医生过来看看。”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严霖将人送走,走远了都还能听见那些小护士嘴里说着“奇迹”一类的词。 严霖谨遵医嘱喂了一点水给封月,然后才打电话联系了所有人。 封月嗓子有了液体的浸润便没那么干痒了,只不过身体上的疲劳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她又陷入了沉睡。 等封月再次精力充沛醒过来的时候,便听见了病房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过吵闹声有些远,应该是在会客厅。 封月感觉自己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被人牢牢握在手里,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然后便听见她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囡囡?囡囡你醒了?” 封月听着她妈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幽幽睁开了眼。一睁眼她看见的便是江沺散乱的发丝和通红的眼眶。 “妈……”封月张了张嘴,虚弱嘶哑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到大家耳朵里。 不知谁冲外面喊了一声,“醒了醒了!快进来!” 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二个出现在封月床边的是封鹤海,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封总,在他苦命的女儿面前也得丢盔弃甲,红了眼眶。 “囡囡,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接着,封月看见了很多眼熟的人,她家的三个姑姑、姑姑家的弟弟妹妹们、方教授魏医生,甚至连严霖的父母都来了。 但却唯独没有另一个人——严霖。 封月很想问问严霖怎么不在,但她现在还说不了太长的话,只能用眼神一圈又一圈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到底还是亲生的,江沺见她看了一圈又一圈,便了然地笑了笑,“在找阿霖吗?你放心她就是最近绷得太进,一下放松之后晕倒了,现在正在隔壁病房休息呢。等她醒了就会过来了。” 封月放下心来,然后便被方教授和魏玉然跟着,重新做了一套完整的大检查。 等她做完这些被推回病房的时候,首先看见的便是还穿着病号服的严霖,一脸焦急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严霖一清醒就过来找封月了,但却被告知封月去做检查了。她想去找,但又怕和封月错过,便只好焦急地在病房里等待。 封月是躺在病床上被推走的,所以此刻护士们刚将封月安置在病房内,严霖直接无视了所有人,扑过去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阿月,阿月,阿月……”嘴里还十分不安地念叨着封月的名字。 封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她在无声地安慰着她。 接着,沙哑又低微的细语在严霖耳边响起。 “我回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可能就下章或者下下章的事了!!甜甜我们放在番外!等我好好构思一把!
第105章 接风宴 半个月后,身体全无大碍的封月被允许可以回家休养,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她浑身上下都毛毛躁躁的,急需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江沺和封鹤海去给她办出院手续了,病房里就只有她和严霖两个人。 要说她现在和严霖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不分你我。 自从封月醒来之后,严霖依旧霸占着对方晚上陪床的资格,这次给到江沺的理由是,晚上要是封月想要起夜,江沺可能照顾不好对方。 几位长辈对此都十分无语,就算江沺一个人照顾不了对方,她们还可以请护工啊。 但她们最终看在封月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封月对于严霖晚上留在医院陪床持默许态度,主要她还是有些心疼江沺,毕竟她昏迷这几个月以来江沺可憔悴不少。 还有就是,她观察了严霖几天,她发现严霖现在好像对她睡觉有点应激反应,只要自己多睡了那么一会儿,对方就会十分不安紧张。 封月也想借着这后续的休养时间好好平复一下严霖这种情况。 就这样,严霖这才成功拥有了这半个月的陪床时间。 封月现在的腿脚还没有力气,所以暂时只能坐轮椅。她此刻就正坐在轮椅上指挥着严霖给她收拾东西。 “这个放进刚才那个箱子吧。” “你左手里面的东西可以直接扔了,感觉没什么用了。” “对对对,就这样放着就行了。” 封月以前哪儿享受过严霖这种服务,这下还不得好好感受一下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过封月也没有太折磨人,在严霖帮她收拾好东西后还十分聪明地知道打一棒给一个甜枣。 “辛苦你了,之后请你吃饭。” 但严霖听见这话却不太高兴,她不喜欢封月和她如此生分,刚刚那样就很好。 但她也没有拒绝封月的好意,乖乖地点了点头。 封月今天出院,亲朋好友的来了不少,江沺女士是准备直接去酒店办个小型的接风宴,也热闹热闹给封月去去晦气。 所以这天早上来医院接封月的人就来了不少。她三个姑姑家,她的几个朋友们,还有严霖的爸爸妈妈也都来了。 大家一起在医院接到了封月,这才准备一起前往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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